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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 回 不 去 了 。 寶山 是 桃源區 中 最 靠近 六龜 、 交通 最 方便 的 聚落 , 從 六龜 走 藤枝 林道 而 上 , 依序 可 到達 寶山 等 四 個 聚落 , 並 直達 藤枝 森林 遊樂區 。 寶山 是 整個 桃源 地區 最早 有 電 , 最 容易 離開 到 平地 發展 的 聚落 。 「 因為 教育 問題 , 我們 家 很 早 就 搬到 六龜 , 但 因為 這 塊 土地 日漸 凋零 , 我 又 再 回來 。 」 柯玉琴 是 回 鄉 服務 的 原住民 知識分子 , 出生 在 大 家族 的 她 念念不忘 耆老 的 叮嚀 , 自覺 對 土地 有 責任 , 因而 在 風災 後 扛 起 社區 工作 , 幫 長輩 們 「 翻譯 」 各 種 看 不 懂 的 公文 , 也 不停 向 外界 解釋 他們 對 土地 的 情感 。 山林 智慧 被 否定 , 難掩 沮喪 儘管 寶山 的 交通 動脈 藤枝林道 未 在 風災 中 受損 , 寶山 卻 成為 桃源區 唯一 被 判定 「 不能 居住 」 之 所 , 居民 被迫 四散 到 大愛 園區 或 寄居 鄰近 的 六龜 , 這 群 布農族 再次 遷移 。 然而 , 「 靠山吃山 」 的 族人 , 仍 得 每日 上山 往返 照顧 農作 , 許多 人 無法 離開 山林 , 更 不 願 離開 。 自 風災 後 至今 , 柯玉琴 和 族人 不停 和 政府 開會 協商 , 希望 能 在 鄰近 的 土地 上 重建 家園 。 「 我們 已經 選 了 一 塊 地 , 很多 人 都 想 知道 到底 能不能 回來 ? 」 柯玉琴 談及 祖先 覓得 這 塊 家園 的 艱辛 時 , 忍不住 哭 了 出來 , 柯玉琴 委屈 的 是 , 決定 家園 的 過程 是 如此 辛苦 而 謹慎 , 長 時間 千 挑 萬 選 的 土地 , 卻 被 政府 和 專家 學者 一語 否定 , 「 布農族 自古以來 就 是 和 山 一起 生活 , 懂得 自然 能 判別 安危 , 老人家 就 是 這 塊 土地 的 專家 。 」 盼 在 鄰近 土地 重建 , 持續 協商 這 塊 三十八 甲 地 是 昔日 鄒族 讓予 布農族 的 土地 , 被 稱為 「 taul-taul 」 , 涓涓 細流 之 意 , 是 布農族 的 公共 獵場 。 每當 風雨 來襲 , 族人 便會 到 這裡 避難 , 即便 五○年代 國民 政府 大肆 砍伐 這 林木蔭鬱 之 地 , 地基 仍然 堅固 。 「 因為 是 世居 之 地 , 所以 我們 比 任何 人 都 了解 這裡 。 」 寶山 重建 委員會 會長 林居全 委婉 地 對 重建 相關 官員 說 , 布農族人 原 就 有 山林 求生 的 經驗 和 智慧 , 不會 笨 到 無法 判斷 安危 。 專家 判斷 「 不適 人居 」 的 這 塊 地 , 卻 是 昔日 高雄縣 政府 興建 纜車 的 預定地 , 如此 標準 讓 寶山里 族人 相當 失望 , 也 無所適從 。 柯玉琴 指出 , 政府 的 評估 決策 未定 , 重建 也 就 懸而未決 , 族人 也 跟著 徬徨 : 往後 的 路 到底 該 如何 走下去 ? __UNDEF__ 註 1 宣示 不 忘本 的 決心 , 辦 文化祭 「 原住民 對 家 的 定義 , 不 只 是 房子 而已 , 還 有 獵場 和 族群 的 移動 空間 。 」 柯玉琴 表示 , 布農族 本 就 是 分散 的 族群 , 沒有 永久屋 的 概念 , 對 家園 選擇 僅僅 是 人 和 土地 能否 得到 平衡 。 只 是 , 政府 和 專家 學者 都 無法 理解 , 問題 始終 懸宕 。 未 能 重建 的 寶山 , 顯得 冷清 , 只有 少數 健行 的 遊客 造訪 。 然而 , 家 雖 未 重建 , 根 卻 不能 斷 。 為 了 宣示 不 忘本 的 決心 , 寶山 舉辦 了 文化祭 , 長者 以 嘹亮 的 歌聲 唱和 著 團結 的 重要 , 期盼 同心復原 文化 , 也 舉辦 了 射耳祭 __UNDEF__ 註 2, 藉著 祭典 的 儀式 撫平族 人因 爭論 而 分裂 的 傷口 。 柯玉琴 表示 , 他們 會 定期 舉辦 尋 根 之 旅 , 進行 文史 調查 , 希望 能 在 部落 日漸 凋零 之 時 , 還 能 找回 一點 希望 。 不能 失去 祖先 的 土地 , 繼續 堅持 二○一○年 二月 , 寶山 災民 入住 大愛 園區 當日 , 寶山 藤枝 部落 一 群 布農族 選擇 上山 「 尋 根 」 ── 他們 在 寶山 重建會 執行長 陳清榮 的 帶領 下 , 回到 馬里山 流域 舊 部落 , 認識 族群 遷移 史 。 原住民 導演 馬躍 •比吼 ( Mayaw Biho ) __UNDEF__ 註 __UNDEF__ 跟著 上山 , 並 將 這 段 「 永久屋 」 和 「 尋 根 路 」 的 分岔 , 拍成 了 《 移動 布農 , 遇上 永久屋 》 這 部 紀錄片 。 族名 Aziman Ismahasan 的 陳清榮 多 年 前 從 警界 退休 , 便 投入 部落 文史 調查 工作 , 風災 後 , 組織 了 自救會 , 希望 能 為 那些 盼望 留守 山 上 的 族人 發聲 並 爭取 權益 。 他 的 使命感 來自於 一 句 布農族 長輩 常 說 的 話 : 「 老祖宗 留下來 的 土地 不能 丟掉 。 」 因而 堅持 即使 將來 還是 失敗 , 也 不能 在 他 這 一 代 失去 土地 。 寶山 藤枝 部落 或許 是 近代 遷移 最多 次 的 原住民 族群 , 自 一八七○年代 , 祖先 由 台東 海端 跨過 卑南 主峰 來到 馬里山 流域 後 , 藉著 和 魯凱族 聯姻 取得 土地 居住權 。 日本 殖民 政府 為了 集中 管理 「 蕃社 」 , 將 分散 的 布農族 集中到 現在 的 那瑪夏區 ( 原 高雄縣 三民鄉 ) , 而 日本 戰敗 前後 的 一 場 瘟疫 及 人口 擁擠 等 問題 , 又 讓 這 群 布農族 再度 遷移 。 一九五○年代 , 陳清榮 的 父親 將 族人 帶到 了 寶山 這邊 。 家族 戰爭 的 感情 裂縫 , 更 需 重建 「 從 日治 時代 開始 , 我們 就 一直 被迫 搬遷 。 」 陳清榮 表示 , 一九七○年代 , 一 場 風災 讓 舊 藤枝 部落 地層 下陷 , 國民 政府 便 強制 族人 往 下 一 公里 處 的 山坡 搬遷 , 「 但是 , 沒有 土地 所有權 也 沒有 房屋 建照 。 」 陳清榮 指出 , 直到 莫拉克 風災 後 , 族人 申請 補償 或 大愛 永久屋 受挫 時 , 才 發覺 這 個 問題 。 這 支 布農族 在 這 一百 年 之內 , 被迫 搬遷 多 次 , 住在 一 個 「 被 指定 」 的 家園 , 讓 有心 維護 文化 歷史 的 族人 不得不 嘆息 。 有些 人 向 政府 妥協 , 而 留下來 的 人 卻 捨不得 : 「 故鄉 都 沒 了 , 談 什麼 歷史 ? 」 對 陳清榮 等 希望 能 守住 文化 守 著 根 的 原住民 來 說 , 如果 妥協 了 就 等於 拋棄 了 祖先 的 精神 : 「 我們 的 祖先 都 有 著 和 大自然 搏鬥 的 能力 和 精神 , 他們 都 通過 了 這 項 考驗 。 我們 為什麼 不行 ? 」 原本 都 是 大 家族 同住 、 同 戶籍 的 寶山 布農族 , 因為 「 永久屋 」 的 問題 , 撕裂 了 家人 間 的 感情 , 有些 堅持 留在 山 上 的 族人 為了 家庭 和諧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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