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﹂ 曹彰猛 地 打斷 了 楊修 的 話頭 。 ﹁ 二 公子 … … ﹂ ﹁ 你 無非 是 想 叫 我 和 三弟 合 在一塊兒 對付 大哥 。 ﹂ ﹁ 不 ! ﹂ ﹁ 楊 大人 , 你 就 死 了 這 條 心 吧 ! 你 幫 三弟 , 我 管不著 , 可是 你 若 想 在 我 身 上 打 什麼 主意 , 那 是 做夢 ! ﹂ ﹁ 二 公子 , 下官 對 丞相 大人 一 片 忠心 … … ﹂ ﹁ 你 如果 真的 是 對 丞相 大人 一 片 忠心 , 就 不要 這樣 私下來 見 我 ! ﹂ 曹彰 厲聲 說 著 , 轉回身 , 大 步 向 林 外 走去 。 ﹁ 二 公子 ! ﹂ 楊修 呼喊 著 , 追 了 兩 步 , 又 停下來 。 ﹁ 唉 ! ﹂ 一 聲 長長 的 嘆息 在 楊修耳 旁 響起 。 楊修循 聲望 去 , 見 荀惲背 倚 著 一 株 柳樹 , 滿 面 憂色 。 ﹁ 沒想到 二 公子 的 性子 竟是 如此 執拗 , 連 一 個 見面 的 機會 都 不肯 給 我 。 ﹂ 楊修 苦 笑 著 說道 。 ﹁ 我 想 不 明白 , 二 公子 明明 不 喜歡 曹丕 , 卻 為何 不 願 和 我們 站 在一起 ? ﹂ 荀惲 苦思 著 說道 。 ﹁ 看來 是 我 低估 了 這 位 二 公子 。 ﹂ 楊修 竭力 掩飾 著 心 中 的 失望 , 以 平靜 的 語氣 說道 。 ﹁ 我 有些 擔心 , 二 公子 會不會 因為 今日 之 事 , 改變 了 對 三 公子 的 看法 。 ﹂ ﹁ 不會 。 我 與 三 公子 來往 密切 , 人 所 共知 , 二 公子 從未 因此 對 三 公子 說 什麼 。 ﹂ ﹁ 我 還 有 必要 繼續 勸說 二 公子 嗎 ? ﹂ ﹁ 沒有 必要 了 。 但 你 一定 要 繼續 和 二 公子 保持 來往 , 並 得到 他 的 信任 。 ﹂ ﹁ 這 是 為什麼 ? ﹂ ﹁ 二 公子 畢竟 是 丞相 大人 的 嫡子 , 深受 丞相 大人 的 信任 。 而且 二 公子 勇武善戰 , 說不定 會 有 獨掌 一 支 大軍 的 機會 。 ﹂ ﹁ 主簿 大人 深謀遠慮 , 所 言 自是 有理 。 只 是 我 擔心 日子 拖 久 了 , 於 我們 甚 是 不利 。 ﹂ ﹁ 這 個 你 不用 擔心 。 丞相 大人 既然 沒有 立刻 定下 魏國 太子 之 位 , 就 說明 他 還 想 對 曹丕 和 三 公子 作 一 番 觀察 。 ﹂ ﹁ 不 知 三 公子 此時 在 丞相 大人 的 心 中 , 到底 有 多重 的 分量 。 ﹂ ﹁ 這 分量 一定 很 重 。 否則 , 丞相 大人 也 不會 這樣 猶豫 了 。 這 種 情形 實際 對 我們 更為 有利 , 我們 一定 要 牢牢 抓住 這 個 機會 。 ﹂ 荀惲 默默 不 語 , 心想 , 這 是 他 在 安慰 我 , 如果 情形 真是 對 我們 有利 , 他 也 不會 到 這兒 來 見 曹彰 了 。 ﹁ 我 現在 唯一 擔心 的 , 就 是 三 公子 能不能 沉住 氣 , 堅持 下來 , 拚到 … … ﹂ 楊修 忽覺 失言 , 忙 停住口 , 把 ﹁ 拚 到 最後 時刻 ﹂ 那 句 話 嚥回 了 肚 中 , 心 中 自責 著 : 自從 荀 大人 去世 後 , 我 竟 有些 支撐 不住 , 乃至 心浮氣躁 , 常常 會 說錯 話 , 這 可 不 是 一 個 好 兆頭 。 我 一定 要 堅持住 , 哪怕 只有 一點點 希望 , 也 要 苦撐 下去 。 如果 我 把持 不 住 , 做錯 了 什麼 , 又 怎麼 對得起 地 下 的 荀 大人 ! ﹁ 主簿 大人 , 我 父親 是 丞相 大人 逼死 的 吧 ? ﹂ 荀惲 突然 問道 。 ﹁ 你 父親 是 心憂天下 , 以至 病重 而 亡 。 ﹂ 楊修 一 怔 , 道 。 ﹁ 真是 這樣 嗎 ? ﹂ ﹁ 當然 是 這樣 。 否則 , 丞相 大人 怎麼 會 要 朝廷 對 荀 大人 賜下 如此 豐厚 的 追封 , 又 怎麼 會 讓 你 當上 虎賁中郎 將 ? ﹂ ﹁ 父親 他 就 這麼 去 了 , 心 中 一定 是 遺恨 無窮 。 ﹂ ﹁ 我們 唯有 更加 努力 , 方 可 安慰 荀 大人 在 天 之 靈 。 ﹂ 荀惲 神情 凝重 地 點 了 點頭 , 但 心 裡 十分 清楚 。 曹操 已 是 越來越 深沉 不 露 , 他 表面 上 對 父親 無比 推崇 , 心 中 只 怕 將 父親 恨 到 骨子 裡 。 如今 曹操 還 未 完成 ﹁ 篡漢 大業 ﹂ , 還 不至於 對 我 怎麼樣 。 一旦 他 完成 了 ﹁ 大業 ﹂ , 再 也 沒有 什麼 後顧之憂 , 必定 會 對 我 荀家 大肆 報復 。 到 那時 , 我 的 下場 會 比 父親 更 慘 … … 5 黃鶯 不時 從 柳枝 中 飛過 , 發出 婉轉 的 鳴叫 。 司馬朗 、 司馬懿 神態 優閒 , 緩步 走 在 花園 小徑 上 。 花園 不 算 太 大 , 但 布置 得 十分 精巧 , 池塘 、 山石 、 花樹 , 亭台 相互 映襯 , 錯落 有致 。 ﹁ 鄴城 之中 , 除 丞相府 外 , 論 花園 之 闊大 , 自是 以 甄府 為 冠 , 但 若 論 花園 之 靈秀 , 則 是 以 我 司馬氏 為 第一 了 。 ﹂ 司馬朗 面帶傲色 說道 。 ﹁ 甄家 既 無 大功 , 又 無名 震天下 的 智謀 之 士 , 居然 敢 在 鄴城 造 這麼 大 一 座 花園 , 小弟 以前 總是 想 不 明白 。 直到 今日 , 這 疑團方才 消散 了 。 ﹂ 司馬懿 感慨 地 說道 。 ﹁ 賢弟 的 疑團 能夠 消散 , 郭姬 功不可沒 也 。 ﹂ 司馬朗 笑道 。 ﹁ 曹家 的 祕密 , 總算 為 我 司馬氏 所 知 , 看來 這 郭姬 的 本事 , 大大 超過 我們 的 期望 。 ﹂ ﹁ 沒想到 曹操 對 甄宓 還是 那般 看重 。 ﹂ ﹁ 所以 甄家 的 子弟 不論 多麼 無能 , 也 會 身居 高位 。 ﹂ ﹁ 對 我們 司馬氏 來 說 , 郭姬 探到 的 最 有用 的 祕密 , 就 是 曹植 … … ﹂ ﹁ 大哥 低聲 。 ﹂ 司馬懿 說 著 , 四面 看 了 一 眼 。 ﹁ 賢弟 也 太過 謹慎 了 , 此時 花園 之中 , 只有 我 兄弟 二 人 。 ﹂ 司馬朗 笑道 。 ﹁ 此時 此刻 , 小弟 不能不 謹慎 啊 ! 曹操 已 被 封為 國公 , 卻 不 立 太子 , 明顯 是 對 曹丕 不 信任 , 這 就 給 了 楊修 等 人 一 個 可趁之機 。 ﹂ ﹁ 但 我們 已經 掌握 了 曹植 的 祕密 , 可以 在 這 上面 出 主意 , 狠狠 打擊 他們 。 ﹂ ﹁ 不 是 狠狠 打擊 , 而是 必須 一 擊 便 置敵 於 死地 , 如此 方 可 永消 後患 。 ﹂ ﹁ 賢弟 莫非 已 有 了 主意 。 ﹂ ﹁ 小弟 只是 有 一 個 謀畫 , 但 要 使 這 謀 畫 成功 , 還 得 郭姬 打聽出 曹家 更多 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