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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體能 訓練 , 而且 大家 都 自然而然 地 喊 著 口號 。 「 一 、 二 、 三 ! 」 吳明捷 喊 一 句 。 「 甲子園 ! 」 所有人 接著 喊 一 句 。 的確 很 舒服 。 吳明捷 邊 跑 邊 想起 平野 說話 時 的 肯定 神情 。 這 時候 的 稻田 剛好 是 收獲 的 時節 , 颱風 也 才 呼嘯 過境 , 整 片 稻田 有 幾 處 已 成 光禿 的 褐土 , 淡 金黃色 的 稻穗 依然 存在 。 而且 這時 午後 的 陽光 更加 親人 , 沒有 刺痛 的 高溫 , 迎面 而 來 的 微風 使 人 放鬆 。 大概 有 兩 、 三 秒 的 時間 , 吳明捷 嘗試 閉 著 眼睛 跑步 。 其實 沒有 什麼 非 這麼 做 不可 的 原因 , 只是 單純 想要 試試 看 。 就 在 閉上眼 的 時候 , 他 想起 以前 阿靜 站 在 腳踏車 後座 上 的 事 。 原本 以為 又 會 陷入 長長 的 哀傷 , 沒想到 一切 都 沒有 如 預期 發生 。 睜開 眼睛 之前 , 吳明捷 先 稍微 瞇 著 以 適應 光線 。 等到 完全 看清楚 前方 , 很多 事情 似乎 已經 釋懷 。 阿靜 已經 結婚 的 事實 。 大江 學長 與 齊藤 學長 不可能 有 機會 打進 甲子園 的 事實 。 自己 成為 主將 、 領導 球隊 的 事實 。 還 有 , 小里 退隊 的 事實 。 都 已經 過去 了 。 從 這 個 時間點 開始 , 他 才 真實 體認到 , 並且 接受 一切 。 前 陣子 這些 事情 陸續 發生 , 讓 他 一時之間 無法 也 不 知 該 如何 面對 與 排解 。 所以 他 選擇 逃避 。 避 而 不 談 , 也 避 而 不 見 。 就 像 童年 有 次 彈弓 不見 的 時候 一樣 。 那時 明明 記得 睡 前 放 在 客廳 的 茶几 底下 , 一 覺 醒來 卻 不 見 蹤影 , 不管 怎樣 找 就是 找 不 到 , 還 著急 地 哭 了 起來 。 雖然 母親 和 祖母 也 一起 幫忙 , 但 仍 毫無 所 獲 , 母親 只好 說服 吳明捷 再 做 第二 把 彈弓 。 「 那 可是 我 親手 做 的 強力 彈弓 , 我 還 特別 在 外面 的 大樹 下 挑 了 好 久 才 選到 那 根 理想 的 樹枝 , 絕對 做 不 出 第二 把 這麼 厲害 的 了 。 」 當時 他 是 這麼 說 的 。 吵鬧 幾 天 後 , 父親 終於 按耐 不 住 脾氣 , 要求 他 不准 再 找 彈弓 , 也 不准 再 提 「 彈弓 」 兩 個 字 。 面對 嚴厲 的 父親 , 他 不 敢 多 說 什麼 , 只 能 默默 遵守 。 然而 才 過 了 兩 天 , 吳明捷 就 被 隔壁 小孩 用 竹子 製作 的 手槍 所 吸引 , 跟著 也 就 不 怎麼 在意 彈弓 不 見 這 件 事 了 。 只不過 , 這 次 並 沒有 新 玩具 來 轉移 他 的 目光 。 或許 他 已經 不再 是 小孩子 的 關係 。 吳明捷 想起 彈弓 不見 這 件 事 , 是 在 即將 第二 次 跑過 雨傘樹 的 時候 。 如果 離開 嘉義 市區 往 西 走 , 約莫 十 分鐘 就 可以 看見 一望無際 的 稻田 , 順著 主要 幹道 走到 底 , 眼前 橫行 的 就 是 接近 完工 的 嘉南大圳 , 往 右 是 北邊 的 斗六郡 、 虎尾郡 , 往 左 則 是 南邊 的 新營郡 、 臺南市 。 而 雨傘樹 就 位在 這 三叉 路口 處 。 方圓 數 里 的 稻田 只有 這 顆 大樹 佇立 於 此 , 彷彿 被 人 刻意 安排 在 這裡 、 成為 特別 顯眼 的 標的物 。 吳明捷 他們 這 天 就 只是 來回 繞 著 稻田 的 外圍 、 沿著 大圳 渠道 慢跑 。 他 以 這 棵 雨傘樹 作為 計算 里程 的 標準 , 第二 次 經過 就 代表 已經 跑 了 兩 圈 。 其實 雨傘樹 真正 的 名字 是 「 大葉 欖仁樹 」 , 這 也 是 吳明捷 成為 嘉農 林科 一年級 的 第一 堂 實習課 認識 的 第一 棵 樹 。 不 知道 為什麼 , 他 對 當時 老師 所 講 的 內容 還 記憶猶新 。 他 無法 理解 腦袋 面對 事情 是 如何 選擇 記憶 、 遺忘 、 逃避 、 釋懷 , 彷彿 裡頭 有 某 個 東西 負責 批閱 審查 , 無法 自行 操控 , , 頂多 給 你 思考 理由 的 空間 , 但 也 沒有 提供 標準 答案 , 有 的 只 是 一 團 模糊 。 或許 真的 沒有 標準 答案 。 他 心 裡 浮現 這 句 話 。 這 不 是 廢話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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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心 裡 隨即 有 其他 聲音 像 在 翻 白眼 說 。 真是 幼稚 。 吳明捷 在 心 裡 想像 自己 正 發出 乾癟 的 笑聲 。 接著 , 一 個 熟悉 的 聲音 將 吳明捷 拉回 現實 。 這時 他們 還 沒 跑到 雨傘樹 。 「 喂 … … 你們 大家 … … 」 在 另 一 條 從 市區 過來 的 道路 上 , 有 一 大 一 小 的 身影 朝 大樹 方向 跑來 , 距離 吳明捷 他們 愈來愈 近 。 「 小里 ? 是 小里 ! 」 平野 最先 出聲 。 緊接著 , 其他 球員 像是 確認 無誤 般 彼此 揮舞 著 手臂 , 驚喜 地 喊 著 。 他們 都 看見 小里 穿著 嘉義 農林 學校 的 制服 。 「 我 回來 了 ! 我 不 回去 大阪 了 ! 」 小里 也 揮手 回應 大家 。 「 歡迎 光臨 ! 」 東 忽然 大聲 地 冒出 這 句 話 。 「 東 , 你 說錯 了 , 這 時候 應該 要 說 『 歡迎 回來 』 , 你 的 日本話 退步 了 喔 ! 」 川原 拍 了 一下 東 的 肩膀 , 笑 著 指正 他 的 說法 , 但 他 知道 東 是 故意 的 。 「 歡迎 光臨 ! 」 平野 模仿 著 東 的 話 說 , 他 加速 跑 過 東 和 川原 旁邊 , 衝向 小里 。 東 也 跟上 步伐 , 繼續 說 著 「 歡迎 光臨 」 。 川原 會心一笑 , 也 跟著 東 說 。 結果 就 像是 某 種 傳染病 擴散 般 , 每 個 人 不斷 重複 說 著 同樣 的 話 。 「 歡迎 光臨 ! 」 「 我 回來 了 ! 」 時機 就 像是 計算 過 的 , 兩 方 剛好 就 在 雨傘樹 下 相聚 。 小里 跑進 團體 裡 , 繼續 沿著 大圳 旁邊 跑 , 其他 人 則 圍繞 在 小里 身旁 , 開心 地 拍打 著 他 的 頭 、 肩膀 和 背部 等 身體 各 處 。 只有 吳明捷 照著 原本 的 節奏 跑 在 隊伍 最 後面 , 看 著 他們 。 「 吳波 怎麼 也 跟 著 跑 , 你 可以 嗎 ? 我們 要 跑到 天黑 唷 ! 」 上松 看到 吳波 也 跑 在 小里 身邊 , 故意 開玩笑 地 說 。 「 沒 問題 ! 」 吳波 堅定 地 說 , 刻意 加速 跑到 最前面 , 帶 著 些許 挑釁 看 著 上松 。 上 松不甘示弱 衝 了 上去 , 其他 人 見狀 也 一起 拔腿 追 著 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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