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話頭 。 ﹁ 我 就是 要 說 ， 李姬 她 常常 指桑罵槐 ， 欺負 夫人 ！ ﹂ ﹁ 小翠 ， 我 不 想 聽 妳 說 這些 話 。 ﹂ 甄宓 提高 聲音 說道 。 小翠 不再 作聲 ， 卻 噘 起 了 嘴 ， 一 副 不 服氣 的 樣子 。 甄宓 笑笑 ， 拉 著 小翠 的 手 ， 柔和 地 說道 ： ﹁ 妳 也 不 小 ， 該 出嫁 了 。 丞相府 的 年輕 小伙子 有 許多 ， 妳 看上 誰 ， 就 … … ﹂ ﹁ 不 ， 我 不 嫁 人 ！ ﹂ 小翠 不 等 甄宓 說完 ， 就 大叫 起來 。 ﹁ 看 妳 ， 都 這麼 大 了 ， 還 像 個 小姑娘 一樣 任性 。 ﹂ 甄宓 笑 著 道 。 ﹁ 我 說 的 是 真心話 。 ﹂ 小翠 臉色 漲紅 地 說道 。 ﹁ 唉 ！ 妳 怎麼 會 這樣 想 呢 ？ ﹂ ﹁ 我 早 就 在 這樣 想 。 ﹂ ﹁ 這 是 為什麼 ？ ﹂ ﹁ 這些 年 ， 我 早 看穿 了 ， 男人 沒有 一 個 是 好 東西 。 ﹂ ﹁ 妳 … … ﹂ 甄宓 一 怔 ， 不 知 該 如何 說 才 好 。 ﹁ 從前 ， 大 公子 是 那麼 在乎 夫人 ， 可是 現在 呢 ， 現在 他 卻 有 了 這麼多 侍妾 ， 成天 和 別的 女人 尋歡作樂 ， 差不多 已經 忘 了 夫人 。 ﹂ 小翠 激憤 地 說 著 。 甄宓 默然無語 。 她 知道 ， 曹丕 不 是 忘 了 她 ， 也 不 是 成天 在 尋歡作樂 。 他 拿到 手 的 東西 並 沒有 拿穩 ， 心 裡 正 著急 呢 ！ 這 件 事 ， 我 又 不能 幫 他 。 如果 他 有 什麼 差失 ， 叡兒 將來 也 會 受到 牽連 。 不 ！ 也許 我 能 幫 他 ， 可是 … … 罷了 ！ 我 只要 是 一 個 ﹁ 賢妻 ﹂ ， 也 就 問心無愧 了 。 叡兒 若 有 福運 ， 上天 必 會 保佑 他 。 我 不僅 要 做好 一 個 ﹁ 賢妻 ﹂ ， 更 要 做好 一 個 母親 。 ﹁ 還 有 三 公子 ， 從前 那 副 樣子 ， 恨不得 為 夫人 死 了 ！ 可是 他 現在 呢 ？ 現在 他 就算 當面 見到 夫人 ， 也 裝作 沒有 看到 ， 他 … … 啊 ！ ﹂ 小翠 知道 自己 失言 ， 立刻 抬起 手 ， 捂住 了 嘴 。 啊 ， 我 怎麼 說起 了 三 公子 呢 ？ 夫人 不 是 早 就 告訴 我 ， 不要 在 她 面前 提起 三 公子 嗎 ？ 小翠 心 中 大悔 ， 慌忙 跪下 ： ﹁ 奴婢 該死 ！ ﹂ 甄宓 深深 吸 了 一 口 氣 ， 竭力 保持 著 鎮定 ， 露出 笑意 ， 道 ： ﹁ 妳 起來 吧 ！ ﹂ ﹁ 是 。 ﹂ 小翠 答應聲 裡 ， 垂 著 頭 站起來 。 ﹁ 妳 呀 ， 總是 這麼 嘴 快 ， 怎麼 行 呢 ？ 有 些 話 ， 妳 在 我 面前 說說 還可以 ， 若 在 外面 也 這麼 說起來 了 ， 就 會 惹下 大禍 。 ﹂ 甄宓 說道 。 ﹁ 奴婢 知道 ， 奴婢 再 也 不 敢 亂說 了 。 ﹂ 小翠 低聲 答道 。 ﹁ 妳 也 不 是 在 亂說 … … ﹂ 甄宓 說 著 ， 陡地 轉 了 話頭 ， ﹁ 前 些 時日 ， 丞相 大人 好像 送 了 些 禮物 給 文姬 姊姊 ， 不 知 文姬 姊姊 是否 到 丞相府 來 拜謝 過 了 ？ ﹂ ﹁ 沒有 ， 只有 屯田都尉 董 大人 到 丞相府 來 一 次 。 ﹂ 小翠 答道 。 甄宓 低嘆 了 一 聲 ， 道 ： ﹁ 小翠 ， 妳 把 箏 拿過來 。 ﹂ 小翠 答應 聲 裡 ， 很 快 將 玉箏 端來 ， 放 在 甄宓 面前 。 甄宓 手 撫 著 箏弦 ， 無法 彈出 樂音 ， 只 覺 心 中 亂紛紛 的 ， 頗 似 漫天 湧動 的 浮雲 — — 這麼多 年 過去 了 ， 文姬 姊姊 果然 沒有 再 踏進 丞相府 一 步 。 唉 ！ 文姬 姊姊 ， 妳 好 狠心 ， 難道 妳 不 知道 我 在 這裡 有 多麼 寂寞 嗎 ？ 這麼多 年 ， 妳 想 過 我 嗎 ？ 妳 一直 想 寫 的 那 首 詩 ， 寫出來 了 嗎 ？ 剛才 小翠 說 得 一點 也 不錯 ， 植弟 他 這 兩 年 果然 是 在 躲 著 我 … … 啊 ， 我 怎麼 也 想到 了 這 上面 ？ 我 絕不 能 再 去 想 ！ 植弟 他 應該 忘 了 我 ， 就 像 我 應該 忘 了 他 一樣 。 ● 夜 已 深沉 ， 不時 有 蟲聲 響起 ， 透過 窗 間 的 簾幕 ， 送入 側室 之中 。 小玉 和 郭姬 並頭 睡 在 席上 ， 竊竊私語 。 ﹁ 妳 已經 見 過 夫人 了 ， 不再 害怕 了 吧 ？ ﹂ 小玉 問道 。 ﹁ 我 還是 怕 。 ﹂ ﹁ 妳 怕 誰 ？ ﹂ ﹁ 怕 李姬 。 我 第一 天 來 大 公子 這兒 ， 她 就 罵 了 我 ， 罵 得 好 兇 … … ﹂ ﹁ 妳 別 怕 她 。 李姬 是 一 條 瘋 狗 ， 見 人 就 咬 。 哼 ！ 妳 別 看 她 模樣 頂 漂亮 的 ， 其實 大 公子 一點 也 不 喜歡 她 。 ﹂ ﹁ 我 還 聽到 李姬 罵 夫人 。 ﹂ ﹁ 那 是 夫人 大人 大量 ， 不 願 和 李姬 計較 。 唉 ！ 夫人 什麼 都 好 ， 就是 為 人 太 善良 了 ， 只 怕 日後 會 吃虧 的 。 嗯 ， 妳 知道 我 當初 為什麼 願意 到 這兒 來 伺候 大 公子 ？ ﹂ ﹁ 為什麼 ？ ﹂ ﹁ 我 是 擔心 李姬 會 有 什麼 壞 主意 ， 要 害 夫人 。 如果 我 時時 都 在 大 公子 身邊 ， 就 會 盯住 她 。 ﹂ ﹁ 姊姊 的 心 真 好 。 ﹂ ﹁ 心 好 有 什麼 用 。 像 丞相府 這樣 的 富貴 人家 ， 大夥兒 都 像是 放出 籠 的 鬥雞 一樣 ， 你 算計 著 我 ， 我 算計 著 你 ， 誰 心 好 ， 誰 吃虧 。 ﹂ ﹁ 我 就 怕 這 個 。 ﹂ ﹁ 別 怕 ， 有 我 呢 ！ ﹂ ﹁ 我 的 命 真 好 ， 遇上 了 姊姊 。 ﹂ ﹁ 告訴 妳 ， 丞相 府 中 有 許多 規矩 ， 還 有 許多 忌諱 ， 不能 隨便 亂 說話 。 ﹂ ﹁ 姊姊 快 給 我 講講 這些 規矩 和 忌諱 ， 我 真 怕 說錯 了 話 呢 ！ ﹂ ﹁ 妳 要 特別 小心 ， 別 在 大公子 面前 提到 三 公子 ， 更 別 在 夫人 面前 說起 三 公子 。 若是 李姬 在 妳 面前 講起 三 公子 ， 妳 也 不要 理 他 。 ﹂ ﹁ 這 是 為什麼 ？ ﹂ ﹁ 是 … … ﹂ 小玉 貼 著 郭姬 的 耳朵 說 了 起來 。 郭姬 凝神 聽 著 ， 嘴角 露出 一 絲 旁人 極 難 察覺 的 冷笑 。 4 ﹁ 通 ！ 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