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極 有 智謀 啊 ！ 仲達 先生 和 荀彧 他們 不 一樣 ， 雖然 極少 與 我 來往 ， 卻 對 我 十分 禮敬 ， 並非 有意 疏遠 我 。 上 次 南征 之 時 ， 仲達 先生 還 送 我 一 份 厚禮 呢 ！ 如果 我 此時 去 見 仲達 先生 ， 向 他 請教 ， 他 一定 不會 拒絕 。 曹丕 愈 想 愈 是 興奮 ， 停下 腳步 ， 大喊 了 一 聲 ： ﹁ 來人 ！ ﹂ 兩 個 侍女 連忙 奔進 內室 ， 恭恭敬敬 地 侍立 在 門 旁 。 ﹁ 更衣 ， 我 要 去 見 辛長史 ！ ﹂ 曹丕 春風滿 面 地 說 著 。 第十三 章 　 司馬懿 的 賭注 「 唉 ！ 」 司馬朗 長長 嘆 了 一 聲 ， 「 如今 我 司馬氏 當真 是 沒有 一點 退路 了 。 」 「 難道 大哥 還 存有 僥倖 之 念 嗎 ？ 」 司馬懿 不滿 地 問道 。 「 眼前 的 情勢 的確 是 到 了 最 要緊 的 時刻 。 曹操 需要 一 個 承襲 之 人 坐鎮 鄴城 ， 彈壓 異己 。 這樣 ， 他 才 可以 放心 出征 。 」 「 而 曹操 選擇 的 承襲 之 人 ， 極 有 可能 是 曹植 。 」 「 不 ！ 」 司馬朗 臉色 慘白 地 叫道 。 1 燭光 幽幽 ， 不時 閃動 著 ， 滴滴 蠟淚 凝結 在 燭架 上 ， 猶如 枝頭 上 積滿 了 雪珠 。 司馬懿 和 曹丕分賓主 坐 在 屏風 下 的 木榻 上 ， 神情 凝重 。 ﹁ 仲達 先生 ， 你 難道 一 句 話 也 不肯 指教 在下 嗎 ？ ﹂ 曹丕 說 著 ， 心頭 溢滿 了 失望 ： 我 已經 把 什麼 話 都 說出去 了 ， 這 個 司馬懿 卻 未 透出 半點 幫助 我 的 口風 。 莫非 在 司馬懿 眼 中 ， 我 已經 被 丞相 大人 拋棄 ， 絕無 承襲 曹家 大業 的 可能 ？ 不 ， 不會 是 這樣 ！ 丞相 大人 到 目前 為止 ， 並 未 露出 任何 拋棄 我 的 痕跡 啊 ！ 可是 司馬懿 又 為什麼 不肯 幫 我 呢 ？ 司馬懿 沉默 了 好一會 ， 才 開口 問道 ： ﹁ 大 公子 ， 下官 有 一 句 話 ， 不 知 當 問 不當 問 ？ ﹂ ﹁ 仲達 先生 請講 。 ﹂ ﹁ 大 公子 來此 ， 丞相 大人 知道 嗎 ？ ﹂ ﹁ 丞相 大人 不 知 。 ﹂ ﹁ 如果 丞相 大人 知道 大 公子 來到 此 處 ， 會 怎麼 處置 下官 ？ ﹂ ﹁ 這 … … ﹂ 曹丕 無法 回答 。 ﹁ 丞相 大人 會 毫不 猶豫 地 殺 了 下 官 。 ﹂ 司馬懿 望 著 曹丕 ， 聲音 低沉 地 說道 。 ﹁ 啊 ， 這 個 … … 不至 如此 吧 ！ ﹂ 曹丕 說 著 ， 心 中 仔細 琢磨 司馬懿 的 話 ： 在 我 的 想像 中 ， 丞相 大人 知道 我 來 此 處 後 ， 或許 會 對 司馬懿 十分 冷淡 ， 甚至 會 罷了 司馬懿 的 官職 ， 但 也 不至於 動殺心 啊 ！ 可是 司馬懿 為何 會 這般 說 呢 ？ 他 是 在 危言聳聽 嗎 ？ 不 ， 司馬懿 不 像是 一 個 危言聳聽 的 人 。 ﹁ 從前 丞相 大人 或許 不至於 如此 ， 但 到 了 如今 這 種 地步 ， 丞相 大人 定 會 如此 。 ﹂ 司馬懿 斬釘截鐵 地 說道 。 ﹁ 此 為 何 故 ？ ﹂ ﹁ 因為 丞相 大人 須 很 快 做出 一 個 決斷 ， 誰 能 成為 他 的 承襲 之 人 ！ ﹂ ﹁ 誰 能 ？ ﹂ ﹁ 只有 丞相 大人 自己 知道 。 ﹂ ﹁ 以 仲達 先生 看來 … … ﹂ ﹁ 以下官 看來 ， 丞相 大人 此刻 會 對 大 公子 十分 注意 ， 唯恐 大 公子 私自 結交 朝臣 ， 以 圖 自固 。 所以 說 ， 丞相 大人 在 知道 大 公子 今日 的 舉動 後 ， 會 毫不 猶豫 地 殺 了 下官 。 ﹂ ﹁ 可是 … … ﹂ ﹁ 可是 下官 明明 知道 今日 與 大 公子 相見 ， 會 惹上 殺身大禍 ， 但 還是 將 大 公子 迎到 堂 上 。 ﹂ ﹁ 仲達 先生 如此 看重 在下 ， 實是 … … ﹂ 曹丕 激動 之中 ， 不 知 說 什麼 才 好 。 司馬懿 分明 是 在 說 ， 他 已 把 性命 交到 了 我 的 手 中 。 既然 司馬懿連 性命 都 交給 了 我 ， 還 不會 幫助 我 嗎 ？ ﹁ 大 公子 ， 你 知道 下官 如此 甘冒 奇險 ， 是 為了 什麼 嗎 ？ ﹂ 司馬懿 問道 。 他 的 神情 十分 平靜 ， 看 不 出 有 絲毫 的 激動 。 ﹁ 仲達 先生 深明大義 ， 心憂 天下 ， 所思 所 行 ， 無不 是 為了 聖賢 之 道 。 ﹂ 曹丕 肅然 說道 。 ﹁ 也 不 全 是 如此 。 ﹂ 司馬懿 搖頭 說道 。 ﹁ 這 … … ﹂ 曹丕 眼 中 滿 是 困惑 之 意 。 ﹁ 下官 所以 如此 ， 也 是 為了 保全 我 司馬氏 。 ﹂ 司馬懿 坦然 說道 。 ﹁ 仲達 先生 之 意 ， 在 下 不 怎麼 明白 。 ﹂ ﹁ 如今 天下人 都 已 看出 ， 曹家 大業 的 承襲 者 ， 不 是 大 公子 ， 就 是 三 公子 。 朝臣 之中 ， 有 許多 人 盼 著 大 公子 會 成為 承襲 者 ， 也 有 許多 人 盼 著 是 三 公子 。 對於 這 件 至為 重大 的 事情 ， 我 司馬氏 也 不能不 關心 。 今日 下官 願 對 大 公子 說出 肺腑之言 ： 我 司馬氏 從 心 底 裡 盼 著 大 公子 能 成為 承襲 之 人 。 ﹂ ﹁ 在 下 承蒙仲達 先生 這般 看重 ， 實是 感激 不盡 ！ ﹂ 司馬懿 的 一 番 話 ， 大大 出乎 他 的 意料 ， 更 是 大大 出乎 他 的 期望 。 曹丕 此刻 彷彿 是 一 個 溺水 的 人 ， 突然 見到 了 一 艘 大 船 ， 並且 順利 地 攀住 那 艘 大 船 的 船舷 。 ﹁ 大 公子 ， 我 司馬氏 為什麼 會 盼 著 你 成為 承襲 之 人 呢 ？ 是 因為 只有 大 公子 ， 才 能 將 曹家 的 大業 發揚光大 。 如果 是 三 公子 承襲 了 ， 則 天下 必 將 大亂 。 我 司馬氏 向來 文弱 ， 天下 大亂 ， 於 我 司馬氏 極為 不利 。 ﹂ ﹁ 仲達 先生 為什麼 認為 三 公子 成 了 承襲 之 人 ， 天下 就 會 大亂 呢 ？ ﹂ ﹁ 大 公子 ， 如今 天下 大勢 如何 ？ ﹂ ﹁ 如今 的 天下 大勢 ， 是 孫權 、 劉備 二 賊 合力 對抗 朝廷 。 ﹂ ﹁ 朝廷 能 很 快 擒殺 孫權 、 劉備 二 賊 嗎 ？ ﹂ ﹁ 不能 。 ﹂ ﹁ 如此 ， 則 天下 征戰 之 事 ， 必 將 持久 不斷 。 執掌 朝廷 權柄 者 ， 必須 通曉 兵法 ， 善於 馭將 ， 並且 有 著 堅毅 果敢 的 決斷 之 力 。 請問 大 公子 ， 在 通曉 兵法 、 善於 馭將 以及 決斷 之 力 三 方面 ， 是 大 公子 更勝一籌 ， 還 是 三 公子 更勝一籌 ？ ﹂ ﹁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