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 能 是 我 的 植弟 ！ ﹂ 甄宓 再次 打斷 曹植 的 話 ， ﹁ 這 一切 ， 早已 被 上天 安排好 了 ！ 植弟 想要 離開 ， 也 只是 一廂情願 罷了 。 植弟 所 想 去 的 地方 ， 這 個 世上 根本 就 不 存在 ！ 植弟 心 中 若 還 有 我 這 個 大嫂 ， 就 聽 大嫂 一 句 話 — — 不要 這樣 了 。 ﹂ ﹁ 一切 早已 被 上天 安排好 了 ？ ﹂ 曹植 喃喃 唸 著 ， 心 中 的 熱流 漸漸 冰冷下來 。 他 猛 一 轉身 ， 躍上 馬背 。 ﹁ 植弟 ！ 你 要 幹什麼 ？ ﹂ 甄宓 大急 ， 忙 攔 在 馬 前 問道 。 ﹁ 既然 一切 早已 被 上天 安排好 了 ， 大嫂 又 何必 問 呢 ？ ﹂ 曹植 冷冷 說道 。 ﹁ 你 真是 這樣 讓 大嫂 失望 嗎 ？ 你 就 真的 不能 成為 大嫂 希望 看到 的 那 個 樣子 嗎 ？ ﹂ ﹁ 大嫂 又 希望 我 是 什麼 樣子 ？ ﹂ ﹁ 我 希望 看到 的 植弟 ， 是 那 個 既 能 寫出 ﹃ 美女 妖 且 閑 ， 採 桑 歧路 間 ﹄ ， 又 能 寫出 ﹃ 白 馬 飾 金羈 ， 連 翩 西北馳 ﹄ 的 瀟灑 少年 、 英偉 壯士 ！ 是 一 個 什麼 都 拿得起 ， 放 得下 ， 胸襟 豁達 的 血性 男兒 。 可是 你 自己 想想 ， 你 現在 是 個 什麼 樣子 ？ 你 只不過 是 受 了 一點點 委屈 ， 便 如此 自暴自棄 ， 將 父親 的 教導 、 母親 的 愛撫 、 眾人 的 期望 ， 全 都 拋 在 腦 後 ， 又 哪 有 一點 男兒 的 血性 呢 ？ ﹂ ﹁ 一點點 委屈 ， 妳 居然 說 我 只是 受 了 一點點 委屈 ， 哈哈 哈哈 ！ ﹂ 曹植 又 是 仰天 狂笑 起來 。 ﹁ 植弟 ， 我 是 … … ﹂ 甄宓 心 中 一 顫 ， 叫道 。 ﹁ 妳 給 我 閃開 ！ ﹂ 曹植 驀地 大喝 一 聲 。 甄宓 一動不動 地 站 在 馬 前 ， 兩 眼 定定 地 望 著 曹植 。 曹植 心 中 忽地 跳 了 幾 下 。 他 猛 一 咬牙 ， 閉上 雙眼 ， 韁繩 往 左方 一 拉 ， 同時 狠狠 向 馬腹 踢 一 腳 。 白 馬 一 聲 長 嘶 ， 呼 地 躍起 ， 從 甄宓 身側 一 掠 而 過 ， 直 向 大道 盡頭 馳去 。 ﹁ 植弟 ， 植弟 ！ ﹂ 甄宓 踉踉 蹌蹌 向 前 追去 ， 大聲 呼喊 著 。 回答 她 的 是 愈來愈 模糊 的 馬蹄聲 。 植弟 ， 難道 你 沒 聽見 我 已經 說 了 嗎 ？ 天下 任何 一 個 男人 ， 也 比不了 植弟 ！ 你 是 一 個 真正 的 血性 男兒 啊 ！ 剛才 我 那麼 說 你 ， 是 故意 要 激惱 你 ， 好 讓 你 從 迷狂 中 清醒過來 。 可 你 卻 一點 也 不 知道 我 的 苦心 ！ 我 是 束手無策 了 ， 才 這麼 激惱 你 啊 ！ 你 再 這樣 下去 ， 只是 害 了 自己 ！ 甄宓痛苦 地 在 心 中 呼喊 著 。 天空 上 的 灰雲 不再 飄動 ， 漸漸 凝成 了 一 整 塊 沉暗 的 帷幕 。 一 片 又 一 片 雪花 悄然 而 至 ， 在 寒風 中 飛舞 著 ， 久久 不肯 落下 。 甄宓 眼 中 的 世界 昏昏茫茫 ， 彷彿 成 了 傳說 中 的 幽冥 地府 。 2 雪花 紛飛 的 大道 上 ， 見 不 到 一 個 行人 ， 只有 曹植 在 策馬 狂奔 。 鄴城 高大 的 南城 門下 ， 一 員 武將 和 數十 兵卒 手持 長矛 ， 肅然 站立 著 。 忽然 ， 一 個 兵卒 怪 叫 一 聲 ： ﹁ 三 公子 又 來 了 ！ ﹂ ﹁ 快 攔住 他 ！ ﹂ 那 員 武將 大喝聲 裡 ， 當先 橫矛 而 立 ， 站 在 道路 正中 。 眾 兵卒 如 雁翎 般 緊隨 在 那 武將 左右 ， 長矛 前 挺 ， 如臨大敵 。 高大 的 白 馬 瞬間 馳近 城門 ， 在 閃亮 的 長矛 前 陡 地 停下 ， 險些 將 馬背 上 的 曹植 甩 了 下來 。 ﹁ 滾開 ！ ﹂ 曹植 坐穩 身子 ， 怒聲 喝道 。 ﹁ 辛大人 有令 ， 三 公子 不得 擅自 出城 ！ ﹂ 那 武將 胸脯 一 挺 ， 大聲 說道 。 ﹁ 辛毗 算 什麼 ， 能 管得了 我 嗎 ？ ﹂ 曹植 怒問道 。 ﹁ 辛大人 管不了 三 公子 ， 卻 管得了 末將 啊 ！ 末 將 若是 放 三 公子 出城 ， 這 項 上 人頭 就 保 不 住 了 。 ﹂ 那 武將 苦笑 著 說道 。 ﹁ 辛毗 能 殺 你 ， 我 就 不能 殺 你 嗎 ？ ﹂ 曹植 伸手 握住 佩劍 的 劍柄 。 ﹁ 三 公子 要 殺 末將 ， 就 請 動手 。 ﹂ 那 武將 說 著 ， 脖子 竟是 往 上 一 伸 。 ﹁ 你 … … ﹂ 曹植 又 急 又 怒 ， 唰地 將 佩劍 拔 了 出來 。 ﹁ 子建 ！ ﹂ 一 聲 高呼 突然 響起 。 曹植 聞 聲 轉 過 頭 ， 不覺 詫異 地 睜大 了 眼睛 ， 城門 旁 的 馬道 上 ， 站立 著 面容 憔悴 的 楊修 。 ﹁ 德祖兄 ， 你 不 是 隨軍 南征 了 嗎 ？ 怎麼 … … ﹂ 曹植 說 著 ， 一 顆 心 直 往 下 沉 。 楊修 的 樣子 ， 為何 這樣 狼狽 ？ 難道 丞相 大人 南征 遇到 了 不利 嗎 ？ ﹁ 子 建 且 請 上來 ， 愚兄 有 話 對 你 說 。 ﹂ 楊修 說 著 轉過身 ， 順著 馬道 走到 了 城頭 上 。 曹植 撥轉 馬頭 ， 踏上 馬道 ， 行至 城頭 。 城頭 建有 一 座 高大 的 城樓 ， 樓 前 豎 著 一 面 鮮紅 的 大 旗 ， 在 飛雪 中 異常 醒目 。 楊修 拱手 對 曹植 說 了 一 聲 ﹁ 請 ！ ﹂ 當先 走進 了 城樓 。 看 德祖兄 的 樣子 ， 好像 有 著 滿腹 心事 。 曹植 疑惑 地 想 著 ， 翻身 下馬 ， 向 城樓 走過去 。 ● 曹植 走進 城樓 ， 心 中 更 覺 驚異 ， 荀彧 背 著 雙手 ， 正 站 在 樓 中 的 屏風 前 。 ﹁ 小侄 拜見 尚書 令 大人 ！ ﹂ 曹植 連忙 上前 行 了 一 禮 ， 心 裡 感到 十分 不安 。 丞相 大人 一向 將 荀彧 視為 左右手 ， 每逢 出征 ， 必 令 他 隨行 ， 一 刻 也 不能 離開 ， 為何 他 今日 忽然 在 城樓 上 出現 呢 ？ ﹁ 罷了 。 ﹂ 荀彧 說 著 ， 拱手 回 了 一 禮 。 ﹁ 大人 什麼 時候 回來 的 ？ ﹂ ﹁ 已 回來 三 天 了 。 ﹂ ﹁ 這 … … 小侄 為何 不 知 ？ ﹂ ﹁ 不僅 你 不 知道 ， 城 中 的 許多 人 都 不 知道 。 我 和 主簿 大人 一 回來 ， 便 住在 這 城樓 上 ， 連 家 也 未 去 過 。 ﹂ ﹁ 此 為 何 故 ？ ﹂ ﹁ 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