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 含義 嗎 ？ 他 當然 知道 ！ 當初 他 不 是 為 此 大為 生氣 ， 不准 府中 的 樂女 唱 這 個 〈 美女篇 〉 嗎 ？ 可 此時 此刻 ， 他 竟然 要 我 彈唱 〈 美女篇 〉 。 丞相 大人 分明 是 忘不了 甄宓 那 個 賤婦 ！ 他 背地裡 不 知 聽 銅雀台 上 的 那 幫 妖女 唱 過 多少 次 〈 美女篇 〉 了 。 啊 ， 老天 為什麼 還 讓 甄宓 活 在 世上 ， 為什麼 ？ ﹁ 近來 我 常 看 子 建寫 的 詩文 ， 越 看 越 是 喜歡 。 ﹂ 曹操 見 卞 夫人 有 不悅 之 意 ， 半 帶 解釋 地 說道 。 ﹁ 是 啊 ， 子 建寫 的 〈 美女篇 〉 甚 是 華美 ， 你 怎麼 會 不 喜歡 呢 ？ ﹂ 卞 夫人 竭力 想 壓住 心 中 的 妒恨 ， 言語 中 卻 仍 是 透出 無法 掩飾 的 酸澀 之 意 。 ﹁ 從前 我 總 不 相信 子建會 寫出 這麼 好 的 詩文 ， 疑心 是 別人 代 他 寫 的 ， 可 又 一直 找 不 到 這 代寫 之 人 。 直到 前 些 時子 建 在 銅雀台 上 大顯身手 ， 我 才 相信 他 的確 是 天 降 奇才 。 子 建 這 孩子 不論 將來 如何 ， 只 憑著 他 寫下 的 這些 詩文 ， 就 足以 為 我 曹家 流芳 千古 了 。 ﹂ 曹操自豪 地 說道 。 ﹁ 丞相 大人 既然 這麼 喜歡 子建 的 詩文 ， 賤妾 就 彈唱 這 〈 美女篇 〉 吧 ！ ﹂ 卞 夫人 望 著 曹操 ， 目光 幽幽地 說道 。 ﹁ 別 鬧 了 ， 哪 有 為 娘 的 去 唱 兒子 寫 的 香豔 歌曲 呢 ！ ﹂ 曹操 笑 著 ， 連 擺 了 幾 下 手 。 ﹁ 那麼 賤妾 該 唱 個 什麼 曲子 呢 ？ ﹂ 卞 夫人 問道 。 ﹁ 妳 就 唱 … … ﹂ 曹操 正 說 著 ， 忽 又 停下 了 話頭 。 一 個 侍女 邁 著 小 碎步 ， 走到 了 堂 上 。 ﹁ 大 公子 要 見 丞相 夫人 。 ﹂ 那 侍女 跪下 稟道 。 ﹁ 今日 我 … … ﹂ 卞 夫人 望 了 一 眼 曹操 ， 道 ： ﹁ 今日 我 沒空 見 他 ， 叫 他 明天 再 來 。 ﹂ ﹁ 是 。 ﹂ 侍女 答應 聲 裡 ， 站起身 ， 向 堂 下 退去 。 ﹁ 慢著 。 ﹂ 曹操 叫 了 一 聲 。 侍女 停下 了 腳步 。 ﹁ 是 夫人 讓 丕兒 來 的 ？ ﹂ 曹操 問道 。 ﹁ 嗯 。 ﹂ ﹁ 夫人 有 什麼 事 嗎 ？ ﹂ ﹁ 丕兒 和 妻妾 之間 鬧 了 些 閒氣 ， 我 想說 他們 幾 句 ， 讓 他們 和 和 美美 地 過日子 ， 別 太 計較 些 小 事 。 ﹂ ﹁ 這麼 說 ， 丕兒 的 妻妾 ， 也 在 妳 這兒 。 ﹂ ﹁ 丕兒 的 妻妾 ， 還 有 植兒 的 媳婦 ， 都 在 我 這兒 。 剛才 因為 丞相 大人 到來 ， 都 迴避 了 。 丞相 大人 若是 要 見 她們 ， 我 就 把 她們 召來 。 ﹂ 我 要 見 她們 — — 曹操 的 一 句 話 幾乎 衝出口 來 ， 又 強 忍住 了 。 不 ， 此時 此刻 ， 我 不應該 召見 甄宓 ， 哪怕 是 有 別人 陪 著 她 ， 我 也 不應該 召見 她 。 我 必須 讓 甄宓 明白 ， 我 會 嚴守 承諾 ， 絕 不 會 給 她 帶來 任何 煩憂 。 只有 這樣 ， 甄宓 才 會 敬重 我 ， 才 會 心甘情願 地 成為 丕兒 的 賢妻 ， 成為 植兒 的 賢嫂 。 曹操 想 著 ， 盡量 以 平靜 的 語氣 說道 ： ﹁ 妳 且 讓 丕兒 進來 吧 ！ 我 想 見見 他 。 ﹂ ﹁ 丞相 大人 召見 丕兒 ， 是 議論 家事 ， 還是 議論 朝廷 上 的 事情 ？ ﹂ 卞 夫人 問道 。 ﹁ 議論 家事 ， 也 議論 朝廷 上 的 事情 。 ﹂ 曹操 答道 。 ﹁ 既是 如此 ， 賤妾 就 該 迴避 。 ﹂ 卞 夫人 說道 。 ﹁ 也好 。 ﹂ 曹操 點 了 點頭 。 5 明亮 的 燭光 下 ， 曹操端 坐 在 席 上 ， 神情 肅然 。 曹丕 恭恭敬敬 地 走上 後堂 ， 跪下 行 以 大禮 。 ﹁ 罷了 ， 此 非正堂 ， 不必 拘於 禮儀 ， 且 坐下 吧 ！ ﹂ 曹操 語氣 柔和 地 說道 。 ﹁ 是 。 ﹂ 曹丕 又 行 了 一 禮 ，方 站起身 ， 彎腰 走到 下首 的 坐席 前 ， 側 著 身子 坐下來 。 ﹁ 聽說 你 和 妻妾 鬧 了 些 閒氣 ， 是 吧 ？ ﹂ 曹操 問 。 ﹁ 孩兒 只是 和 侍妾 李姬 鬧 了 些 閒氣 。 ﹂ ﹁ 以 你 這 等 身分 ， 怎麼 會 和 侍妾 鬧 閒氣 ？ ﹂ ﹁ 因為 那 侍妾 罵 了 甄宓 ， 孩兒 一時 忍耐 不 住 ， 就 踢 那 侍妾 一 腳 。 ﹂ ﹁ 那 侍妾 罵 了 宓兒 ？ 她 罵 宓兒 什麼 ？ ﹂ ﹁ 她 罵 甄宓 是 賊婦 。 ﹂ ﹁ 這 侍妾 竟敢 如此 無禮 ， 該 打 ！ ﹂ 曹操 怒形於色 ， 厲聲 喝道 。 哼 ！ 丞相 大人 果然 十分 看重 那 甄宓 ， 休 說 是 李姬 罵 了 甄宓 ， 就算 是 我 罵 甄宓 ， 丞相 大人 也 定 會 這般 狂怒 。 曹丕 心 中 酸溜溜 地 想 著 ， 臉 上 露出 一 副 惶恐 的 神情 。 ﹁ 侍妾 這樣 無禮 ， 宓兒 定 是 生氣 了 。 ﹂ 曹操 說道 。 ﹁ 甄宓 並 未 因此 生氣 。 ﹂ 曹丕 小心翼翼 地 回答 道 。 ﹁ 宓兒 心 地 太過 善良 ， 縱然 生氣 ， 也 不會 讓 人 知道 。 ﹂ 曹操 感慨 地 說 著 ， 望 向 曹丕 。 燭光 下 ， 曹丕 臉色 蒼白 ， 眼圈 青黑 ， 似是 大病 初 癒 一般 。 ﹁ 你 的 臉色 不大 好 ， 是 病 了 ？ ﹂ 曹操 問 。 ﹁ 孩兒 沒有 病 ， 只是 睡不著覺 ， 心 裡 總 像 壓 著 一 件 大事 。 ﹂ ﹁ 什麼 事 ？ ﹂ ﹁ 孩兒 一 開始 不 太 明白 ， 直到 前 兩 天 ， 才 想 明白 。 ﹂ ﹁ 你 明白 什麼 ？ ﹂ ﹁ 孩兒 覺得 ， 不論 是 南邊 的 孫權 、 劉備 ， 還是 西邊 的 馬超 ， 都 不 是 我 曹家 最 厲害 的 對頭 。 ﹂ 丕兒所 想 ， 竟是 與 我 一樣 。 曹操 心 中 大 感 意外 ， 不覺 脫口 問道 ： ﹁ 依 丕兒 之 見 ， 誰 是 我 曹家 最 厲害 的 對頭 ？ ﹂ ﹁ 是 大漢 皇帝 。 ﹂ 曹丕 竭力 以 凝重 的 語氣 說 著 ， 強 壓住 心頭 的 狂喜 。 司馬懿 說 過 ， 我 ﹁ 想出 ﹂ 的 這 個 辦法 ， 最好 能 單獨 獻上 。 如果 我 當 著 二弟 、 三弟 的 面獻 上 這 個 辦法 ， 只 恐 會 ﹁ 驚醒 ﹂ 他們 ， 讓 他們 搶過 話頭 ， 以至 把 我 獨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