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曹氏 女兒 年齡 稍 長者 ， 有 曹憲 、 曹節 、 曹華 三 人 ， 乾脆 讓 她們 全 都 嫁給 大漢 皇帝 。 唉 ！ 我 曹氏 終 將 廢 了 大漢 皇帝 ， 到 那時 豈不是 連帶 著 傷害 了 我 曹家 女兒 … … 罷 ， 罷 ！ 為了 大業 ， 老夫 已 顧不上 兒女 之 情 了 。 ﹁ 孩兒 這 條 奇計 ， 可以 實行 了 ？ ﹂ 曹丕 說 著 ， 聲音 隱隱顫抖 。 丞相 大人 已經 看中 了 我 這 條 奇計 ！ 這 就是說 ， 我 必定 可以 壓倒 三弟 ， 得到 丞相 大人 的 歡心 。 ﹁ 這 條 奇計 極好 ， 但 應 緩行 一 步 ， 且 待 老夫 安撫 一下 朝廷 內外 ， 收拾 了 孫權 和 馬超 之後 ， 再 作 主張 。 嗯 ， 此 計 關連 重大 ， 丕兒 千萬 不可 洩漏 。 ﹂ 曹操 叮 囑道 。 ﹁ 孩兒 遵命 ！ ﹂ 曹丕 神情 凝重 地 回答 道 ， 心 中 欣喜若狂 ， 又 透出 了 幾 絲 疑惑 。 既然 已 願 實行 我 獻上 的 奇計 ， 又 何必 要 另外 安撫 朝廷 內外 ？ 丞相 大人 所 說 的 安撫 ， 指 的 又 是 什麼 ？ 第十五 章 　 銅雀台 上 定嗣 「 不 ， 我 要 隨軍 出征 … … 」 曹植話 說 半 句 ， 陡地 停住 。 不 ， 這 次 我 不能 出征 ！ 我 要 成為 承襲 之 人 ， 就 必須 留下來 鎮守 鄴城 。 「 好 ， 這 次 出征 ， 彰兒 和 植兒 可 為 軍 中 先鋒 ！ 」 曹操 抓住 機會 ， 說出 了 他 最 難 說出 的 一 句 話 。 「 丞相 大人 是 說 … … 我 和 二哥 為 軍 中 先鋒 ？ 」 曹植 直愣愣 地 望 著 父親 ， 疑心 他 聽錯 了 。 「 正 是 。 」 曹操 斬釘截鐵 地 答道 。 1 碧空萬里 ， 見 不 到 一 絲 白雲 。 暖意洋洋 的 日光 照 在 落滿 積雪 的 屋頂 上 ， 溶出 一粒粒 晶瑩 的 水珠 ， 從 屋簷 滴下來 ， 發出 淅淅瀝瀝 的 輕 響 。 曹操 站 在 高高 的 銅雀台 上 ， 手扶 欄干 ， 極目 遠望 。 如 帶 的 漳河 ， 長長 的 城牆 ， 平坦 的 田野 ， 青色 的 遠山 ， 無比 清晰 地 展現 在 曹操 眼前 。 好 一 幅 太平 圖景 ！ 若使 天下 無我 曹操 ， 這 中原 之 地 ， 能夠 如此 平靜 祥和 嗎 ？ 天下 者 ， 公器 也 ， 唯有 德 者 居 之 ！ 我 曹氏 既有 平定 天下 之 功 ， 為何 不能 成為 天下 之 主 ？ 曹操 自豪 中 又 有些 憤憤不平 ， 只 覺 胸 中 鬱悶 ， 似乎 堵 著 什麼 。 ﹁ 來人 ！ ﹂ 曹操 叫道 。 幾 個 近侍 同時 走到 曹操 面前 。 ﹁ 喚 劉姬 來 … … 罷了 ， 罷了 ！ ﹂ 曹操 的 一 句 吩咐 剛剛 說出口 來 ， 又 連連 搖 著 頭 ， 那 劉姬 的 脾氣 近來 更加 古怪 了 ， 我 聽 她 歌唱 ， 本 是 為了 紓解 心 中 的 鬱悶 ， 但 往往 聽 了 她 的 歌唱 ， 反倒 惹出 了 一 肚子 氣 。 難道 沒有 劉姬 的 歌唱 ， 我 就 不能 紓解 心 中 的 鬱悶 嗎 ？ 曹操 想 著 ， 咳嗽 兩 聲 ， 清 了 清 嗓子 。 幾 個 近侍 互相 望 了 一 眼 ， 悄悄 退後 了 幾 步 。 他們 知道 ， 曹操 這 是 要 放聲 吟誦 了 。 曹操 只有 在 心情 極好 或 極 壞 的 情形 下 ， 才 會 放聲 吟誦 。 如果 曹操 的 心情 極 壞 ， 他 在 吟誦 時 就 不能 受到 半點 打擾 。 否則 ， 曹操 必 會 大發雷霆 。 在 幾 個 近侍 眼 裡 ， 曹操 今日 便 處在 心情 極 壞 的 情形 中 。 曹操 面對 著 銅雀台 下 無邊無際 的 大地 山川 ， 放聲 吟誦 起來 — — ﹁ 對 酒歌 ， 太平時 ， 吏不呼門 。 王者賢 且 明 ， 宰相 股肱 皆 忠良 。 咸禮 讓 ， 民 無 所 爭訟 。 三 年 耕 有 九 年 儲 ， 倉穀 滿盈 。 班白 （ 又 作 斑白 ） 不 負戴 。 雨澤 如此 ， 百穀 用成 。 ﹂ 曹操 突然 停止 了 吟誦 ， 他 似乎 聽到 細微 的 腳步聲 。 辛毗 和 華歆 小心翼翼 地 踏 著 石階 ， 走到 銅雀台 上 。 曹操 緩緩 回過身 ， 向 近侍 們 揮 了 揮手 。 近侍 們 立刻 遠遠 退到 了 銅雀台 的 石階 上 。 辛毗 和 華歆 上前 幾 步 ， 面對 著 曹操行 以 大禮 。 ﹁ 罷了 。 ﹂ 曹操 說 著 ， 目視 華歆 ， ﹁ 我 讓 你 追查 的 事情 ， 有 眉目 了 嗎 ？ ﹂ ﹁ 有些 眉目 了 。 ﹂ 華歆 彎腰 回答 道 。 ﹁ 散布 流言 的 大奸 是 誰 ？ ﹂ ﹁ 少府 耿紀。 ﹂ ﹁ 耿紀？ 你 可 有 證據 ？ ﹂ ﹁ 耿紀 十分 狡詐 ， 屬下 無法 拿到 證據 。 ﹂ ﹁ 那 你 為什麼 說 是 耿紀。 ﹂ ﹁ 耿紀官 居 少府 ， 常 和 市井 上 的 商賈 來往 。 而 那些 對 丞相 大人 不利 的 流言 ， 是 先 在 許都 和 鄴城 的 市井 上 流傳開 的 。 ﹂ 曹操 聽 著 ， 默不作聲 ， 心 中 念頭 百轉 — — 耿紀 的 先祖 乃 光武 皇帝 的 心腹 功臣 ， 耿家 世代 為 漢室 高官 ， 家 中 廣有 錢財 ， 奴僕 成千 。 其 人 又 恃勇好勝 ， 自許 為 漢室 忠臣 ， 對 老夫 早 就 懷有 妒恨 之 心 。 只是 他 立身 甚 正 ， 名氣 也 不 算 小 ， 老夫 一時 找不出 理由 除掉 他 。 不過 他 雖 說官 居 少府 之 職 ， 算是 朝廷 重臣 ， 但 手 中 毫無 實權 。 他 若是 大奸 之 人 ， 對 我 曹家 倒 也 無 甚 危害 。 不 ！ 耿紀 絕不 可能 是 散布 流言 的 大 奸 之 人 。 耿紀 只 是 個 莽夫 ， 並 無 什麼 智謀 。 耿紀 的 背後 ， 一定 是 另 有 指使 之 人 。 那 指使 之 人 是 誰 ？ ﹁ 丞相 大人 ， 流言 既是 從 市井 上 流傳出 的 ， 就 應 將 市井 上 的 商賈 盡數 捉拿 ， 嚴加 拷問 ， 這樣 或可 得到 那 大 奸 之 人 的 證據 。 ﹂ 辛毗獻計道 。 ﹁ 如今 大軍 即將 出征 ， 各 種 軍資 都 須 從 市井 徵集 。 此時 捉拿 商賈 ， 對 朝廷 並 無 半點 好處 。 ﹂ 曹操 搖搖頭道 。 ﹁ 這 耿紀 也許 料定 丞相 大人 不會 捉拿 商賈 ， 才 敢 如此 放肆 。 ﹂ 華歆 恨恨 地 說道 。 曹操 淡淡 一 笑 ： ﹁ 你 等 也 太 看重 這 個 耿紀 了 ， 他 有 何 能 ， 竟 可 料定 本 丞相 ？ 哼 ！ 耿紀 此 人 不過 是 個 小卒 而已 ！ ﹂ ﹁ 那 大奸 之 徒 是 誰 ？ ﹂ 華歆 忍不住 問道 。 ﹁ 本 丞相 即將 領兵 出征 ， 並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