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見 了 妳 也 會 臉 上 無 光 啊 ！ ﹂ ﹁ 其實 我 才 不 在乎 你 有 沒 有 功業 呢 。 只要 你 能 真心 待 我 好 ， 天天 和 我 在一起 就 行 了 。 ﹂ ﹁ 難道 我 待 妳 不 是 真心 嗎 ？ ﹂ 曹植 佯作 不悅 地 問 著 ， 心 中 大為 慚愧 ， 我 對 她 滿 口 謊言 ， 還 算 什麼 真心 ？ 唉 ！ 從前 我 自許 誠信 ， 最 恨 別人 說謊 ， 哪裡 知道 如今 我 竟是 天天 要 對 人 撒謊 呢 ？ 如此 長久 下去 ， 我 會不會 成 了 一 個 機變 萬端 、 毫無 信義 的 小人 ？ 不 ， 我 絕不 會 成為 一 個 小人 。 荀 大人 說 得 對 ， 自古成 大 事 者 ， 必 有 堅忍 之 心 。 我 的 所作所為 ， 並非 為 了 謀奪 權位 ， 而是 為 了 做 一 番 大事 啊 ！ 德祖兄 也 說 過 ， 成 大 事 者 ， 不拘小節 。 ﹁ 夫君 到底 是 不 是 真心 ， 賤妾 無法 知道 啊 ！ ﹂ 崔氏 眉頭 緊皺 ， 滿 臉 憂色 地 說道 。 ﹁ 妳 怎麼 這樣 說 呢 ？ ﹂ 曹植 問 著 ， 心 中 不覺 連 跳 幾 下 。 ﹁ 夫君 還 記得 我們 成親 的 時候 嗎 ？ ﹂ ﹁ 記得 。 ﹂ ﹁ 那 一 天 ， 應該 是 我們 最 幸福 的 日子 。 可是 你 卻 不理 我 ， 一 整 夜 都 不 理 我 。 ﹂ ﹁ 那 天 我 喝 得 太多 了 ， 昏頭昏腦 ， 不 知 身 在 何處 。 ﹂ ﹁ 如果 你 真心 對 我 好 ， 就 不會 喝 那麼多 了 。 ﹂ ﹁ 正 因為 我 對 妳 是 真心 ， 一 高興 ， 就 喝 多 了 。 ﹂ ﹁ 但是 你 在 最初 的 那 幾 日 ， 總是 不 怎麼 理 我 ， 難道 你 會 天天 喝 多 嗎 ？ ﹂ ﹁ 最初 那 幾 日 ， 我 心 裡 總是 有些 慌 ， 不 知 該 怎麼 疼愛 妳 。 嗯 ， 後來 妳 不 是 說 我 待 妳 挺 好 嗎 ？ ﹂ ﹁ 後來 你 是 待 我 好 多 了 。 可 我 總是 有些 疑心 — — 你 會不會 是 假裝 對 我 好 ？ ﹂ ﹁ 妳 呀 ， 太多 心 了 ， 也 不 想想 ， 我 為什麼 要 假裝 對 妳 好 ？ ﹂ 曹植 柔聲 說 著 ， 抬起 手 ， 輕撫 著 崔氏 的 秀髮 ， 心裹 卻 不免 自責 ： 開始 的 時候 ， 我 的確 是 在 假裝 對 妳 好 ， 裝 得 好 苦 啊 ！ 德祖兄 反覆 勸 過 我 ， 讓 我 專情 於 妳 ， 說 我 與 妳 結親 ， 有 許多 好處 。 因 妳 崔家 是 河北 大族 ， 名望 極 高 ， 在 朝 中 大有 勢力 。 尤其 是 妳 的 叔父 崔琰 ， 官居 丞相府 東曹掾 ， 主掌 朝廷 重臣 的 升遷 任免 之 事 ， 手 中 握有 的 實權 令 人 望而生畏 。 德祖兄 說 ， 如果 崔琰 願意 幫助 我 ， 則 大事 已 成功 了 一半 。 其實 妳 美貌 多才 ， 心地 善良 ， 本來 就 是 一 個 極為 出色 的 女子 。 如今 我 是 不 是 在 假裝 對 妳 好 ， 只 怕 連 我 自己 也 難以 明白 。 但願 從 今 以後 ， 我 與 妳 能夠 心心 相印 ， 同 生 共死 。 也許 只有 這樣 ， 我 才 能 忘 了 大嫂 。 ﹁ 是 啊 ， 夫君 為什麼 要 假裝 對 我 好 呢 ？ 難道 夫君 心 中 還 有 別的 什麼 人 嗎 ？ 難道 夫君 那 首 〈 美女篇 〉 中 的 美女 ， 並 不 是 我 嗎 ？ ﹂ 崔氏 喃喃 說 著 ， 似是 自言自語 ， 又 似是 在 問 著 曹植 。 ﹁ 妳 呀 ， 什麼 都 好 ， 就 是 太多 心 了 這 一 點 不 好 。 ﹂ 曹植 說 著 ， 板起臉 ， 做出 不 高興 的 樣子 。 ﹁ 夫君 ， 你 別 生氣 。 不 是 我 多心 ， 而是 我 太 在乎 你 了 。 夫君 你 知道 嗎 ？ 我 未 嫁 的 時候 ， 幾乎 天天 都 在 彈唱 〈 美女篇 〉 ， 我 是 把 自己 看成 了 那 個 美女 啊 ！ 我 以為 夫君 正 盼 著 我 嫁到 丞相府 去 。 後來 聽說 夫君 不 願 娶 我 ， 我 就 … … ﹂ ﹁ 妳 就 怎麼 啦 ？ ﹂ ﹁ 我 就 傷心 得 不 吃 不 喝 ， 大 病 一 場 ， 差點 把 爹娘 急死 了 。 ﹂ ﹁ 唉 ！ 妳 真是 太 傻 了 。 ﹂ ﹁ 後來 夫君 雖說 與 我 成 了 親 ， 卻 又 不理 我 ， 害 得 我 的 心 都 碎 了 。 ﹂ ﹁ 我 真是 該死 ！ ﹂ ﹁ 夫君 ， ﹂ 崔氏 忙 抬起 手 ， 堵住 曹植 的 口 ， ﹁ 這樣 不 吉利 的 言語 ， 你 可 千萬 別 再 說 了 。 如今 夫君 對 我 好了 ， 我 又 歡喜 又 害怕 ， 害怕 眼前 的 一切 都 是 夢 ， 等 我 一 醒來 ， 就 會 … … ﹂ ﹁ 不 ， 不 是 夢 。 ﹂ 曹植 打斷 崔氏 的 話頭 ， 發誓 道 ： ﹁ 如果 我 不 是 真心 對 妳 好 ， 就 讓 上天 降下 災禍 ， 讓 我 … … ﹂ ﹁ 夫君 ！ ﹂ 崔氏 陡 地 叫 了 起來 。 曹植 一 怔 ， 停住 了 話頭 。 ﹁ 我 不 是 對 夫君 說 過 嗎 ， 別 再 說 不 吉利 的 言語 了 ！ 我們 兩 個 要 和 和 美美 、 快快樂樂 地 在一起 ， 這 輩子 在一起 ， 下 輩子 還要 在一起 。 ﹂ 崔氏 眼圈 微 紅 地 說道 。 ﹁ 夫人 ！ ﹂ 曹植 低呼 了 一 聲 ， 眼 中 潮熱 ， 心緒 紛湧 。 上天 啊 上天 ， 我 絕不 是 在 說謊 ！ 從 今 以後 ， 我 也 絕不 會 在 崔氏 面前 說出 謊言 。 我 一定 會 真心 對待 崔氏 ， 我 和 崔氏 一定 會 和 和 美美 、 快快樂樂 地 在一起 ， 永遠 地 在一起 。 ﹁ 夫君 ， 讓 我 給 你 彈唱 〈 美女篇 〉 吧 ， 我 要 天天 為 你 彈唱 ！ ﹂ 崔氏 說 著 ， 臉 上 浮起 紅暈 ， 恍若 初 進 洞房 的 新娘 。 ﹁ 嗯 。 ﹂ 曹植 微閉 雙目 ， 沉醉 地 回應 了 一 聲 。 崔氏 坐 正 身子 ， 雙手 輕撫 箏弦 ， 正 欲 彈唱 ， 忽 又 叫 了 起來 ： ﹁ 唉呀 ， 我 差點 忘 了 一 件 大事 ！ ﹂ ﹁ 什麼 大事 ？ ﹂ 曹植 一 驚 ， 睜開 眼睛 問道 。 ﹁ 今日 丞相 夫人 傳下 話 來 ， 要 我 立刻 到 她 那兒 去 一 趟 。 ﹂ ﹁ 那 妳 怎麼 沒 去 ？ ﹂ ﹁ 我 不 是 在 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