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盈蘭 這 幾 天 老 想 吃 酸 的 東西 , 還 買 了 青芒果 , 削 皮 沾 醬油 吃 。 他 還 埋怨 盈蘭 , 胃 不 好 卻 盡 吃 些 傷 胃 的 東西 , 原來 是 害喜 。 「 唉呀 ! 我 真是 天底下 最 糊塗 的 丈夫 。 」 路過 超商 , 進華 停下 機車 。 他 不由自主 地 逛進 超市 , 買 一些 青芒果 , 又 想 盈蘭 懷孕 了 , 應該 吃 些 營養 補品 。 「 買 什麼 呢 ? 」 對 這 個 從未 操心 過 膳食 的 大男人 , 這 確實 是 一 大 難題 。 想起 電視 裡 「 一 人 吃 兩 人 補 」 的 廣告詞 , 進華 突然 有 了 主意 。 走出 超市 , 除了 拎 著 一 袋 青芒果 、 新寶納多 , 還 有 兩 罐 「 媽媽 速體健 」 。 回到 家 , 一 進 門 就 看到 客廳 裡 , 婆媳倆 坐 沙發 上 有說有笑 。 「 媽 , 什麼 事 那麼 高興 啊 ? 」 進華 故意 裝出 一頭霧水 。 「 阿蘭 有 身 孕 了 , 難道 你 還 不 知 ? 」 「 知 啦 ! 媽 , 盈蘭 有 身孕 , 妳 又 要 做 阿嬤 , 有 歡喜 嘸 ? 」 「 當然 嘛 歡喜 ! 雖然 說 我 內 、 外孫 都 有 了 , 不過 , 多 人 多 福氣 , 孫仔 是 越 多 越 好 。 何況 , 你們 結婚 那麼多 年 都 沒 動 沒 靜 , 我 是 替 你們 真 操煩 喔 ! 」 「 媽 , 讓 妳 操心 了 。 」 「 你們 攏不 知影 , 前 幾 天 , 我 做夢 , 夢見 一 個 嬰仔 , 白白 胖胖 , 好 古錐 喔 ! 伊 一直 叫 阿嬤 、 阿嬤 。 醒過來 的 時候 , 我 心 裡 就 感覺 , 這 是 一 個 好 吉兆 ! 」 「 這樣 說來 , 媽媽 是 未卜先知 喔 ! 」 進華 笑 著 說 , 逗 得 母親 好 開心 , 一家人 笑聲 不斷 。 雖然 這 個 空間 目前 具體 呈現 的 仍 只 有 三 個 人 , 但是 , 小 生命 像 快樂 天使 已 鼓動 翅膀 飛進 這 個 家門 , 流盪 著 一 股 欣喜 的 氣氛 。 晚餐 的 菜餚 特別 豐盛 , 晚餐 的 話題 也 格外 熱絡 。 「 阿蘭 , 從 今天 起 , 粗重 的 工作 妳 不要 做 , 手 不可以 提重 , 不可以 踮 腳尖 拿 東西 , 頭 幾 個 月 最 要 小心 , 比較 會 動到 胎氣 。 以後 , 厝 內 的 工作 妳 免 做 , 我 來 就 好 。 我 要是 不 在 , 妳 就 叫 阿華 。 」 婆婆 開始 叮嚀 媳婦 一些 孕婦 該 注意 的 事 。 「 媽 , 沒 那麼 要緊 啦 ! 」 盈蘭 見 婆婆 如此 緊張 , 一方面 覺得 婆婆 擔心 過度 , 一方面 又 感謝 婆婆 的 細心 。 「 年輕人 不 知 輕重 , 還是 細心 一點 較 好 。 」 「 阿華 , 以後 家 裡 的 事 要 幫 著 做 。 做 尪婿 的 要 體貼 一點 , 知道 嗎 ? 」 「 我 知道 啦 ! 」 進華 溫柔 地 望 了 妻子 一 眼 。 「 明天 我 去 菜市場 買 一 隻 雞 回來 燉 。 你們 不 知道 , 胎 裡 補 對 大人 跟 囝仔 都 好 。 阿蘭 , 看 妳 想要 吃 什麼 , 我 明天 幫 妳 買回來 。 」 「 現在 媽媽 的 心 裡 只有 媳婦 和 孫仔 , 哪 還 管 我 這 個 兒子 啊 ! 」 進 華 見 母親 開心 , 故意 說話 逗 她 , 樂 得 老人家 合不攏嘴 。 「 都 要 做 爸爸 的 人 了 , 還 像 囝仔 似的 。 等一下 呷 飽飯 , 到 樓上 燒 個 香 , 跟 咱們 周家 的 祖先 講 , 講 咱們 阿蘭 有 身孕 了 , 請 祖先 要 保佑 , 囝仔 在 肚子 裡 平安好 養育 。 」 晚飯 後 , 母親 領 著 兒子 、 媳婦 到 樓上 佛堂 , 焚香 告祖 , 將 這樣 的 喜訊 告知 周家 的 祖先 , 祈求 周家 祖先 庇佑 這 期盼 已 久 的 孫子 能 順利 、 平安 地 降臨 人間 。 這 個 家 期待 多 年 的 喜訊 , 終於 到來 了 。 3 懷孕 初期 , 盈蘭 的 身體 狀況 一直 不 是 很 好 。 盈蘭 白天 在 士林 地方 法院 少年 法庭 上班 , 晚上 要 趕到 外雙溪 東吳 大學 上課 。 每 天 上班 、 上課 兩 頭 忙 , 盈蘭 體力 有些 透支 。 那 天 , 驕陽 炙熱 的 午後 , 盈蘭 到 萬華 龍山寺 附近 一 個 個案 家 中 訪問 。 走過 潮濕 、 髒亂 的 巷道 , 進到 一 個 陰暗 、 充滿 霉味 的 狹窄 空間 。 「 請問 , 李偉 在 家 嗎 ? 」 一 個 滿 身 酒氣 、 樣子 邋遢 的 男人 , 抬頭 望 她 一 眼 , 那 神情 仍 在 酣醉 。 「 先生 , 我 是 李偉 的 指定 觀護人 , 請問 李偉 在 家 嗎 ? 」 「 出去 了 。 」 「 他 去 哪裡 ? 」 「 他 又 不 向 我 報告 , 我 … … 哪 知道 ? 」 「 你 是 他 爸爸 , 他 出門 你 總是 要 問 一下 吧 ! 」 「 整天 不見 人影 , 誰 知道 他 會 死 到 哪兒 去 了 ? 」 那 充滿 醉意 的 口氣 顯得 相當 不耐煩 。 「 我 沒 飯 吃 都 沒 人 管 我 了 , 我 還 管得了 那麼多 嗎 ? 妳 不 知道 , 房東 整 天 像 蒼蠅 似的 黏著 我 不 放 , … … 才 幾 個 月 房租 , 神氣 什麼 ? 要 我 搬家 , 幹 ! 老子 不 高興 放火 燒 他 的 房子 … … 這 什麼 政府 ? … … 有錢 的 住 大 別墅 , 沒 錢 的 蹲牆角 水溝 … … 」 喝醉酒 的 人 有一搭沒一搭 地 說 著 , 隨時 吐出 一 句 三字經 , 宣洩 他 心 中 的 怨恨 , 語無倫次 、 罵東罵西 , 說 是 國家 政府 虧欠 了 他 , 卻 從未 捫心 問問 自己 為 家庭 盡 些 什麼 責任 。 「 李 先生 , 我 現在 只是 想 了 解 李偉 的 生活 情形 。 」 盈蘭 耐 著 性子 說 。 「 那 妳 自己 去 問 他 啊 ! 」 「 你 難道 一點 都 不 擔心 李偉 又 犯案 ? 」 「 他 最好 被 抓到 籠子 裡 去 , 省得 我 煩心 。 」 李 父 隨手 從 桌 底下 撈出 一 個 酒瓶 , 打開 瓶蓋 一 口 一 口 地 猛 灌 , 酒液 自 嘴角 溢出 , 溼 了 胸 前 一 大 片 衣襟 。 「 李 先生 , 你 是 他 爸爸 , 你 要 多 關心 他 一點 。 」 「 操 ! 那 個 兔崽子 , 死 了 算了 , 省 得 我 煩心 。 」 「 你 怎麼 可以 說 這 種 話 呢 ? 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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