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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, 勸 他 堅持 到底 , 已經 簽 了 約 , 絕不 要 退錢 , 但 本來 一直 好強 的 他 , 卻 絲毫 沒有 與 電視臺 爭辯 , 就 答應 解約 , 然後 保持 沉默 。 那 時候 朋友 們 都 為 他 抱不平 , 罵 他 笨 , 可是 他 卻 說 : 「 我 不 願意 讓 我 的 作品 受到 屈辱 。 」 大家 還是 罵 他 無聊 的 堅持 , 可是 我們 都 知道 他 心 裡 的 難受 。 一直 到 現在 , 我 還是 認為 那 部 電影 是 那 一 年 中 拍 得 最 好看 的 獨立 製片 , 不 矯飾 去 討好 學者 和 影評 , 也 不 唱 高調 去 膨脹 自己 , 就 是 一 個 簡單 的 、 動人 的 故事 。 這 本 書 看起來 很 過癮 , 在 男人 與 黃金魚 將 之間 穿梭 , 真的 讓 我們 看見 一 個 創作 者 的 內心 世界 、 男人 的 私密 說話 , 到底 小魏 是 男人 , 還是 魚 ? 他 的 真 和 率性 , 讓 我們 都 自由 了 。 ( 這 篇 文章 寫 於 二○○二年 , 那 是 個 懷抱 電影 夢想 、 燃燒 青春 的 年代 。 我們 一起 發起 純 十六 影展 , 拍 合照 時 大家 還 笑說 : 「 二十 年 前 臺灣 新 電影 浪起 時 , 侯導 、 楊德昌 和 陳國富 他們 也 一起 拍 過 一 張 照片 耶 ! 我們 這 張 未來 不 知道 會不會 也 被 大家 記得 ? 」 十二 年 過去 , 小魏 實踐 了 他 的 電影 夢 。 「 相信 自己 , 堅持 到底 」 是 我 對 他 最 大 的 佩服 。 這些 年 每 次 遠遠 地 看 著 他 過關斬將 完成 電影 , 心 底 總 也 跟著 開心 , 但 我 知道 他 還 有 好多 想 說 的 故事 , 相信 他 的 電影 大道 會 愈來愈 開闊 、 豐富 , 因為 對 一 位 懷抱 熱情 的 導演 來 說 , 電影 已 成為 他 的 生命 書寫 。 ) 【 自序 】 給 還 在 等待 的 你 不 知道 這 個 時候 就 回顧 過去 會不會 太 早 , 但 就 不自覺 地 回想起 我 孩提 時候 上 主 日學 時 所 背頌 的 第一 個 金句 : 「 凡勞苦擔 重擔 的 人 , 可以 到 我 這裡 來 , 我 就 使 你們 得 安息 … … 」 這 是 我 重新 閱讀 了 我 十三 年 前 日記 時 的 發現 。 當時 , 上帝 給 了 我 一 個 好 長 的 假期 … … 我 休息 , 我 等待 … … 但是 , 我 忘 了 放下 肩 上 的 重擔 … … — — 給 還 在 等待 的 你 — — 休息 夠 了 就 出發 , 別 「 閒散 」 了 ! 【 序篇 】 關於 我 黃金魚 將 我 太 清楚 自己 的 長相 了 , 我 有 一 條 泛 著 黃金色 的 背脊 , 一直 延伸到 大半 邊 的 尾巴 , 有 著 如 獵豹 一樣 的 頭顱 和 光滑 的 白色 肚皮 。 我 說 過 我 太 清楚 自己 的 長相 了 , 水 中 的 世界 是 走到 哪裡 都 看 得 到 自己 的 世界 。 我 很 清楚 地 知道 從 人類 的 眼睛 看進來 的 , 是 我們 美麗 而 驕傲 的 身軀 。 但 這些 愚蠢 的 人們 可能 不 知道 , 從 我們 眼 中 看出去 的 還是 自己 美麗 而 驕傲 的 身軀 , 我們 的 眼 中 只有 自己 , 永遠 只有 自己 , 我們 是 最 驕傲 的 魚種 。 而 我 , 頭 上 一 顆 螢光色 的 斑點 , 讓 我 不管 白天 黑夜 都 是 同 類 兄弟 們 的 焦點 ; 我 甚至 知道 背脊 上 的 黃金色 比 他們 都 來得 鮮豔 。 在 這 個 以 顏色 決定 強弱 的 魚 世界 裡 , 我 有 個 英雄 般 的 名字 … … 一 個 謙卑 而 有 智慧 的 英雄 名字 , 我 叫 「 黃金魚將 」 ! 撒母耳 我 如 獅子 般 的 性格 之上 卻 覆蓋 了 一 個 瘦小 的 軀殼 及 孩子 般 的 幼稚 面孔 , 這 讓 我 有 能力 做 大 事 卻 沒有 人 願意 相信 。 他們 總 要 我 聽命 行事 , 這 使 我 的 狂傲 每 天 被 壓抑 。 我 總是 經常性 地 頭痛 。 我 讓 許多 醫生 檢查 過 , 他們 都 說 沒 事 , 只是 神經 太 緊繃 了 。 我 不 敢 相信 我 竟 不知不覺 戴上 了 伍迪艾倫式 的 神經質 。 我 不 懂 我 的 生命 會 是 這麼 糟糕 。 也許 是 長 時間 的 作夢 充 英雄 , 以至於 變 得 太 在意 別人 對 我 的 看法 。 我 必須 壓抑住 我 的 神經質 來 挽救 我 即將 被 毀滅 的 生命 ! 我 急需 建立 自信 , 於是 我 上 教會 尋求 安慰 與 紓解 , 卻 換來 一 個 讓 我 的 壓力 暴增 一百 倍 的 名字 。 一 名 來 臺 幫傭 的 菲律賓 女 教友 , 似乎 迷上 了 我 的 濃眉細眼 , 她 認為 一 個 像樣 的 大名 可以 補償 我 外表 的 缺陷 。 於是 她 翻開 舊約 聖經 , 唸 了 一 段 經節 , 然後 認真 地 對 我 說 : 「 你 是 士師 , 你 是 先知 , 在 那 個 沒有 王 的 年代 , 你 就 是 王 ! … … 」 她 沉默 了 一下 , 「 … … 你 叫 『 撒母耳 』 。 」 七月 五日 ( 星期四 ) 我 負債累累 。 我 這 幾 年 因為 拍 了 一 部 十六 厘米 電影 而 負債 一百多萬 , 但 現在 又 負 更多 的 債 , 買 了 一 間 貴 得 嚇人 的 房子 … … 我 可能 一輩子 都 注定 要 負債 了 … … 新家 其實 尚未 裝潢 完畢 , 但 原本 租 的 房子 因為 租約 到期 , 不得不 離開 ; 和 妻子 及 剛 到 臺北 與 我們 同住 的 丈母娘 一起 , 先 將 就 住在 這 尚未 完工 的 新家 。 這 新房 其實 是 我 母親 為了 逼 我 早點 結婚 而 強迫 借 錢 給 我 買 的 。 我 在 抗拒 無效 之下 挑 了 一 間 最 貴 的 , 並且 選 了 最 高 的 第二十六 層 住 , 沒想到 她 竟 也 一口 答應 。 每 次 想到 我 母親 , 我 總是 想 流淚 。 之前 為了 拍 那 電影 而 在 外面 欠下 一 堆 債 , 也 是 她 先 幫 我 清 的 。 我 知道 她 並 沒有 那麼多 錢 , 一定 是 向 我 那 幾 個 有錢 阿姨 借 的 , 為 此 我 又 背 了 一 個 不孝 的 罪名 。 雖然 我 一 個 懂 風水 的 朋友 告訴 我 , 這 房子 的 風水 好 , 將來 一定 會 大發 , 但 我 的 壓力 實在 大 , 為 了 這 房子 我 也 貸 了 不少 錢 , 一直 深怕 有 一 天 繳不起 貸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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