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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剛 開始 它 也 和 平常 一樣 結出 小小 的 果實 , 可是 不到 一 年 時間 , 就 結出 了 和 其他 棵 一樣 肥美 的 果實 , 因為 它 被 旁邊 的 木瓜樹 告知 , 只有 那麼 大 的 才 叫做 木瓜 。 」 平野 突然 站起身 , 先 是 抬頭 看 著 上方 結實 纍纍 的 木瓜 , 然後 轉身 跑 往 那 顆 打有 鐵釘 的 木瓜樹 。 濱田 老師 看 著 莫名其妙 的 平野 繼續 說 : 「 所以 , 教練 讓 你 習慣 『 甲子園 』 三 個 字 , 你 就 會 認為 那 本來 是 你們 該 去 的 地方 , 你們 該 努力 的 不 是 進入 甲子園 , 而是 拿到 甲子園 冠軍 。 」 話 一 說完 , 濱田 老師 挺起 胸膛 , 雙手 環抱 於 胸 , 驕傲 地 抬 著 下巴 。 雖然 他 難得 說出 有 哲理 的 話 , 但 看 著 現在 的 他 , 吳明捷 反倒 覺得 充滿 喜感 。 這時 原本 在 另 一 顆 木瓜樹 的 平野 又 跑 了 回來 。 「 濱田 老師 , 如果 我 請 家鄉 寄 一 顆 檳榔籽 過來 , 種 在 學校 的 椰子林 裡 , 那 檳榔 會不會 以為 自己 就 是 椰子 , 然後 長出 和 椰子 一樣 大 的 檳榔 啊 ? 」 平野 捧 著 自己 的 木瓜 , 手忙腳亂 地 比對 檳榔 與 椰子 的 尺寸 , 興奮 地 問 著 濱田 老師 。 「 啊 哈哈 ! 運動員 的 頭腦 果然 比較 聰明 , 你 這 顆 又 大 又 美 的 腦袋 好 可愛 喔 ! 」 濱田 老師 又 回復到 以往 熟悉 的 不 正經 表情 , 邊 說 邊 撫摸 著 平野 剃 得 光滑 的 後腦勺 。 被 摸 的 平野 打 了 個 冷顫 , 不 客氣 地 回應 : 「 老師 , 你 在 幹嘛 啦 ? 」 「 讓 我 摸 一下 , 平野 … … 」 「 我 的 頭髮 會 亂 啦 ! 」 「 胡扯 ! 你 已經 是 平頭 了 , 頭髮 哪 會 亂 ? 摸 一下 又 不會 怎樣 ! 」 「 那 我 要 還手 囉 ! 」 他們 像 小孩子 般 幼稚 地 在 果樹林 裡 追逐 。 濱田 老師 不斷 去 摸 平野 的 頭 , 平野 則 使勁 地 左右 閃躲 。 吳明捷 微微 笑出 聲 來 。 而 這 個 動作 , 意外 地 扭動 了 他 早已 生鏽 靜止 的 齒輪 , 而 隨著 嘴角 肌肉 的 抽動 , 表情 也 逐漸 豁然開朗 , 愈 笑 愈 大聲 。 他 緩緩 地 伸 了 個 懶腰 , 盡可能 舒展 全身 彷彿 久違 的 筋骨 。 「 平野 ! 」 吳明捷 忽然 叫 了 一 聲 , 「 我們 去 跑步 吧 。 」 「 好 啊 ! 今天 下午 沒 練球 反而 覺得 怪怪 的 , 一起 去 跑步 吧 。 」 平野 停止 嬉鬧 , 跟著 模仿 起 吳明捷 伸懶腰 的 動作 , 蓄勢待發 地 活動 著 腳踝 關節 。 濱田 老師 看 著 他們 微笑 不 語 , 然後 動手 整理 起 被 平野 弄亂 的 頭髮 。 吳明捷 採納 平野 的 建議 , 繞 著 郊外 的 稻田 跑步 。 「 這 時候 的 陽光 會 讓 稻田 變成 金黃色 , 很 漂亮 唷 , 而且 還可以 邊 跑 邊 吹 著 風 。 」 平野 睜 著 大 眼 信誓旦旦 地 說 。 經過 宿舍 時 , 發現 其他 人 並 沒有 趁機 到 市區 逛街 溜達 , 只是 脫掉 球衣 、 赤裸 地 只 穿 條 短褲 在 戶外 曬太陽 。 這 使得 原本 只有 吳明捷 和平野 兩 人 的 隨興 慢跑 , 演變成 全體 的 體能 訓練 , 而且 大家 都 自然而然 地 喊 著 口號 。 「 一 、 二 、 三 ! 」 吳明捷 喊 一 句 。 「 甲子園 ! 」 所有人 接著 喊 一 句 。 的確 很 舒服 。 吳明捷 邊 跑 邊 想起 平野 說話 時 的 肯定 神情 。 這 時候 的 稻田 剛好 是 收獲 的 時節 , 颱風 也 才 呼嘯 過境 , 整 片 稻田 有 幾 處 已 成 光禿 的 褐土 , 淡 金黃色 的 稻穗 依然 存在 。 而且 這時 午後 的 陽光 更加 親人 , 沒有 刺痛 的 高溫 , 迎面 而 來 的 微風 使 人 放鬆 。 大概 有 兩 、 三 秒 的 時間 , 吳明捷 嘗試 閉 著 眼睛 跑步 。 其實 沒有 什麼 非 這麼 做 不可 的 原因 , 只是 單純 想要 試試 看 。 就 在 閉上眼 的 時候 , 他 想起 以前 阿靜 站 在 腳踏車 後座 上 的 事 。 原本 以為 又 會 陷入 長長 的 哀傷 , 沒想到 一切 都 沒有 如 預期 發生 。 睜開 眼睛 之前 , 吳明捷 先 稍微 瞇 著 以 適應 光線 。 等到 完全 看清楚 前方 , 很多 事情 似乎 已經 釋懷 。 阿靜 已經 結婚 的 事實 。 大江 學長 與 齊藤 學長 不可能 有 機會 打進 甲子園 的 事實 。 自己 成為 主將 、 領導 球隊 的 事實 。 還 有 , 小里 退隊 的 事實 。 都 已經 過去 了 。 從 這 個 時間點 開始 , 他 才 真實 體認到 , 並且 接受 一切 。 前 陣子 這些 事情 陸續 發生 , 讓 他 一時之間 無法 也 不 知 該 如何 面對 與 排解 。 所以 他 選擇 逃避 。 避 而 不 談 , 也 避 而 不 見 。 就 像 童年 有 次 彈弓 不見 的 時候 一樣 。 那時 明明 記得 睡 前 放 在 客廳 的 茶几 底下 , 一 覺 醒來 卻 不 見 蹤影 , 不管 怎樣 找 就是 找 不 到 , 還 著急 地 哭 了 起來 。 雖然 母親 和 祖母 也 一起 幫忙 , 但 仍 毫無 所 獲 , 母親 只好 說服 吳明捷 再 做 第二 把 彈弓 。 「 那 可是 我 親手 做 的 強力 彈弓 , 我 還 特別 在 外面 的 大樹 下 挑 了 好 久 才 選到 那 根 理想 的 樹枝 , 絕對 做 不 出 第二 把 這麼 厲害 的 了 。 」 當時 他 是 這麼 說 的 。 吵鬧 幾 天 後 , 父親 終於 按耐 不 住 脾氣 , 要求 他 不准 再 找 彈弓 , 也 不准 再 提 「 彈弓 」 兩 個 字 。 面對 嚴厲 的 父親 , 他 不 敢 多 說 什麼 , 只 能 默默 遵守 。 然而 才 過 了 兩 天 , 吳明捷 就 被 隔壁 小孩 用 竹子 製作 的 手槍 所 吸引 , 跟著 也 就 不 怎麼 在意 彈弓 不 見 這 件 事 了 。 只不過 , 這 次 並 沒有 新 玩具 來 轉移 他 的 目光 。 或許 他 已經 不再 是 小孩子 的 關係 。 吳明捷 想起 彈弓 不見 這 件 事 , 是 在 即將 第二 次 跑過 雨傘樹 的 時候 。 如果 離開 嘉義 市區 往 西 走 , 約莫 十 分鐘 就 可以 看見 一望無際 的 稻田 , 順著 主要 幹道 走到 底 , 眼前 橫行 的 就 是 接近 完工 的 嘉南大圳 , 往 右 是 北邊 的 斗六郡 、 虎尾郡 , 往 左 則 是 南邊 的 新營郡 、 臺南市 。 而 雨傘樹 就 位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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