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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他 的 小小 生命 世界 裡 , 充滿 了 愛 、 充滿 了 感恩 , 即使 面對 難以 忍受 的 病痛 , 他 都 平靜 面對 。 他 以 柔軟心 面對 苦 、 面對 痛 、 面對 病魔 的 傷害 , 沒有 怨恨 、 沒有 哭鬧 。 他 的 求生 意志 是 那麼 堅定 ! 即使 身體 承受 那麼多 的 痛苦 , 他 還是 堅持 要 活 下去 。 「 老天 啊 ! 那麼 善良 的 孩子 , 他 多麼 熱愛 生命 , 為什麼 你 還是 帶 他 走 ? 」 盈蘭 嘴 裡 平靜 地 唸 著 佛號 , 心 裡 卻 波濤 翻騰 。 「 不 是 說 惡有惡報 、 善有善報 的 嗎 ? 大觀 一生 沒有 任何 惡念 惡行 , 他 那麼 善良 , 為什麼 會 這樣 ? 」 盈蘭 心 裡 實在 難 捨 難 放 。 「 大觀 , 你 在 嗎 ? 你 要 跟 著 佛 菩薩 到 西方 極樂世界 去 , 不要 有 任何 牽掛 啊 ! 」 望 著 靈前 氳氤 繚繞 , 盈蘭 感覺 大觀 就 在 眼前 十分 不捨 地 望 著 媽媽 。 公祭 時 , 湧進 大 批 的 媒體 記者 , 這些 關心 大觀 病情 的 記者 們 前來 參加 大觀 的 告別式 , 是 工作 , 也 是 對 這 位 抗 癌 小 英雄 的 致意 。 進華 忙著 接受 媒體 記者 的 採訪 , 盈蘭 自顧 在 回憶 中 與 大觀 做 最後 的 面對 。 上觀 一 個 人 , 靜靜 地 站 在 一 旁 。 一 個 平日 好動 、 愛 說話 的 孩子 , 此刻 , 多麼 安靜 、 沉穩 。 他 才 八 歲 , 八 歲 的 孩子 面對 死亡 , 能 理解 嗎 ? 上觀 靜靜 地 看 著 哥哥 的 照片 , 想 著 和 哥哥 一起 上學 、 一起 玩耍 、 一起 洗澡 、 睡覺 的 點點滴滴 。 有說有笑 的 哥哥 , 生病 的 哥哥 , 截肢 後 的 哥哥 , 躺 在 冰庫 裡 不 說話 的 哥哥 , 照片 上 的 哥哥 , 哪 一 個 才 是 大觀 哥哥 啊 ? 「 爸爸 說 : 哥哥 轉學 了 , 轉到 極樂世界 去 。 阿彌陀佛 當 校長 嗎 ? 那裡 好玩 嗎 ? 要 寫 很多 功課 嗎 ? 為什麼 只有 哥哥 一 個 人 轉學 ? 我 也 想 去 耶。 」 上觀 的 小小 心靈 , 思索 著 一些 不 理解 的 問題 。 「 可是 , 大人 們 又 說 哥哥 死 了 , 死 了 是 什麼 ? 就 是 躺 著 睡覺 , 不會 說話 ? 那 哥哥 會 醒過來 嗎 ? 他 還 會 回來 陪 我 玩 嗎 ? 」 一 種 失去 哥哥 的 恐懼感 突然 湧上 心頭 。 上觀 握 著 小 手 , 心 裡 有些 顫抖 , 他 好 希望 爸爸 或 媽媽 此刻 走過來 抱抱 他 。 海青 的 衣襬 長長 地 蓋過 膝蓋 , 那 小小 的 身影 站 在 右邊 的 行列 裡 , 目光 在 人群 中 搜尋 。 剛剛 站 在 身旁 的 爸爸 被 記者 包圍 著 , 站 在 對面 的 媽媽 , 一 個 人 愣愣 地 , 沒有 哭 , 臉 上 有 兩 條 濕濕 的 淚痕 。 「 媽媽 好像 很 累 , 不 想 說話 也 不理 人 , 她 是 不 是 也 不理上觀 。 」 上觀 盯 著 媽媽 。 「 亡者 生平 介紹 ── 」 司儀 聲音 洪亮 , 敘述 著 每 一 位 亡者 的 生平 事蹟 。 十 位 亡者 中 , 高壽 者 年 過 八旬 , 年紀 最 小 的 大觀 只有 十 歲 。 「 為什麼 別人 可以 長命百歲 , 我 的 大觀 就 只 能 活 十 歲 ? … … 」 盈蘭 想到 這裡 , 再 也 忍不住 , 掩面 痛哭 。 上 觀看 媽媽 哭 得 那麼 傷心 , 拿 著 一 張 面紙 走到 盈蘭 面前 , 拉拉 她 的 衣襬 。 盈蘭 蹲下 身子 摟 著 上觀 , 仍 低頭 哭泣 。 「 媽媽 , 不要 哭 。 」 上觀 拿 著 面紙 拭去 盈蘭 臉 上 的 淚水 。 盈蘭 見上觀 天真 無邪 的 面龐 , 更加 想念 起 大觀 , 她 的 悲痛 更深 、 更 沉 , 這 兩 兄弟 過去 形影不離 , 如今 大觀 已 去 , 剩下 上觀 一 個 人 孤孤單單 的 。 「 上觀 , 你 可 知道 哥哥 走 了 , 永遠 不會 再 回來 了 。 」 盈蘭 淚眼 望 著 上觀 , 心 中 苦楚 難 忍 , 無言 問 蒼天 。 火化 後 , 大觀 的 遺骸 燒出 舍利子 , 幾 顆 青綠色 的 舍利 夾雜 在 骨灰 裡 , 晶晶 亮亮 。 眾人 見 了 都 驚喜 、 讚歎 。 「 在 佛教 中 , 只有 高僧 大德 往生 才 能 燒出 舍利子 , 大觀 小小 年紀 就 燒出 舍利 , 實在 難得 , 你們 就 不要 難過 了 。 」 學佛 多 年 的 表嫂 安慰 著 進華 夫婦 。 盈蘭 聽說 大觀 的 遺體 燒出 舍利子 , 心 裡 也 稍 感 寬慰 。 捧 著 大觀 的 骨灰 , 回到 青潭 家 中 。 進華 在 家 裡 的 佛堂 旁 設置 了 一 張 方桌 , 供置 大觀 的 骨灰 , 桌 旁 放 著 大觀 生前 最愛 的 小提琴 、 獎狀 、 兔寶寶 。 「 進華 , 你們 應該 將 大觀 的 骨灰 放 在 寺院 裡 , 不應該 放 在 家 裡 。 」 二哥 說 。 「 哥哥 , 我 也 覺得 應該 把 大觀 的 骨灰 放到 寺院 裡 , 有 法師 誦經 拜佛 , 對 大觀 比較 好 。 」 小妹 說 。 「 是 啊 ! 你們 將 大觀 骨灰 放 在 家 裡 , 他 會 有 掛礙 , 走 不 開 。 」 表嫂 也 說 。 親友 們 都 勸進 華 夫婦 將 大觀 的 骨灰 放到 寺院 裡 , 但是 , 進華 和 盈蘭 卻 堅持 將 大觀 帶回 家 。 「 把 大觀 的 骨灰 帶回 家 是 他 生前 最後 的 心願 , 況且 , 佛教 說 , 人 死 後 七七四十九 天 就 隨業 流轉 , 大觀 如果 已經 往生 西方 , 我們 何必 介意 骨灰 放 在 哪裡 。 放 他 的 骨灰 在 家 裡 , 是 家人 對 他 的 一 種 懷念 , 好像 他 還 在 我們 身邊 一樣 。 媽媽 可以 為 他 誦經 , 上觀 可以 拉 小提琴 給 哥哥 聽 , 這 沒 什麼 不 好 , 我們 不必 拘泥 於 一般 風俗 。 」 進華 解釋 著 一家人 的 想法 , 眾人 也 就 不 好 再 說 些 什麼 了 。 自 殯儀館 回來 , 盈蘭 就 一 個 人 坐 在 佛堂 邊 , 輕聲 地 誦 著 經 , 神情 木然 。 眾人 的 言語 , 彷彿 進不了 她 的 耳根 。 她 雙目 低垂 , 眼眶 銜淚 , 翻閱 著 《 地藏 菩薩本願經 》 , 一字字 地 念 著 。 夜深 了 , 親友 們 陸續 離去 , 偌大 的 房間 顯得 空盪盪 , 盈蘭 、 進華 、 上觀 全 坐到 佛堂 內 「 陪 」 著 大觀 。 上觀 撫摸 著 大觀 的 小提琴 , 想念 著 哥哥 。 平時 , 上觀 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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