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8,382 in text YL2015049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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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 次 因為 犯錯 沒 被 打罵 , 反而 得到 獎勵 。 但 可惜 的 是 父親 的 耐心 並 不 持久 … … 「 我 跟 你 講 了 那麼多 , 你 就 只 挑 你 想 聽 的 聽 … … 」 「 剛剛 跟 你 說 了 , 你 馬上 就 忘記 , 你 這 種 頭腦 怎麼 唸書 ? 」 「 一天到晚 忘東忘西 , 我 每 天 要 送 好幾 趟 東西 到 學校 , 下 次 乾脆 我 幫 你 揹 書包 算了 … … 」 他們 原本 以為 我 娶 了 妻子 之後 , 我 的 責任 就 變成 是 妻子 的 了 , 但是 結果 卻 大出 他們 的 意外 。 「 一下 手機 沒 帶 , 一下 鑰匙 忘 了 拿 , 我 就 每 天 跑 郵局 幫 你們 兩 個 夫妻 寄 這 寄 那 就 好 了 … … 」 丈母娘 因為 打呼 打 得 太 用力 而 嗆到 , 從 剛剛 就 一直 咳嗽 , 我 想 我 就 不要 打字 吵 她 了 , 回去 睡 吧 ! 明天 還 得起 個 大早 爬山 呢 ! 十月 二十九日 ( 星期一 ) 那 個 剛 變性 成功 的 公蓋斑鬥魚 , 像 剛 學會 發情 似地 每 天 瘋狂 追逐 著 那 隻 瘋 玫瑰魚 。 他 完全 不得要領 的 笨拙 舉動 , 讓 我 每 天 當 笑話 看 。 十月 三十一日 ( 星期三 ) 我 像 一 名 戰爭 英雄 般 地 進 門 , 向 樓下 守衛 微笑 致意 。 我 像 一 名 戰爭 英雄 般 地 微笑 進 門 , 丈母娘 和 妻子 邊 看 電視 邊 對著 我 微笑 。 我 像 名 真正 的 英雄 , 在 進 浴室 之前 , 我 堅持 不 脫下 我 頭 上 的 那 頂 黑色 扁帽 ( 自從 陳水扁 競選 時 以 此 種 毛線帽 訴求 選票 之後 , 此 種 毛線帽 就 叫 扁帽 ) , 因為 我 原本 美麗 的 頭髮 已經 又 油 又 塌 , 況且 我 腿 上 纏 著 綁 腿 , 頭 上 帶 著 扁帽 的 樣子 , 也 有 一 種 特種 部隊 的 帥勁 與 屌樣 。 我 洗澡 , 卻 忍不住 地 哼歌 。 從前 我 當兵 … … 步兵 。 乞丐兵 。 一天到晚 走路 , 我 估計 , 當兵 兩 年 , 至少 走過 四千 公里 的 路 , 有時候 我 會 很 驕傲 地 和 同學 們 說 : 「 我 過 的 橋 比 你們 走 的 路 還 多 ! 」 但 最後 我 總 還 會 補上 一 句 : 「 今後 如果 哪 個 不 識相 的 要 找 我 去 登山 或 健行 的話 , 我 就 把 他 給 捏死 ! 」 事 過 十 年 , 我 才 知道 我 當年 四千多 公里 的 路 是 白走 了 。 如果 當年 我 就 懂得 邊 走 路 邊 觀看 四周 , 邊 體驗 路人 、 山水 、 稻田 , 甚至 工廠 、 學校 、 臭水溝 , 可能 我 早 就 是 名 詩人 了 。 此 次 隨 探險隊 到 新竹 山區 尋找 神木 , 因為 帶路 的 原住民 有點 迷路 , 又 遇到 下雨 , 所以 並 沒有 找到 神木群 。 不過 , 我 認為 沒關係 , 如果 神木 真的 不 願意 讓 我們 這些 城市人 接近 它 的 話 , 我們 又 何必 要 強迫 , 我們 又 有 何 立場 強行 , 畢竟 比 年紀 , 它 也 是 勝過 我們 幾千 歲 的 老人 了 。 「 我們 攻上 山頂 ! 」 我 最 討厭 人家 說 這 句 話 , 只有 不自量力 的 人 才 會 說 這 種 話 , 山 存在 了 幾萬 年 , 樹 存在 了 幾千 年 , 豈是 我們 這 種 生命 如 秋葉 飄落 般 地 短暫 的 動物 軀體 所 能 征服 的 。 大約 七八 年 前 , 我 剛 進入 傳播圈 的 時候 , 有 一 次 我們 搭 直昇機 到 玉山 拍攝 一 群 原住民 小朋友 《 送 國旗 上 玉山 》 的 無聊 節目 , 當時 我 正 充滿 抱負 , 是 要 賭 上 青春 , 換得 不 滅 榮耀 的 階段 。 我 第一 次 站 在 臺灣 第一 高峰 上 , 我 站 在 山頂 邊緣 , 我 試 著 張開 雙臂 俯視 山谷 , 我 以為 如此 可以 讓 我 有 君臨天下 的 感覺 , 可是 並 沒有 … … 雲層 隨著 空氣 的 流動 由 下 而 上 , 快速 衝過 山 的 脊樑 , 落入 山谷 間 盤旋 了 好幾 圈 之後 才 找到 出口 流 了 出去 ; 一 隻 山羊 在 毫無 立足 之 地 的 岩層 攀爬 , 我 的 心思 意念 、 我 的 身體 似乎 也 隨著 找到 出口 的 雲霧 飄蕩 … … 「 叔叔 , 你 別 站 得 太 旁邊 , 要不然 你 會 想 往 下 跳 喔 ! 」 一 名 跟 我們 一起 上山 的 原住民 小 男孩 叫住 了 我 。 真的 就是 莫名其妙 地 想 往 下 跳 。 山谷 在 叫喚 我 , 雲霧 在 叫喚 我 , 山羊 也 在 叫喚 我 , 一直 想要 往 下 跳 的 迷幻 思想 , 一 種 迫不及待 想 和 山 和 樹 結合為 一體 的 衝動 … … 我 開始 懷疑 , 我 在 城市 裡 努力 為 生命 孤擲 一 注 是 為什麼 ? 此 次 隨 探險隊 上山 , 並 沒有 太多 的 想法 , 可能 是 人 太多 , 也 可能 是 自己 太 在意 調節 體力 , 而 太多 時間 忘 了 思想 。 但是 我 確實 看見 了 千 年 後 的 我 , 我 用 腐朽 的 軀體 孕育出 一 株 可以 撐上 數千 年 的 大樹 。 萬 年 之後 , 我 看見 我 逐漸 硬化 的 樹身 , 蛻變成 了 奇形怪狀 的 堅硬 岩石 , 不 死 地 存活 於 天地 間 。 我 終於 可以 永遠 成為 山 的 一 部分 。 有 一 天 , 那些 卑微 的 人們 會 對 我 發出 不朽 的 讚嘆 : 「 啊 ! 福爾摩沙 ! 」 十一月 一日 ( 星期四 ) 我 在 咖啡店 門口 一 見到 那 大 塊頭 坐 在 店 裡 , 馬上 轉頭 就 離開 , 換 了 家 咖啡店 工作 。 十一月 一日 ( 星期四 ) 那 原本 就 瘋瘋癲癲 的 母 玫瑰魚 , 經不起 那 蓋斑鬥魚 的 窮追不捨 , 終於 因 逃 得 太過 匆忙 , 來不及 轉身 , 竟 飛出 槽 外 。 這麼 熱 的 天氣 , 我 想 她 是 活 不 過 五 分鐘 了 。 那 蓋斑鬥魚 為著 他 魯莽 的 舉動 而 一直 站 在 那 母 玫瑰魚 飛出去 的 地方 懊惱 不已 … … 我 慢慢 地 游過去 他 身邊 。 「 追 女生 不 是 這樣 追 的 … … 」 我 一一 傳授 許多 追 女生 的 祕訣 和 技巧 給 他 。 「 別 難過 了 , 那 玫瑰魚 早 就 瘋 了 , 就算 被 你 追到 , 你們 也 不會 幸福 的 。 」 我 補上 一 句 他 不 太 喜歡 聽 的 結語 。 十一月 三日 ( 星期六 ) 晚上 , 一 個 住在 中壢 的 親戚 邀 丈母娘 到 他 家 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