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 戰 到 最後 一 刻 嗎 ？ 」 第十八 章 近 藤兵太郎 其實 近藤 並 不 清楚 ， 這樣 的 決定 到底 正確 與否 。 不要 想 著 贏 ， 要 想 不能 輸 。 近藤 看 著 這 群 孩子 的 臉龐 ， 他們 在 表情 轉換 的 時候 是 這麼 說 的 。 五 局 上 半 ， 小里 、 川原 、 福島 連續 遭 中京商 投手 三振 出局 。 嘉農 在 這 場 比賽 已經 吞下 七 次 三振 。 五 局 下 半 ， 在 攻守 交換 之間 ， 嘉農 球員 們 上場 進行 暖身 ， 唯獨 投手板 上 遲遲 不 見 人影 ， 觀眾席 也 因此 傳出 陣陣 低語 的 猜測 。 近藤 要求 吳明捷 盡量 休息 到 最後 一 刻 ， 一 上 投手板 就 開始 比賽 ， 不 需要 如 往常 一樣 練習 投球 ， 試 著 將 傷害 減至 最 低 。 但 近藤 和 吳明捷 都 知道 ， 這樣 的 傷口 是 不可能 在 短 時間 癒合 。 當 主審 準備 上前 催促 時 ， 吳明捷 才 放下 止血用 的 紗布 ， 緩緩 站起身 ， 從 休息區 慢跑 上場 。 全 場 觀眾 看見 他 的 身影 ， 突然 熱烈 鼓掌 起來 ， 宛如 迎接 某 位 英雄 人物 。 然而 聽 在 近藤耳 裡 ， 卻 有如 諷刺 般 不 怎麼 悅耳 ， 他們 完全 不 知道 吳明捷 傷勢 的 嚴重性 。 「 現在 上場 打擊 的 是 ， 中京商 ， 第八 棒 ， 投手 ， 吉田。 」 吳明捷 面對 的 第一 位 打者 就是 投手 吉田 。 雖然 吉田 被 排 在 末 段 棒次 ， 但 從 他 先前 打擊 時 的 動作 與 力道 看來 ， 應該 是 中京商 教練 為了 讓 他 保留 體力 而 刻意 做 的 安排 ， 並且 藉 此 打序 出其不意 給予 對手 痛擊 。 單論 打擊 實力 ， 吉田 並 不亞於 三 、 四 、 五棒 的 中心 打者 。 第一 球 是 好球 。 快速 直球 。 這 是 近藤 下 的 指令 之 一 。 依 傷口 位在 中指 指尖 左側 判斷 ， 應該 是 投 滑球 造成 的 ， 改投 直球 或許 可以 減緩 吳明捷 投球 時 的 疼痛 。 不過 ， 這 似乎 也 是 中京商 所 希望 的 。 第二 球 同樣 是 快速 直球 ， 吉田 毫不 猶豫 地 強力 一 揮 ， 直接 將 球 打進 三壘側 觀眾席 裡 。 雖然 揮棒 時機 早 了 點 ， 但 他 臉 上 沒有 一 絲 懊悔 ， 反而 露出 竊喜 的 笑意 。 儘管 吳明捷 已經 取得 兩 好球 沒有 壞球 的 絕對 領先 ， 此時 卻 彷彿 宣告 自己 才 是 被 逼 至 懸崖 的 一方 。 面對 東 的 暗號 ， 吳明捷 搖搖頭 。 東側 看 著 近藤 。 吳明捷 要 投 滑球 。 直球 已經 無法 壓制 打者 了 。 近藤明白 他們 的 想法 ， 但 無法 下定決心 傳達 任何 指示 。 「 東 ！ 」 吳明捷 大喊 。 東 隨即 轉頭 回來 ， 發現 吳明捷 已經 高舉 雙臂 準備 投球 。 「 嚇 啊 ！ 」 吳明捷 出手 的 瞬間 ， 同時 痛苦 地 嘶吼 一 聲 。 「 壞 、 壞球 。 」 主審 受到 吳明捷 突如其來 的 吶喊 所 影響 ， 口 吃 著 宣布 判決 。 原本 激昂 鼓譟 的 觀眾 頓時 安靜下來 。 吳明捷 接到 東 的 回傳 後 ， 不 等待 球種 暗號 ， 又 迅速 將 雙臂 高舉 過頭 。 隨著 球 一 出手 ， 吳明捷 再度 嘶吼 一 聲 。 這 次 ， 所有人 都 聽 得 清清楚楚 。 接下來 每 投 一 球 ， 吳明捷 就 大吼 一 聲 ， 彷彿 只有 這樣 做 ， 才 能 繼續 投下去 。 可是 ， 現實 的 天秤 並 未 偏袒 吳明捷 這邊 。 接連 四 壞球 保送 打者 吉田 上 一壘 。 中京商 教練 似乎 也 下達 戰術 ， 不准 打者 積極 出棒 ， 即使 是 好球帶 中間 的 失投球 也 一樣 。 他們 要 做 的 就是 等待 壞球 出現 。 「 壞球 。 四 壞球 保送 。 」 一如 中京商 的 預期 ， 滑球 完全 進不了 好球帶 。 即便 如此 ， 吳明捷 仍 堅持 投滑球 。 就 這樣 ， 吳明捷 接連 保送 了 三 名 打者 ， 形成 滿壘 ， 依舊 無 人 出局 。 臉色 慘白 的 吳明捷 在 投手板 上 不停 轉動 手 中 布滿 血跡 的 球 ， 似乎 在 謹慎 找出 適合 且 不易 滑手 的 握球 位置 。 因為 只要 再 保送 一 次 ， 中京商 就 可以 不 費 吹灰之力 得到 第一 分 。 「 壞球 。 四 壞球 保送 。 」 主審 面 無 表情 地 宣判 。 中京商 的 休息區 與 啦啦隊 發出 一 陣 歡呼 ， 中京商 先馳得點 。 零 比 一 。 「 沒 問題 的 … … 一定 沒 問題 的 … … 」 近藤 沒有 意識到 自己 竟 發出 默默 祈禱 的 聲音 。 「 阿基拉 … … 」 坐 在 近藤 旁邊 的 崎山 和 劉蒼麟 忽然 同時 低鳴 著 。 近藤 往 球場 一 看 ， 吳明捷 蹲 在 地 上 ， 久久 無法 站起來 。 吳明捷 突然 把 右手 插進 地 上 的 黑土 ， 讓 手指 互相 扭動 摩擦 彼此 。 看 著 吳明捷 扭曲 的 臉部 肌肉 ， 近藤 的 心 也 糾結 在一起 。 他 完全 無法 想像 吳明捷 這 時候 到底 有 多 痛 。 而 後方 靜默 的 觀眾席 裡 ， 他 依稀 聽見 有 人 輕輕 發出 急促 換氣 的 聲音 。 近藤 知道 ， 吳明捷 做 這 動作 的 目的 是 為了 止滑 ， 增加 指尖 與 球 之間 的 摩擦力 ， 不 讓 指尖 滲出來 的 血水 影響 控球 。 然而 下 一 球 ， 非但 沒有 控制 好球 ， 反而 直接 投中 打者 的 腰部 ， 形成 觸身球 保送 。 中京商 再 添 得 一 分 。 零 比 二 。 吳明捷 再次 蹲 在 地 上 ， 拱起 的 背部 不斷 抽搐 。 他 真的 沒辦法 再 投下去 了 。 「 劉 … … 」 近藤 準備 要 叫 劉蒼麟 去 熱身 。 這時 ， 小里 像是 發 了 狂 似地 大聲 吼叫 ： 「 阿基拉 ！ 投直球 吧 ！ 給 他 打 ！ 就算 被 打出去 ， 我們 一定 會 擋下 ！ 」 「 對 ， 讓 他 打 ！ 」 站 在 右外野 的 福島 也 高呼 起來 。 「 相信 我們 ！ 」 接著 是 蘇正生 。 「 看 著 ， 我 把 這裡 守緊 了 ， 絕對 不會 讓 球 通過 的 ！ 」 還 有 川原 。 「 對 ， 讓 他 打 吧 ！ 阿基拉 ， 站起來 ！ 只 差 一點 了 ！ 」 接著 是 上松 。 「 學長 ， 我們 可是 從 臺灣 來 的 嘉農 啊 ！ 」 平野 用盡 全身 力氣 朝 投手 位置 大喊 。 這 句 話 連 坐 在 距離 最 遠 的 一壘 側 休息區 的 近藤 都 聽得 一清二楚 ， 他 心頭 上 彷彿 遭到 重重 一 搥 。 「 阿基拉。 」 東 輕輕 喊 著 。 吳明捷 抬起 頭 ， 雖然 嘴唇 已經 失去 血色 ， 還是 緩緩 站起身 來 。 東向 主審 請求 暫停 ， 走到 吳明捷 面前 ， 將 球 放進 他 的 手套 裡 ， 展露 如 往常 般 的 微笑 。 只 差一點 ， 近藤 的 情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