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 蓋 房子 打底 ， 需要 時間 和 耐心 ， 「 九二一 重建期 長達 十 年 ， 若干 經費 和 專業 團隊 進駐 ， 但 我們 都 沒有 ， 一切 都 必須 自己 來 。 」 她 直言 ， 硬體 簡單 ， 但 人力 和 人才 的 缺乏 ， 才 是 偏鄉 和 災區 最 大 的 困境 ， 而 寶來 又 在 六龜 的 最 邊緣 ， 更 自覺 被 忽略 ， 「 連 課輔 老師 ， 我們 都 找 不 到 。 」 在 資源 如此 貧乏 之下 ， 為何 不 離開 ？ 李婉玲 說 ， 他們 想 告訴 現代 文明人 ， 「 我們 是 這樣 面對 我們 的 原野 自然 ， 這樣 照顧 我們 的 生命 ， 我們 在 造物者 面前 又 是 如何 學習 謙卑 。 我們 留下來 是 要 告訴 大家 ， 這 是 我們 的 根 ， 是 我們 的 故鄉 。 」 難忘 莫拉克 ， 汽車 水上 漂莫拉克 風災 造成 六龜 不老 溫泉 附近 新開 、 新發 等 社區 重大 破壞 和 死傷 ， 道路 仍 在 修復 中 ， 土石流 造成 的 傷害 仍 清楚 可 見 ， 但 台二十七線 往 寶來 方向 的 主道路 已 能 順暢 通行 。 回憶起 莫拉克 風災 ， 李婉玲 仍 心有餘悸 ： 當時 政府 關注 林 邊 等 沿海 地區 淹水 情況 ， 小林村 的 災情 也 吸引 媒體 注意 ， 而 六龜 這邊 訊息 還 沒 傳出去 ， 居民 也 以為 忍受 幾 天 停電 就 沒 事 了 ， 卻 不 知 最 可怕 的 堰塞湖 已 生成 。 「 八月 十日 溪水 水量 突然 變小 ， 當時 雨量 這麼 大 ， 水量 不 該 這麼 小 。 」 李婉玲 說 ， 他們 不 懂 什麼 是 堰塞湖 ， 隔日 天晴 ， 還 對 進入 搭建 衛星 電話 的 直升機 揮手 問好 ， 不料 當日 夜晚 傳來 如 直升機 般 轟隆 聲響 ， 往 外 一 看 ， 只 見 如 電影 《 明天 過後 》 的 畫面 ， 眼前 竟是 強光 反照 ， 而 車子 浮 在 水面 上 跑 ， 「 寶來街區 離 河道 有 幾十 米 高 都 進 了 水 ， 我們 拔腿就跑 。 」 先前 因故 扭傷 腳踝 的 李婉玲 「 嚇到 腳 都 好了 」 ， 忙著 安置 老老少少 。 李婉玲 的 聚落 約 有 四 、 五十 位 老人 ， 也 有 坐 輪椅 的 ， 摸黑 走過 土石流 到達 高地 安置 後 ， 天 落 了 雨 ， 他們 茫然 盯 著 荖濃溪 對岸 的 飯店 ， 看 著 搖搖晃晃 的 路燈 閃爍 ， 心 裡 清楚 ， 若是 這 點 光 滅 了 ， 代表 這 家 飯店 消失 了 。 居民 們 整 晚 都 在 這 種 恐慌 中 度過 。 自力救濟 面對 危難 ， 心靈 重建 路 漫長 當時 寶來 交通 全 毀 ， 不但 和 外界 失去 聯繫 ， 六 個 聚落 也 宛如 孤島 ， 彼此 之 間斷 了 聯絡 。 「 風災 發生 前 沒 多久 ， 村長 病逝 ， 我們 簡直 群龍無首 ， 一切 只 能 靠 自己 。 」 長期 擔任 社區 志工 的 李婉玲 表示 ， 多 年 來 社區 營造 打下 的 基礎 ， 包含 自主 組成 的 救難隊 、 巡守隊 此時 發揮 作用 ， 有 機具 的 負責 機具 ， 有 油 的 將 油 捐出來 ， 在 政府 相關 單位 還 進 不 來 時 ， 寶來 居民 已經 自力 將路 打通 ， 好 讓 外界 進來 救援 。 「 偏鄉 沒有 資源 ， 如果 只是 乾等 政府 進來 ， 一切 都 來不及 了 。 」 社會局 提供 的 重建 人力 呂月如 補充 。 政府 進來 後 ， 居民 部分 被 撤走 ， 只有 部分 人 留下 守護 家園 ， 宛若 勇士 。 寶來 居民 在 災 後 ， 難以 揮走 心頭 陰影 ， 儘管 災 後 有 經費 挹注 在 精神 輔導 上 ， 居民 卻 覺得 自己 精神 沒 問題 ， 抗拒 「 看醫生 」 。 而 團體 進來 輔導 ， 協助 訪問 的 當地 志工 也 想 「 罷工 」 ： 「 我 問 一 遍 自己 哭 一 遍 ， 哭 到 都 沒 力量 了 ， 我 自己 也 很 害怕 。 」 在 莫拉克 風災 三 周年 前夕 ， 寶 來 辦 起 法會 ， 希望 超渡 往生 者 。 「 與其 說 是 祭 悼亡 者 ， 不如 說 是 給 活 著 的 人 安慰 。 」 呂月如 說 ， 當 居民 有 法會 可 參加 ， 有事 可 做 ， 有 餐 可 聚 ， 對 他們 來 說 都 是 轉移 創傷 的 機會 ， 也 安撫 了 他們 的 心 。 ↗寶 來 居民 帶 著 和 大地 共存 的 信念 ， 以 生態 教育 來 回復 土地 。 （ 寶來 重建 協會 提供 ） ↖ 災難 讓 六龜 居民 發現 垂降 技能 的 重要 。 圖 為 莫拉克 風災 時 救難 人員 將 嬰孩 送出 災區 。 （ 中國時報 資料 照片 ） ↖六龜 居民 面對 風災 後 滿目瘡痍 的 家園 ， 心頭 難免 留下 陰影 ， 但 仍 有 人 選擇 留下來 學習 與 環境 共存 。 （ 寶來 重建 協會 提供 ） ↖寶 來 重建 協會 在 災 後 開辦 陶藝 教室 ， 讓 部落 的 老弱婦孺 打發 時間 ， 也 可 打造 社區 特色 產業 。 （ 寶來 重建 協會 提供 ） 困境 ： 政府 踢 皮球 ， 重建 乾 著急 對 重建區 的 居民 來 說 ， 災 後 最 大 的 震撼 教育 和 考驗 ， 幾乎 都 來自 「 政府 」 。 他們 必須 在 撤村 或 遷 村 的 爭論 中 和 政府 角力 ， 也 常 在 各 個 機關 部門 的 責任 推諉 中 迷路 。 以 荖濃溪 為 例 ， 上中下游 三 個 區段 分 屬 農委會 林務局 和 經濟部 水土 保持局 、 河川局 ， 風災 後 究竟 該 由 誰 整治 ， 各 機關 代表 互踢 皮球 的 狀況 ， 讓 居民 看 了 也 尷尬 。 寶來 的 土地 多 屬 財政部 國有 財產局 ， 也 有 部分 屬於 原住民 保留地 。 鄰近 的 桃源區 在 土石流 發生 後 ， 桃源區 建山 部落 土石壓 在 六龜 這邊 ， 李婉玲 跑去 區公所 要求 清理 ， 卻 被 以 「 那 是 原住民 保留地 的 土石 」 為由 拒絕 。 她 說 ： 「 桃源 範圍 這麼 大 ， 災難 這麼 嚴重 ， 怎麼 可能 顧及到 我們 這邊 ？ 叫 我 這 個 六龜 區民 ， 怎麼 去 找 人家 的 區公所 ？ 」 除此之外 ， 交通部 公路局 只管 修復 公路 損毀處 ， 請 他們 往 前 清 一點 ， 就 推說 那 不 是 他們 管 的 。 「 等 我們 找到 主管 單位 ， 我們 早 就 被 沖走 了 。 」 李婉玲 直 嘆 ， 不能 說 政府 不 認真 ， 但 老百姓 真的 不 懂 ， 為什麼 公共 工程 做好 了 又 被 沖毀 ， 一而再 、 再而三 修復 ， 只 見 錢 一直 花 ， 「 公共 工程 難道 沒有 比較 不 一樣 的 看法 或 做法 ？ 」 她 依然 肯定 政府 用心 ， 只是 無奈 ： 「 我們 也 不 想 讓 別人 覺得 我們 這裡 一直 需要 救援 ， 明明 不 是 我們 的 問題 ， 卻 罵 我們 浪費 。 」 ↗ 地方 舉辦 老人 植物 染 體驗 活動 ， 希望 藉 此 轉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