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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 ! ﹂ 邯鄲淳望 著 曹植 遠去 的 背影 , 由衷 地 讚嘆 道 。 子 建 此 詩 , 乃 樂府 歌辭 , 他 能 作 之 , 本 不足為奇 。 但 此 詩 意境 闊大 , 慷慨 激昂 , 詞句 壯美 , 非凡俗 之 作 可 比 , 子建 年歲 尚 幼 , 哪裡 能夠 寫出 呢 ? 子 建 此 詩 , 多半 是 府中 善文 者 捉刀 代作 , 只是 不 知 這 代 作者 到底 是 誰 ? 曹操 心 中 想 著 , 口 中 道 : ﹁ 詩文 之 事 乃 雕蟲 小 技耳 , 不值 一 提 。 小 兒輩 如此 搬弄 , 乃是 為 諸 公助 興耳 。 邯鄲 先生 名滿天下 , 可否 一 展 絕技 , 令 我等 大開眼界 ? ﹂ ﹁ 在下 不過 是 一 庸碌 之 人 , 豈敢 在 司空 大人 面前 賣弄 ? ﹂ 邯鄲淳 慌忙 說道 。 ﹁ 莫非 中原 喪亂 之後 , 缺少 知音 , 難以 欣賞 先生 的 才華 嗎 ? ﹂ 曹操 問道 。 ﹁ 哪裡 , 哪裡 ! 有 司空 大人 的 諸 位 公子 在 此 , 天下 還 有 何 人 敢於 小覷 中原 ? 在 下 徒 有 虛名 , 並 無 真才實學 , 實 不 敢 在 司空 大人 面前 獻醜 。 不過 , 在 下 此 次 從 荊州 來到 中原 , 倒是 帶 了 一 件 稀奇 之 物 , 可 與 司空 大人 助興 。 ﹂ ﹁ 哦 , 是 何 稀奇 之 物 ? ﹂ ﹁ 一 隻 山雞 。 ﹂ ﹁ 山雞 ? 此 物 隨處 可 見 , 有 何 稀奇 ? ﹂ ﹁ 此 山雞 非同尋常 , 能夠 隨 樂 而 舞 , 姿態 極 是 美妙 。 ﹂ ﹁ 這 就 有些 稀奇 了 。 吾 素 愛樂舞 之 事 , 卻 從未 見 過 山雞 之 舞 , 今日 倒 要 大開眼界 了 。 ﹂ 曹操 興致勃勃 地 說 著 , 領 眾人 回到 廳堂 上 , 按 次序 坐下 , 然後 喚上 一 隊 樂女 , 令 其 奏樂 。 3 悠揚 悅耳 的 樂聲 中 , 邯鄲淳 的 從者 捧 著 一 隻 山雞 走到 了 廳堂 上 。 ﹁ 好 漂亮 ! ﹂ 曹操 忍不住 讚 了 一 聲 。 但見 那 隻 山雞 朱冠高昂 , 雉尾 長揚 , 五彩 斑斕 , 兩 粒 眼珠 發出 寶石 般 的 閃光 , 豔麗 至極 。 從者 將 山雞 輕輕 放下來 , 雙手 連招 , 逗 引 山雞 起舞 。 不料 那 山雞 竟是 呆呆 地 站立 著 , 對 從者 的 引誘 毫無 反應 。 從者 大急 , 彎下 腰 , 雙腳 連 跳 , 兩 隻 手 如 鳥翅 一樣 搧動 , 模仿 著 山雞 的 舞姿 , 樣子 甚 是 滑稽 。 ﹁ 哈哈 ! ﹂ 曹操 一 笑 , 望 著 邯鄲淳 說道 : ﹁ 此 等 ﹃ 山雞 之 舞 ﹄ , 倒 也 別具 風味 。 ﹂ 邯鄲淳 神情 尷尬 , 吶吶 說道 : ﹁ 此 雞 在 荊州 的確 極善舞 , 怎麼 到 了 中原 , 就 變成 這 個 樣子 ? ﹂ ﹁ 莫非 山雞 也 如同 人 一般 , 有 水土不服 之 病 ? ﹂ 曹操 說 著 , 目光 向 眾 文武 官員 掃去 : ﹁ 諸 位 可 有 妙法 , 能 令 此 山雞 起舞 ? ﹂ 眾 文武 官員 興致 大起 , 紛紛 獻計 , 或 說 可 用 精食 誘 之 , 或 說 可 用 彩帶 逗引 , 或 說 可 用 刀棒 嚇唬 , 甚至 說 山雞 懼熱 , 應該 使 人 以 羽扇 驅去 廳堂 上 的 熱氣 … … 只有 孔融 對 那 隻 山雞 無動於衷 , 袖手 坐 在 席上 , 一言不發 。 孔融 這 匹 夫 如此 輕視 於 我 , 莫非 是 自恃 有些 名望 , 量 我 不 敢 殺 他 麼 ? 曹操 心 中 怒 極 , 卻 不動聲色 , 令 人 依照 眾 文武 官員 想出 的 方法 , 一一 試 著 去 做 。 然而 各 種 方法 都 試遍 了 , 山雞 仍 是 呆立 著 一動不動 。 邯鄲淳 心 中 叫苦不迭 , 額 上 沁出 了 豆 大 的 汗珠 。 ﹁ 你等 也 不必 瞎忙 了 。 依 吾 觀 之 , 唯有 一 人 可 令 此 山雞 起舞 。 ﹂ 曹操 說道 。 ﹁ 此 人 是 誰 ? ﹂ 邯鄲淳 連忙 問道 。 曹操 笑 而 不 答 , 輕輕 一 揮手 , 對 侍立 在 身旁 的 堂吏 說道 : ﹁ 讓 倉舒來 吧 ! ﹂ 不一會 , 堂吏 便 引 著 一 位 少年 走到 了 廳堂 上 。 那 少年 年 約 十三 、 四 歲 , 穿著 樸素 , 身材 單薄 , 臉 上 微 帶 病容 。 粗粗 看去 , 那 少年 似是 十分 平常 , 毫無 引人注目 之 處 ; 但 若 細加 觀察 , 就 會 發現 那 少年 目光 深邃 , 幽幽 若 古潭 之 水 , 透出 遠 非 其 年齡 所 具有 的 睿智 光芒 。 那 少年 步履 從容 , 面對 著 廳堂 上 的 眾人 , 毫無 拘束 之 意 , 先 向 曹操 深施 一 禮 , 然後 又 向 眾 文武 官員 深施 了 一 禮 。 眾 文武 官員 慌忙 站起 還禮 , 神態 間 對 那 少年 極 是 恭敬 。 一直 神情傲然 的 孔融 見 了 那 少年 , 竟 也 站起來 拱手還禮 , 似乎 那 少年 比 堂堂 的 司空 大人 更 值得 他 敬重 。 此 少年 定 是 來歷不凡 。 邯鄲淳 想 著 , 不覺 也 對 那 少年 深施 了 一 禮 。 曹操 親昵 地 將 那 少年 拉到 身邊 坐下 , 轉頭 對 邯鄲淳 說道 : ﹁ 先生 再 也 不必 為 那 隻 山雞 發愁 了 。 ﹂ ﹁ 這 個 … … ﹂ 邯鄲淳 眼 中 露出 了 困惑 之 意 。 ﹁ 先生 不 信 吾 言 麼 ? ﹂ 曹操 問道 。 ﹁ 不 敢 , 不 敢 。 ﹂ 邯鄲淳 慌忙 答道 。 曹操 笑 了 一 笑 , 又 問 : ﹁ 吾 年 過 半百 , 經過 的 事情 多 不勝 數 , 但 平生 最 得意 的 事情 , 卻 只 有 一 件 。 先生 知道 這 是 哪 一 件 嗎 ? ﹂ ﹁ 當是 官渡 大破 袁紹 之 事 。 ﹂ ﹁ 非也 。 ﹂ ﹁ 當是 攻佔 鄴城 之 事 。 ﹂ ﹁ 非也 。 ﹂ ﹁ 當是 千里突襲 , 平定 烏桓 , 迫使 遼東 太守 公孫 康懾 於 天威 , 斬殺 袁尚 、 袁熙 , 並 將 其 首級 奉上 之 事 。 ﹂ ﹁ 非也 ! ﹂ ﹁ … … ﹂ 邯鄲淳 不 知 如何 說 才 好 。 ﹁ 吾 平生 最 得意 之 事 , 便是 得 此 佳兒 也 ! ﹂ 曹操 拍 著 那 少年 的 肩頭 , 大聲 說道 , 毫不 掩飾 驕傲 自得 之 色 。 那 少年 神態 平靜 , 似乎 未 聽到 父親 的 讚賞 。 聽說 司空 大人 有 一 幼子 , 名喚 曹沖 , 字倉舒 , 聰明 過人 , 甚 得 司空 大人 喜歡 , 想來 便是 這 位 少年 吧 ! 只 是 這 位 少年 看上去 並 不 怎麼 出色 , 遠 遜於 曹丕 、 曹彰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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