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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 選 了 這 一百 個 桔子 , 所以 現在 才 趕回來 。 」 老財 聽 了 , 一時 說 不 出 哪 樣 話 , 又 吼道 : 「 還 不 快 把 桔子 跟 我 挑到 客堂 去 ! 」 甲金 又 一 閃一閃 地 把 桔子 挑進 了 客堂 。 老財 彎腰打恭 地 伸手 去 揀 桔子 來 孝敬 他 的 貴客 , 一 看 , 個個 桔子 都 只 剩 了 半 邊 。 老財 火冒三丈 , 吼道 : 「 甲金 ! 你 這 是 搞 哪 樣 鬼名堂 呀 ? 」 甲金 一邊 用 衣襟 揩 著 汗 , 一邊 不慌不忙 地 說 : 「 你 不 是 叫 我 選 最 甜 的 , 酸 的 一 個 也 不 要 嗎 ? 我 的 眼睛 又 看 不 出 酸甜 來 , 所以 只好 一 個 一 個 地 嘗 了 再 買 。 害 得 我 上街 嘗到 下街 , 下街 嘗到 上街 , 嘗 了 一 天 , 好不容易 才 嘗出 這 一百 個 甜 的 來 。 」 老財 聽 了 , 哭 也 不 是 , 笑 也 不 是 , 氣 得 眼睛 一鼓一鼓 的 。 打 狗 欺 主人 一 天 , 甲金 做 活路 回來 , 正在 草棚 門口 洗手 準備 吃飯 , 老財 的 大 黃 狗 卻 在 草棚 裡 把 他 的 飯菜 打翻 了 。 甲金 很 火 , 舉起 牛鞭 狠狠 了 黃 狗 一 頓 , 打 得 黃 狗 「 汪汪汪 」 地 叫 著 到處 亂竄 。 老財 聽到 了 , 出來 一 看 , 見 甲金 在 打 狗 , 就 吼道 : 「 你 打 我 的 大 黃 狗 做 哪 樣 ? 」 甲金 說 : 「 你 每 頓 只 給 我 一 碗 飯 一 碗 菜 吃 , 我 這 頓 飯 全 被 你 的 大 黃 狗 打翻 了 , 因此 我 就 打 它 。 」 老財 說 : 「 打翻 算了 , 你 就 莫 吃 嘛 。 你 曉得 不 ? 打 狗 是 欺 主人 , 是 對 我 的 不 尊重 呵 ! 以後 不許 你 再 打 了 。 」 甲金強 忍住 氣 , 沒有 再 說 什麼 。 過 了 不久 , 老財 買來 一 對 白鵝 , 非常 喜愛 , 成天 放 在 院 裡 逗樂 。 這 天 , 老財 逗 鵝樂 夠 了 , 就 回到 房 裡 去 了 。 他 的 大 黃 狗 見 院 中 無 人 , 就 追趕 撲咬 那 對 白鵝 , 把 白鵝 得 到處 亂飛 亂跑 , 最後 把 兩 隻 白鵝 都 咬死 了 。 老財 聽到 響動 , 出來 一 看 , 見 黃 狗 把 兩 隻 心愛 的 白鵝 咬死 了 , 又 見 甲金 坐 在 草棚 門口 笑嘻嘻 地 看熱鬧 , 就 吼道 : 「 甲金 ! 你 為 哪 樣 見 狗 咬 鵝 都 不 打 一下 ? 」 甲金 仍 笑嘻嘻 地 說 : 「 我 本來 想 打 的 , 可是 想到 打 狗 是 欺 主人 , 是 對 你 不 尊重 , 所以 就 不 敢 打 了 。 」 老財 無話可說 , 看 了 一 眼 死去 的 兩 隻 心愛 的 白鵝 , 就 回 房 裡 去 了 。 又 過 了 不久 , 老財 的 丈母娘 來 了 , 老財 的 大 黃 狗 認生 , 撲上去 又 撕 又 咬 , 把 他 丈母娘 的 綢緞 衣褲 都 撕成 條條 了 , 兩 腿 也 被 咬 了 幾 條 口口 。 他 丈母娘 滾 在 地下 鬼 喊 鬼 叫 , 起初 , 老財 以為 他 的 大 黃 狗 是 在 咬 窮人 , 就 不 理睬 。 後來 , 還是 他 老婆 聽出 是 她媽的 叫聲 , 兩口子 才 趕出 門 來 。 一 看 丈母娘 被 大 黃 狗 撕咬成 那 樣子 , 又 見 甲金 坐 在 草棚 門口 咧 著 嘴 笑 , 更 是 火冒三丈 。 吼道 : 「 甲金 , 你 見 狗 咬 我 丈母娘 為 哪 樣 不 打 一下 呀 ? 」 甲金 一本正經 地 說 : 「 噫 ! 你們 這些 貴人 硬是 多 忘事 。 打狗 欺 主人 嘛 , 是 對 你 的 不 尊重 , 我 不 敢 打 呵 ! 」 老財 啞口無言 , 只好 和 他 老婆 扶起 丈母娘 進 屋 裡 去 了 。 不 敢 挨近 有 一 回 , 財主 和 他 大舅爺 圍 著 一 張 八仙桌 坐 著 , 一邊 吃 菠蘿 , 一邊 擺 龍門陣 。 甲金 想 聽聽 他們 在 擺 個 哪 樣 ? 當 他 剛 一 走攏 桌 邊 , 財主 就 大聲 武氣 地 沖 他 吼道 : 「 甲金 ! 看 你 穿 得 又 破 又 爛 , 補丁 揮補丁 的 , 身 上 還 有 一 股 汗臭氣 哩 , 快 滾開 ! 記住 , 以後 不許 再 挨近 我 ! 」 甲金 沒有 吭氣 就 走開 了 。 過 了 不久 , 一 天 , 財主 走過 一 棵 芭蕉樹 下 , 突然 一 陣 狂風 刮來 , 把 芭蕉樹 刮倒 了 。 芭蕉樹 不偏不倚 , 正好 把 財主 壓倒 在 大路 上 。 財主 掙扎 了 半 天 , 總是 動彈不得 , 只好 大聲 喊 救命 。 甲金 走來 , 財主 忙 喊 : 「 甲金 , 快 ! 快 把 芭蕉樹 搬開 ! 」 甲金 聽 了 , 車 轉身 就 走 , 走出 三 丈 多 遠 , 才 站 在 那裡 笑 看熱鬧 , 任憑 財主 喊 死 喊 活 , 他 一 動 也 不 動 。 過 了 一 頓 飯 功夫 , 看看 財主 也 壓 得 差不多 了 , 喊聲 也 漸漸 低 了 , 甲金 才 慢慢 地 走過去 , 說道 : 「 我 本來 想 把 芭蕉樹 幫 你 搬開 , 可惜 我 穿 得 又 破 又 爛 , 補丁 揮補丁 的 , 一 天 勞累 , 身 上 又 有 一 股 汗臭氣 , 我 牢記 你 的 話 , 不 敢 挨近 你 呀 ! 好 吧 , 你 再 支持 一 剛剛 , 等 我 去 叫 你 的 小老婆 來 幫 你 把 芭蕉樹 搬開 , 因為 她 穿 的 是 綾 綢緞 , 又 擦 脂 抹粉 , 香 得很 , 要 她 才 配 挨近 你 呀 ! 」 甲金 說完 , 就 自己 走 了 , 財主 仍 在 那裡 被 芭蕉樹 壓 的 鬼 喊 鬼 叫 呢 。 腰帶 田 甲金 趕山 砍 焰 來到 雲霧山 中 , 他 想 改種 壩田 熟 地 。 土司 哪裡 看得起 「 趕山幫子 」 , 說 哪 樣 也 不肯 把 壩田 熟 地 租給 甲金種 。 甲金 說來說去 , 土司 忽然 解下 絲 腰帶 丟給 甲金 , 戲弄 說 : 「 你 拿去 山 上 , 按 著 腰帶 的 尺寸 , 開 塊 地 種 吧 。 」 甲金 拖 著 腰帶 離開 土司 家 後 , 走到 向陽坡 上 , 把 腰帶絲 抽出來 , 盤山 繞嶺 地 圍 了 一 大 片 , 然後 沿著 線圈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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