溢滿 了 自豪 。 我 已經 不 是 一 個 人 了 ， 我 的 生命 將 會 在 天地 間 代代 相傳 。 從 今 以後 ， 我 的 一言一行 ， 都 會 成為 後世 兒孫 們 議論 的 話題 。 我 應該 牢記 荀 大人 的 教導 ， 做出 一 番 大 事業 ， 讓 後世 兒孫 們 … … ﹁ 丞相 夫人 ， 丞相 夫人 … … ﹂ 堂 下 忽然 傳來 了 惶急 的 呼喊聲 。 卞 夫人 一 怔 ， 放開 曹苗 、 曹志 ， 喝道 ： ﹁ 是 誰 ？ ﹂ 郭姬 臉色 蒼白 地 奔上 後堂 ， 跪下 行 著 大禮 ： ﹁ 大 公子 夫人 要 到 正殿 上 去 ， 賤婢 怎麼 攔 也 攔 不 住 ！ ﹂ ﹁ 她 為何 要 到 正殿 上 去 ？ ﹂ 卞 夫人 詫異 地 問道 。 曹植 和 崔氏 互相 望 著 ， 眼 中 也 滿 是 疑惑 之 意 。 ﹁ 是 為了 蔡文姬 。 ﹂ 郭姬 回答 道 。 ﹁ 蔡文姬 又 怎麼 啦 ？ ﹂ ﹁ 蔡文姬 十分 想念 留在 匈奴 的 兒女 。 她 的 丈夫 董祀 為了 安慰 蔡文姬 ， 就 悄悄 派 人 帶 著 禮物 去 匈奴 探望 蔡文姬 的 兒女 。 不 想 這 件 事 竟 讓 人 發覺 了 ， 被告到 朝廷 。 丞相 大人 一 怒 之下 ， 將 董祀 打入 死牢 中 。 ﹂ ﹁ 私通 匈奴 ， 當處 死罪 ， 這 倒 怪不得 別人 。 ﹂ ﹁ 蔡文姬 為了 救 董祀 ， 便 到 正殿 去 懇求 丞相 大人 。 ﹂ ﹁ 一 個 女子 ， 怎麼 能 到 正殿 上 去 ？ ﹂ ﹁ 蔡文姬 說 ， 丞相 大人 若 不准 她 到 正殿 上 去 ， 她 就 要 在 宮門 前 自盡 。 ﹂ ﹁ 這 蔡文姬 如此 放肆 ， 丞相 大人 定 會 發怒 。 ﹂ ﹁ 大 公子 夫人 認為 丞相 會 殺 蔡文姬 ， 因此 才 去 正殿 。 ﹂ ﹁ 宓兒 怎麼 會 知道 蔡文姬 出 了 事 ？ ﹂ ﹁ 夫人 她 一直 對 蔡文姬 十分 記掛 ， 前 幾 天 是 蔡文姬 的 生日 ， 還 派 人 送 禮物 過去 ， 因此 對 蔡文姬 的 事兒 知道 得 十分 清楚 。 ﹂ ﹁ 唉 ！ 宓兒 她 怎麼 這樣 糊塗 。 ﹂ 卞 夫人 嘆息 著 ， 心 中 卻 是 大喜 — — 這麼多 年 來 ， 我 一直 想 對付 甄宓 ， 偏偏 又 無法 對付 她 。 甄宓 這 賤人 死守 在 屋子 裡 ， 連 話 也 不 多 說 一 句 ， 教 人 找不 出 任何 錯處 來 。 那 李姬 雖 是 天天 尋事 ， 要 和 甄宓 過不 去 ， 卻 又 太過 愚蠢 ， 根本 拿不住 理兒 ， 反倒 弄壞 了 她 自己 的 名聲 ， 惹得 丞相 大人 對 她 生氣 ， 嚴懲 她 一 番 。 這 郭姬 倒是 聰明 ， 偏 又 十分 膽小 ， 不僅 不 敢 與 甄宓 作對 ， 在 許多 時候 反而 幫 著 那 賤人 。 唉 ！ 我 一連 給 丕兒 弄 了 兩 個 侍妾 ， 使得 丞相 大人 甚 是 不滿 ， 懷疑 我 偏心 ， 讓 我 沒辦法 再 給 那 賤人 尋 一 個 對頭 。 眼看 我 已 奈何不了 她 ， 只得 忍氣吞聲 了 。 不 想 上天 有 眼 ， 到底 給 那 賤人 降下 了 災禍 。 哼 ！ 丞相 大人 昨日 罵 了 一 整 天 皇帝 ， 早已 憋足 了 氣 ， 那 賤人 此刻 撞上去 ， 定 會 碰 個 頭破血流 。 ﹁ 如今 大 公子 不 在 府中 ， 只有 丞相 夫人 才 能 攔 得 住 大 公子 夫人 啊 ！ ﹂ 郭姬 磕頭 說道 。 ﹁ 這 … … ﹂ 卞 夫人 神情 猶疑 ， 欲言又止 。 ﹁ 母親 ， 您 一定 要 攔住 大嫂 ！ ﹂ 曹植 陡然 叫道 。 ﹁ 這 事 不用 你 管 ！ ﹂ 卞 夫人 狠狠 瞪 了 兒子 一 眼 ， 心 中 怒氣 大熾 。 都 這麼多 年 了 ， 植兒 還是 對 那 賤人 如此 關切 ， 實是 可惱 。 看來 只要 那 賤 人 不 死 ， 我 的 心病 就 無法 醫好 。 ﹁ 母親 ， 丞相 大人 近來 心情 不 好 ， 大嫂 如此 任性 ， 只 怕 會 … … ﹂ ﹁ 我 自然 會 去 攔住 宓兒 。 ﹂ 卞 夫人 竭力 壓下 心頭 的 怒意 ， 對 兒子 一 擺手 ， ﹁ 你們 一家子 先 回去 吧 ！ ﹂ 曹植 見 母親 生氣 ， 不 敢 多 說 什麼 ， 和 崔氏 領 著 兩 個 兒子 行 了 大禮 ， 退到 堂 下 。 卞 夫人 盯 著 郭姬 ， 冷冷 問道 ： ﹁ 妳 怕 宓兒 嗎 ？ ﹂ ﹁ 我 … … 我 怕 。 ﹂ 郭姬 垂下 頭 ， 道 。 ﹁ 妳 怕 她 ， 為何 又 對 她 這般 關切 ？ ﹂ ﹁ 我 … … ﹂ ﹁ 我 的 身子 有些 不 舒服 ， 頭暈目眩 ， 妳 快 去 給 我 請 太醫 來 。 ﹂ ﹁ 是 。 ﹂ 郭姬 答應 著 ， 卻 打 心 底 佩服 司馬懿 的 料事如神 。 他 說 卞 夫人 絕 不 會 去 攔阻 甄宓 ！ 我 對 這 話 本來 還 有 些 不 信 ， 哪 知 卞 夫人 竟 真的 是 毫無 攔阻 之 意 。 3 曹植 騎 著 白 馬 ， 在 崔氏 母子 乘坐 的 高車 旁 慢慢 馳 著 ， 只 覺得 心 裡 沉甸甸 地 ， 似乎 壓 了 一 塊 無比 沉重 的 巨石 。 母親 她 為何 面帶猶疑 之 意 ， 又 為何 對 我 那樣 生氣 ？ 莫非 母親 怕 惹惱 丞相 大人 ， 不 願 去 攔阻 大嫂 ？ 唉 ！ 丞相 大人 近 幾 年 性情 也 太 暴躁 了 ， 殺 了 那麼多 的 人 ， 甚至 連 皇后 都 殺死 。 不 怪 大嫂 會 去 正殿 啊 ！ 依 丞相 大人 現在 的 性情 ， 他 真的 會 殺 了 蔡文姬 。 蔡文姬 是 大嫂 的 知心之交 ， 大嫂 絕 不 會 看 著 蔡文姬 被 丞相 大人 殺死 。 啊 ， 丞相 大人 既然 有 可能 殺死 蔡文姬 ， 難道 不會 把 大嫂 也 殺 了 嗎 ？ ﹁ 夫君 。 ﹂ 崔氏 忽然 在 車 內 說道 ： ﹁ 你 說 丞相 大人 會 殺 蔡文姬 嗎 ？ ﹂ ﹁ 這 個 … … ﹂ 曹植 猶疑 了 一下 ， 說道 ： ﹁ 不會 吧 ！ 當初 蔡文姬 還是 丞相 大人 用 黃金 從 匈奴 贖回來 的 呢 ！ ﹂ ﹁ 我 看 會 殺 了 蔡文姬 。 ﹂ 崔氏 說道 。 ﹁ 為什麼 ？ ﹂ ﹁ 他 連 劉姬 都 殺 了 ， 難道 不會 殺 蔡文姬 嗎 ？ ﹂ 曹植 聽 著 ， 心 中 劇震 ， 的確 丞相 大人 曾 說 過 他 最 喜歡 聽 劉姬 唱歌 ， 一 天 也 離不 開 劉姬 ， 不論 劉姬 的 性子 多麼 古怪 ， 他 為 愛才 之 故 ， 也 能 容忍 。 可是 前 些 天 ， 卻 突然 殺 了 劉姬 ， 而 那 一 天 劉姬 並 未 衝撞 丞相 大人 。 丞相 大人 一定 會 殺 蔡文姬 ， 也 會 殺 大嫂 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