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跑 在 隊伍 的 最 前端 。 「 一 、 二 、 三 ！ 」 吳明捷 盡 全力 用 胸腔 與 喉嚨 的 力量 大喊 。 這 是 他 第一 次 喊 得 這麼 大聲 。 「 甲子園 ！ 」 其他 人 跟著 一起 大喊 。 這 是 他們 第一 次 喊 得 這麼 開心 。 翌日 上午 ， 大家 就 像 平常 一樣 進行 訓練 。 包括 近藤 教練 。 昨晚 在 宿舍 裡 ， 小里 說起 整 件 事 的 來龍去脈 。 白天 時 ， 他 父親 不 知 怎地 忽然 告訴 家人 不用 搬回 大阪 ， 他 要 留在 八田 技師 的 辦公室 處理 文件 ， 不用 再 去 現場 監督 。 薪資 雖然 比 以前 少 很多 ， 全家 仍 可 安定 地 生活 ， 小里 也 可以 繼續 留在 嘉農 念書 、 打棒球 。 小里 聽到 後 ， 理所當然 地 要 向 近藤 教練 報告 。 原 以為 大家 會 在 嘉義 公園 棒球場 練習 ， 跑到 現場 卻 發現 空無一人 ， 然後 回家 找上 吳波 才 知道 下午 暫停 練球 ， 於是 兩 人 又 跑到 近藤 教練 的 家 ， 聽 師母 說 教練 到 會計師 事務所 辦公 ， 確認 好 地址 後 趕緊 跑去 ， 才 跑到 事務所 大門 外 ， 就 看見 近藤 教練 剛好 走出來 。 「 近藤 教練 聽 我 說完 後 沒有 任何 表情 ， 只是 說 ： 『 明天 同樣 時間 練球 。 』 我 還 以為 他 會 開心 地 笑 ， 再不然 微笑 也 可以 。 」 小里 說 這 話 的 神情 ， 就 好像 在 說 著 嘉南 大圳 、 八田 與 一 先生 的 事 。 「 教練 應該 在 煩惱 又 要 多 一 個 人 吃飯 吧 ？ 」 川原 打趣 地 指 著 小里 說 。 但 隨即 壓低 音量 ， 使得 旁邊 的 人 得 更 靠近 他 。 「 你們 知道 嗎 ？ 我們 暑假 吃 的 午飯 ， 聽說 是 近藤 教練 自己 掏腰包 付錢 的 … … 」 「 真的 假 的 ？ 我 還 跟 師母 說 過 吃 不 飽 … … 師母 也 只是 笑 著 說 下 次 會 增加 分量 … … 」 「 近藤 教練 都 沒有 說 過 這些 事 … … 」 「 這 是 當然 的 ， 教練 怎麼 可能 說 ， 他 那 種 性格 是 就算 天 塌下來 ， 臉部 肌肉 也 不會 抽動 一下 。 」 「 那 … … 不然 以後 我們 少 吃 一點 ， 跟 師母 說 我們 吃 不 下 這麼多 ， 之後 就 會 少 準備 些 ， 可以 讓 教練 省 點 費用 … … 」 正當 彼此 你 一 言 、 我 一 句 討論 時 ， 聽到 吳明捷 提出 少 吃 的 意見 後 ， 所有人 跟著 沉默 下來 。 「 好 吧 ， 那 只好 向 濱田 老師 多 要 些 水果 了 。 」 平野 捧 著 自己 平坦 結實 的 腹部 不 甘心 地 說 。 「 你 想 說 的 是 木瓜 吧 。 」 東 湊到 平野 身邊 ， 輕輕 撫摸 他 的 平頭 ， 像是 逗弄 小孩 般 安慰 他 。 吳明捷 把 濱田 老師 和 平野 互相 摸頭 的 事情 告訴 他們 ， 但 他 沒想到 平時 冷靜 的 東 竟 會 向 平野 開 這 種 玩笑 。 「 啊 … … 不要 摸 啦 ！ 」 平野 往後 躺 在 榻榻米 上 ， 意圖 閃躲 卻 又 同時 伸手 向 東 反擊 ， 試 著 觸碰 和 自己 一樣 剃成 平頭 的 東 。 其實 所有 學生 都 規定 要 剃成 平頭 ， 球隊 裡 只有 自戀 的 川原 刻意 將 頭髮 多 保留 了 一 、 兩 公分 長 ， 然後 說 是 因為 自己 頭髮 長 得 特別 快 。 經過 昨晚 ， 吳明捷 覺得 空氣 裡 似乎 不再 沉重 得 令 人 難以 呼吸 了 。 「 吳 、 東 ， 你們 過來 。 」 近藤 教練 站 在 投手板 上 大喊 ， 此時 所有 球員 剛 結束 在 外野 草地 的 折返 跑 訓練 ， 正 準備 返回 內野 。 還 在 喘氣 調整 呼吸 的 兩 人 一 聽見 教練 的 呼喊 ， 急忙 跑往 投手板 的 方向 。 雖然 沒有 叫 其他 人 的 名字 ， 不過 大家 也 跟 著 他們 後面 跑 。 等到 他們 接近 內野區 ， 近藤 教練 只是 平淡 地 說 ： 「 你們 準備 投球 與 接捕 。 」 吳明捷 趁著 東 在 穿 捕手 護具 時 ， 稍微 伸展 投球 所 需 的 肌肉 與 關節 。 他 偷偷 觀察 著 近藤 教練 ， 而 他 只是 握 著 一 顆 球 站 在 投手板 上 安靜 等待 。 等到 東 著裝 完畢 、 蹲 在 本壘 後方 ， 近藤 教練 將 球 交給 吳明捷 ， 簡單 說 了 三 個 字 ： 「 投直球 。 」 吳明捷 遲疑 了 一會兒 ， 沒有 多 問 便 照著 教練 的 指示 ， 專注 地 投出 一 記 好球帶 正 中間 的 快速 直球 。 球 被 接進 捕手 手套 時 發出 一 聲 巨響 ， 其他 球員 在 吳明捷 後方 小聲 地 讚歎 起來 ： 「 哇嗚 ， 感覺 球速 又 變 得 更 快 了 … … 」 東 起身 微笑 地 將 球 回傳給 吳明捷 。 「 投曲球 。 」 近藤 教練 說 。 吳明捷 接到 球 後 ， 向 近藤 教練 點頭 示意 ， 準備好 動作 便 直接 投出 ， 球速 比起 剛才 的 直球 有 明顯 的 速度 落差 ， 再 加上 經過 教練 的 嚴格 指導 ， 現在 他 投直球 與 曲球 的 姿勢 幾乎 一模一樣 。 如此一來 ， 就 能 使得 打者 無法 從 投法 的 差異 準確 判斷 球路 ， 會 錯失 揮棒 的 最佳 時機 。 「 現在 ， 你 用 曲球 的 握法 投直 球 。 」 近藤 教練 依舊 簡單 地 說 。 曲球 的 握法 … … 投直球 ？ 吳明捷 內心 的 懷疑 就 像 氣球 愈 吹 愈 大 。 他 先 用 握 曲球 的 方式 ， 將 食指 與 中指 並 攏扣 在 右邊 外側 的 縫線 上 ， 然後 試 著 模擬 投球 的 方式 。 這時 ， 身後 的 隊友 也 狐疑 地 跟著 舉起 右手 ， 嘗試 教練 所 說 的 動作 。 近藤 教練 再度 開口 ： 「 手指 握 的 方式 就 像 曲球 沒 錯 ， 但 出手 瞬間 不要 像 投曲球 般 順時鐘 旋轉 手腕 ， 而 要 像 投直球 那樣 直接 出手 ， 重點 在於 食指 與 中指 的 指尖 必須 向 下 施力 ， 讓 球 旋轉 。 」 吳明捷 仔細 思考 著 近藤 教練 所 說 的 每 一 個 字 ， 然後 重新 站上 投手板 準備 。 其他 人 都 專心 地 看 著 他 接下來 投 的 這 一 球 。 吳明捷 凝神 想 著 ， 必須 保持 一樣 的 投球 姿勢 。 他 刻意 稍微 放慢 投球 的 節奏 ， 一 步 接著 一 步 做好 投球 的 分層 動作 。 他 高舉 雙手 ， 抬起 左腳 ， 扭轉 腰部 ， 手臂 順勢 下 擺 ， 右手 握 球 伸展 ， 右腳 膝蓋 彎曲 ， 臀部 下沉 ， 左腳 向 前 跨步 ， 擴 胸 ， 手臂 極限 延展 ， 下半身 帶動 腰部 旋轉 ， 然後 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