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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來 。 不過 , 辛毗 卻 也 甚 是 狡詐 , 不肯 直接 攻擊 楊修, 而是 說 那 楊彪 是 大奸 之 徒 , 如果 楊彪 成 了 大奸 , 這 楊修 也 就 難逃 一 個 ﹁ 奸 ﹂ 字 。 唉 ! 丕兒 啊 丕兒 , 你 難道 不 知道 , 為 父 最 不 喜歡 的 , 就 是 你 心胸 過於 狹窄 , 難以 容人 。 其實 一 個 人 只要 真 有 才能 , 又 懂得 隨機應變 , 善識 大勢 , 就 不必 對 他 太過 苛求 。 唯有 如此 , 才 能 使 天下人才 盡量 為 我 曹家 所 用 啊 ! 老夫 手下 的 文武 僚屬 , 幾乎 一大半 都 曾 是 敵方 的 親信 , 如今 不 都 在 為 我 曹家 出謀 獻策 , 奮勇 拚殺 嗎 ? 丕兒 你 若 一直 這樣 心胸 狹窄 , 就算 有朝一日 君臨 天下 , 也 必 真正 成 了 孤家寡人 , 難保 我 曹家 大業 。 唉 ! 也 不 怪 丕兒 如此 性躁 , 老夫 其實 還 沒 ﹁ 封 ﹂ 他 為 承襲 之 人 啊 ! 如今 我 就 要 成為 國公 , 可以 正式 冊立 太子 了 。 若是 我 正式 將 丕兒 立為 太子 , 就 等於 是 ﹁ 封 ﹂ 他 為 承襲 之 人 了 。 也許 只有 這樣 , 丕兒 才 會 安靜下來 。 可是 , 丕兒 眼前 又 是 這樣 , 老夫 能 放心 立 他 為 太子 嗎 ? 那麼 植兒 呢 , 老夫 可以 立植兒 為 太子 啊 ! 植兒 爭寵 處於 下風 , 卻 並 未 因此 自暴自棄 , 甚 是 難得 。 只 是 他 的 謀略 和 決斷 之 力 , 又 比不上 丕兒 。 還是 等 一 等 吧 ! 看看 丕兒 和 植兒 誰 更 能 擔當 大事 。 第十七 章 郭 姬 郭姬 抬起 了 頭 , 眼 中 全 是 驚懼 之 意 , 看上去 楚楚可憐 , 令 人 疼愛 。 曹丕 的 呼吸 猛然 急促 起來 , 眼前 恍然 出現 初次 見到 甄宓 的 情景 。 在 他 的 記憶 中 , 那 時候 的 甄宓 就 像 他 此時 見到 的 郭姬 。 「 妳 過來 。 」 曹丕 的 聲音 更加 柔和 。 郭姬 怯怯 地 站起 , 走到 曹丕 跟前 。 曹丕 驀地 伸出 雙臂 , 一 把 抱起 了 郭姬 , 大 步 走到 席上 … … 1 曹丕 猶如 一 頭 困獸 一般 , 走進 丞相府 正堂 的 側室 中 , 心 中 似 火 燒 一樣 焦躁 — — 丞相 大人 已經 成 了 魏公 , 已經 依 我 獻上 的 計謀 在 對付 大漢 皇帝 , 卻 為何 遲遲 不 立 太子 ? 如果 我 不能 成為 太子 , 眾人 必定 疑心 丞相 大人 看中 的 仍 是 三弟 , 將 漸漸 疏遠 我 。 啊 , 眾人 已 在 疏遠 我 。 司馬懿 幾乎 與 我 斷 了 來往 , 辛毗 也 不 像 前 些時 那樣 對 我 敬重 了 。 長 此 下去 , 我 豈不 前功盡棄 , 束手待斃 ? 不 , 我 絕不 能 束手待斃 , 絕不 能 讓 丞相 大人 這麼 對付 我 ! 可是 , 我 又 該 怎麼辦 , 才 能 避免 陷於 束手待斃 的 險地 ? 丞相 大人 啊 丞相 大人 , 你 待 我 太 不 公平 ! 自從 我 做 了 ﹁ 丞相 副 ﹂ 後 , 就 幾乎 夜夜 待在 這 個 狹小 的 側室 中 , 看 著 那些 看 也 看 不 完 的 文書 , 辦 著 那些 永遠 也 辦 不 完 的 公事 , 不 知 耗費 了 多少 心血 。 只有 在 丞相 大人 您 離開 鄴城 後 , 我 才 能 行獵 遊樂 , 輕鬆 一下 。 但 縱使 如此 , 我 也 絕 沒有 犯下 任何 過失 , 更 沒有 誤 了 任何 公事 。 連 丞相 大人 您 也 不得不 承認 , 只要 是 我 曹丕 在 鎮守 鄴城 , 您 就 可以 放心 出征 。 既是 如此 , 您 為何 還 要 這般 苦苦 折磨 我 ? 這 一定 是 因為 三弟 ! 三弟 啊 三弟 , 我 與 你 有 何 怨仇 , 竟 這樣 不 放過 我 ? 我 是 曹家 的 嫡 長子 , 我 所 爭 的 , 本來 就 屬於 我 。 三弟 你 憑 什麼 要 與 我 爭 ? 且 不 說 我 是 曹家 的 嫡長子 , 就算 是 論 治國 平天下 的 真實 本領 , 論 各自 立下 的 功勞 , 你 又 有 哪 一 點 比得上 我 ? 三弟 你 以 幼 逼 長 , 大 違禮法 , 豈能 容 於 上天 ! 還 有 二 弟 也 來 與 我 作對 , 竟 絲毫 不 把 我 這 個 做 大哥 的 放 在 眼 裡 。 二弟 他 這 是 嫉妒 我 , 以至於 到 了 喪心病狂 的 地步 ! 「 咚 ! 」 室 中 忽地 響起 了 清脆 的 箏音 , 打斷 了 曹丕 的 思緒 。 曹丕 定睛 望去 , 見 室 中 的 席上 坐 著 郭姬 , 正 低頭 撫弄 箏弦 。 郭姬 背對 著 門簾 , 並 未 察覺 曹丕 走進來 。 這 個 郭姬 悶聲 不 語 , 到 我 這兒 好幾 天 了 , 卻 未 說上 三 句 話 , 甚 是 無趣 。 她 為什麼 要 弄撫 這 玉箏 呢 ? 難道 她 竟是 拙 於 外 而 秀 於 內 , 也 精通 音律 嗎 ? 曹丕 好奇 地 想 , 屏住 呼吸 , 站立 不 動 。 郭姬 撫弄 幾 下 箏弦 之後 , 輕聲 吟唱 起來 : ﹁ 漫漫 秋夜 長 , 烈烈 北風 涼 。 輾轉 不能 寐 , 披衣 起 彷徨 。 彷徨 忽 已 久 , 白露 沾 我 裳 。 俯視 清水波 , 仰看 明月光 。 天漢 回 西 流 , 三五 正 縱橫 。 草蟲 鳴 何 悲 , 孤雁 獨 南翔 。 鬱鬱 多 悲思 , 綿綿思 故鄉 。 願 飛安 得翼 , 欲濟河 無 梁 。 向 風長 嘆息 , 斷絕 我 中腸 。 ﹂ 曹丕 聽 得 癡 了 , 那 悠長 綿遠 而 又 帶 著 悲涼 之 意 的 歌聲 , 猶如 一 汪清泉 流入 他 的 心 中 , 熄滅 了 那 躁動 的 火苗 。 這 是 前 些時 我 與 王粲 他們 唱和 之 時 所 寫 的 ﹁ 遊子 詩意 ﹂ , 才 一 寫出 眾人 就 齊聲 稱讚 , 說 是 神品 。 眾人 又 哪裡 知道 , 我 之所以 能 寫出 這樣 的 ﹁ 神品 之 詩 ﹂ , 是 因為 心 中 的 哀傷 , 不亞於 那些 孤零零 飄蕩 在 世上 的 遊子 啊 ! 若是 在 前 兩 年 , 我 就 無法 寫出 這樣 的 ﹁ 神品 之 詩 ﹂ 。 如今 我 在 曹家 , 正 如同 一 隻 孤雁 , 茫茫然 不 知 飛 向 何方 。 丞相 大人 又 是 這般 折磨 我 , 使 我 只 能 ﹁ 向 風 長 嘆息 ﹂ 。 ﹁ 唉 ! ﹂ 曹丕 想到 ﹁ 嘆息 ﹂ , 就 忍不住 發出 了 一 聲 長嘆 。 ﹁ 啊 ! ﹂ 郭姬 驚駭 地 叫 了 一 聲 , 慌忙 轉過身 , 伏 在 席 上 行 以 大禮 , ﹁ 賤婢 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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