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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雞 , 默然無語 。 啊 ! 他 如此 年少 , 卻 能 這般 寧靜 , 當真 有些 不同 尋常 了 , 邯鄲淳 在 心 中 感嘆 道 。 ﹁ 倉舒 , 你 能 令 此 山雞 起舞 嗎 ? ﹂ 曹操 憐愛 地 問 著 兒子 。 ﹁ 能 。 ﹂ 曹沖 只 回答 了 一 個 字 。 ﹁ 公子 又 如何 能 使 這 山雞 起舞 呢 ? ﹂ 邯鄲淳 搶 著 問道 。 ﹁ 拿 一 個 銅鏡 來 , 鏡面 越 大 越 好 。 ﹂ 曹沖 並 不 回答 , 只是 對 堂吏 吩咐 道 。 堂吏 很 快 搬來 了 一 面 銅鏡 , 並且 依照 著 曹沖 的 指點 , 將 銅鏡 置放 在 山雞 面前 。 山雞 看到 鏡 中 忽然 出現 了 一 個 ﹁ 同 類 ﹂ , 頓時 興奮 起來 , 立刻 展翅 而 舞 。 廳堂 上 的 眾人 齊聲 歡呼 起來 , 讚頌 之 聲 如 潮水 一般 湧起 — — ﹁ 公子 絕世 聰明 , 古今 少有 ! ﹂ ﹁ 公子 實 非 凡人 , 乃 天 上 之 神仙 也 ! ﹂ ﹁ 就算 是 天 上 的 神仙 , 也 找不出 公子 這樣 的 奇才 啊 ! ﹂ … … 邯鄲淳 雖然 對 曹沖 的 才智 佩服 得 五體投地 , 卻 並 未 隨眾 讚頌 , 而是 暗暗 觀察 著 曹氏 父子 的 反應 。 曹操 聽 著 眾人 的 讚頌 , 哈哈 大笑 , 手舞足蹈 , 已 是 得意忘形 。 曹沖 聽 著 眾人 的 讚頌 , 仍 是 神情 如常 , 專注 地 望 著 舞動 的 山雞 , 並 未 露出 任何 欣喜 之 色 。 了不得 , 了不得 ! 此 子 長大 之後 , 必 是 千古 難得 一 見 的 大智大賢 之 人 ! 邯鄲淳 在 心 中 驚呼 起來 。 山雞 在 銅鏡 前 不停 地 舞動 著 , 雙足 連 跳 , 雙翅 連連 搧動 , 其 姿態 的 美妙 , 眾人 果然 是 見所未見 。 ﹁ 妙 啊 ! ﹂ 曹操 拍手 叫 著 , 道 : ﹁ 我 平日 行獵 , 常 可 見到 山雞 , 也 曾 見 其 於 溪 邊 池 畔 徘徊 , 本該 想到 — — 山雞 性愛 比 美 , 若 能 見 其 身影 , 爭雄 之 心 定然 大起 , 自 會 跳 起 舞 來 。 可是 我 想 了 好半天 , 也 沒有 想到 拿 一 個 銅鏡 來 讓 山雞 照見 其 影 , 實在 是 愚不可及 啊 ! 哈哈 哈哈 ! ﹂ ﹁ 在 下枉 活 了 七十餘 年 , 方才 見到 了 司空 大人 文武 雙全 的 三 位 公子 , 已 嘆 為 人世間 百 年 難遇 的 奇事 , 哪 知 還 能 見到 倉舒 這樣 的 天生 奇才 。 在下 … … 唉 ! 在 下 縱然 是 生出 了 百 張 利口 , 也 不 知 該 如何 表示 心 中 的 羨慕 。 ﹂ 邯鄲淳 心悅誠服 地 說 著 。 ﹁ 吾兒 之中 , 子桓 、 子文 、 子建 雖然 各 有 所長 , 也 只 是 人 中 之 傑 , 可 供 朝廷 驅使 , 或 為 民 之 良牧 , 或 為 邊塞 戰將 。 而 吾 之 倉 舒 , 卻 是 應 運上 天 而 生 的 大賢 之 才 , 將來 必 能 建立 流芳 百 世 的 功業 , 使 當今 朝廷 亦 為 之 增光 矣 ! ﹂ 曹操 滿懷 豪情 地 說 著 。 啊 ! 司空 大人 此 語 , 分明 是 要 將 整 個 天下 給 曹沖 。 此 等 豪壯 之 語 , 也 只有 司空 大人 能夠 說出 。 難怪 司空 大人 手下 的 文武大員 們 會 對 曹沖 如此 恭敬 。 原來 他 竟是 曹操 身後 的 承襲 之 人 啊 ! 邯鄲淳 心 中 感慨 著 , 又 一 次 向 曹沖 望 了 過去 。 曹沖 的 臉 上 忽然 現出 憂色 , 怔怔地 望 著 那 隻 山雞 。 眾人 見 曹沖 如此 , 目光 不覺 全 都 移到 了 山雞 上 。 但見 那 隻 山雞 愈 跳 愈 是 興奮 , 舞姿 也 愈 是 美妙 , 就 像 一 塊 五色 的 美玉 在 陽光 下 不停 地 旋轉 , 看 得 眾人眼 都 花 了 。 ﹁ 快 , 快 , 快 把 銅鏡 拿開 ! ﹂ 曹沖 手指 堂吏 , 失聲 叫道 。 堂吏 遲疑 著 , 向 曹操 望去 。 ﹁ 山雞 正舞 至 妙處 , 眾人 尚未 盡興 , 吾兒 為何 要 移開 銅鏡 ? ﹂ 曹操 不解 地 問 。 ﹁ 山雞 不 知 鏡 中 的 山雞 只 是 牠 的 影象 , 為了 比 美 爭勝 , 牠 會 不停 地 跳下去 , 一直 跳到 死去 。 ﹂ 曹沖 說道 。 ﹁ 是 這樣 。 ﹂ 曹操 點 了 點頭 , 命堂 吏速 將 銅鏡 移開 。 堂吏 慌忙 移開 了 銅鏡 , 但 仍 是 遲 了 — — 山雞 失去 爭勝 的 對象 , 陡然 停下來 , 又 陡然 倒 了 下去 , 一 動 也 不 動 。 音樂聲 倏然 而 止 , 眾 樂女 面面相覷 , 不知所措 。 ﹁ 牠 怎麼 啦 ? ﹂ 邯鄲淳 慌忙 向 從者 問道 。 從者 奔上前 , 在 山雞 的 身子 上 撫弄 了 幾 下 , 抬起 頭 , 欲 說 什麼 , 又 未 說出 , 眼 中 全 是 絕望 之 意 。 ﹁ 牠 死 了 , 為 了 牠 的 美麗 而 死 了 。 ﹂ 曹沖 喃喃 地 說 著 , 臉色 灰白 。 廳堂 的 眾人 聽 了 , 神情 俱 是 不安 起來 , 邯鄲淳 獻上 五彩 山雞 , 本 是 一 件 皆大歡喜 的 吉祥 之 事 , 但 這 隻 山雞 偏偏 當眾 死去 , 不僅 把 吉祥 之 意 沖 得 乾乾淨淨 , 反倒 透出 了 一 種 陰氣 沉沉 的 凶兆 。 ﹁ 死 就 死 了 , 也 不過 是 一 隻 山雞 罷了 , 吾 兒 不必 將 此 事 放 在 心 上 。 ﹂ 曹操 心 中 亦 是 不 快 , 卻 又 強露 笑意 , 安慰 地 說道 。 ﹁ 荊州 之 地 , 善 舞 之 山雞 甚多 , 下 次 若 有 機會 , 定當 為 公子 多 捧上 幾 隻 。 ﹂ 邯鄲淳 心 中 惴惴 , 竭力 以 鎮定 的 語氣 說 著 。 ﹁ 牠 不僅僅 是 一 隻 山雞 , 牠 … … ﹂ 曹沖 說 著 , 身子 忽地 一 晃 , 往後 便 倒 。 ﹁ 倉舒 ! 你 怎麼 啦 ! ﹂ 曹操 一把 拉住 兒子 , 惶急 地 叫 著 。 曹沖 雙目 緊閉 , 嘴唇 微 張 , 好像 在 說 些 什麼 , 但 卻 沒有 一 絲 聲音 發出 。 一 片 陰雲 遮住 了 太陽 , 廳堂 上 頓時 昏暗 起來 。 彷彿 所有 的 聲音 都 消失 了 , 廳堂 上下 死 一般 沉寂 。 陡然 , 曹操 的 聲音 如 裂帛 般 劃破 了 沉寂 : ﹁ 快 請 神醫 華佗 ! 快 請 神醫 華佗 ! ﹂ 第四 章 接班人 「 夫人 , 難道 妳 不肯 原諒 我 嗎 ? 」 曹丕 問 著 , 心 中 不覺 恐慌 起來 。 「 我 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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