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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 反殺 千總 。 殺 千總 , 救 窮苦 , 民擁 護恆 乍繃 。 恆 乍 繃 , 膽 如 斗 , 攻 了 維西城 , 要 打 麗江府 。 見 糧倉 , 開糧倉 ; 見 富家 , 捆富家 。 歡呼 : 沙尼 ( 註 ) 恆 乍繃 。 這 是 流傳 在 維西瀾滄江 兩岸 和 麗江 五 區 金沙江 沿岸 的 一 首 民謠 。 說 的 是 一百八十 年 前 仙仙 民族 英雄 恆 乍繃 領頭 起 反 的 事 。 練 武行 醫 距 維西縣城 一百里 的 族 村寨 綿羊 古 , 山 高坡 陡 , 溝壑 縱橫 , 瀾滄江 從 那裡 流過 。 俗話說 : 深山 出 猛虎 , 大江 出 蛟龍 。 恆乍繃 就是 出生 在 這裡 ( 註 ) 。 他 的 父親 恆 饒扒 , 精於 草藥 , 很 能 做 弓 , 替 別人 治病 不 取 葯費 , 還 練 得 一手 好 箭 。 恆 乍繃 從小 就 跟 父親 學 , 吃得起 苦 。 每 天 早上 太陽 還 沒有 出山 , 他 就 起來 練 弓 ; 晚上 星宿 已經 出齊 , 他 挖 草藥 還 沒 歸來 。 十五 歲 的 時候 , 他 也 能 射 一 手 好 箭 : 門 前 大樹 上 掛 把 竹篩 , 隔 著 二十來 步 , 連射 十二 支 箭 , 箭箭 射進 篩孔 裡 。 恆饒扒 拿來 一 枚 銅錢 , 掛 在 樹枝 上 , 叫 恆 乍 繃 從 三十 步 外 射擊 , 支支 射中 錢孔 。 恆饒扒 又 拔出 快刀 插 在 樹幹 上 , 叫 兒子 再 射 。 恆 乍 繃 連 發 十二 箭 , 都 射 在 刀口 上 劈成 兩 半 落在 樹 下 。 恆饒扒 每 天 上山 打獵 , 挖 草藥 , 都 把 兒子 領 著 , 言 傳身教 。 恆乍 繃跟 著 父親 爬岩子 , 下 峭壁 , 攀藤附葛 採 草藥 , 一 棵 一 棵 地 挖 , 一味 一味 地 , 日積月累 , 哪 是 補品 , 哪 是 涼藥 , 哪 是 表劑 , 哪 能 通竅 , 都 摸 得 很 準 , 並 整出 好幾 劑 配方 , 治好 了 許多 病 。 有 一 次 , 瀾滄江 西岸 的 阿尼比村 , 有 個 婦人 托拉命 , 砍柴 時 跌斷 了 腿 , 她 丈夫 鼠甲扒 來 請 恆 饒扒 。 那 天 恆饒扒 也 病 著 , 恆 乍 繃 自告奮勇 地 說 : 「 我 去 ! 」 鼠甲扒 很 詫異 : 「 你 … … 能 行 嗎 ? 」 恆 乍 繃 自信 地 點點頭 。 恆乍 繃 和 鼠甲扒 來到 江 邊 , 天 已 全 黑 。 憑 那 閃亮 的 星光 , 他倆 十分 熟練 地 用 麻繩 綁好 了 自己 , 掛好 了 溜板 , 從 那 根 抖動 著 的 溜索 上 嘩 一 聲 溜過去 。 來到 鼠甲 扒家 , 托拉命 在 火塘 邊 「 哎喲 , 哎喲 」 地 呻吟 。 恆乍 繃 看看 她 的 腿 , 已 腫 得 很 粗 , 一 摸 辣火火 的 。 鼠甲扒 不安 地 問 : 「 有 辦法 嗎 ? 」 恆乍 繃 說 : 「 不 要緊 。 今晚 先 包 一 副 草藥 , 五 天 以後 我 又 來 換 。 」 說罷 從 口袋 裡 抓出 草藥 , 沖沖 整整 , 拌上 蜂蜜 , 就 給 托拉命包 上 。 以後 每隔 五 天 , 他 又 來 換 一 次 藥 。 只 三 個 月 時間 , 托拉命 的 腿 就 治好 了 , 折 了 的 骨頭 重新 接好 了 。 托拉命 一 家 喜出望外 , 說 恆乍繃 是 神 。 一 傳 十 ,十傳百 , 瀾滄江 兩岸 的 仙仙 村寨 都 在 講 恆 乍繃 是 神仙 下凡 , 有病 都 趕來 請 他 。 日子 一天天 地 過去 , 恆乍繃長 到 二十 歲 , 個子 高高大大 , 黑乎乎 的 , 力氣 過人 , 成 了 父親 的 好 幫手 。 可是 不久 , 父親 去世 了 。 他 獨自 一 人 打柴 種地 , 十分 勤苦 。 一 有 空閑 , 就 到 各 個 村寨 給 人家 看病 , 藥 是 隨到 隨 採 , 不 收 分文 。 但 每 次 都 藥 到 病 除 。 時間 長 了 , 恆 乍繃 的 名聲 越來越 大 了 。 官 逼民 反 「 沙尼 恆 乍 繃 」 的 稱呼 , 不久 傳到 了 康普土 千總 阿空孟 的 耳 裡 。 阿空孟 是 個 狠毒 、 貪婪 、 嫉妒心 很 重 的 寡婦 。 她 權勢 很 大 , 當時 北 起 巴迪 , 南 至 合江橋 , 東 起 塔城 , 西 抵 獨龍江 , 都 在 她 的 管轄 之下 。 在 阿空孟 眼 裡 , 哪 能 容得 一 個 小小 的 恆乍 繃稱 「 沙尼 」 呢 ? 她 咬牙切齒 , 恨不得 把 恆乍 繃 一 口 吞掉 。 照 維西 規矩 , 大年初一 , 不 分 、 納西 所有 百姓 都 要 到 土司 衙門 向 千總 拜年 , 獻 麥黍 五 升 。 清朝 嘉慶 六 年 大年初一 , 恆乍 繃扛 五 升 小麥 趕到 康普 來 拜年 , 誰 知 阿空孟 衝口 就 問 : 「 恆 乍 繃 , 你 打 著 野物 為什麼 不 上貢 ? 」 「 沒有 這 回 事 , 千總 。 」 「 放屁 , 你 臘月 二十四 打 著 一 個 豹子 , 為什麼 不 把 豹皮 送來 ? 」 恆乍 繃感到 很 驚異 , 這 簡直 是 在 胡編 亂套 。 「 沒有 嘛 , 千總 ! 那 天 我 是 去 幫 彪饒 扒家 殺 豬 。 」 阿空孟霍地 從 椅 上 站起來 喝道 : 「 給 我 滾出去 ! 」 這時 , 後面 來 上貢 的 許多 人 , 一 見 恆 乍繃 , 就 一個個 拜倒 下去 , 齊聲 叫道 : 「 沙尼 || 恆乍 繃 ! 」 這 更 惹火 了 阿空孟 , 她 氣急敗壞 地 破口大罵 : 「 你 恆 乍 繃 狗 膽包 天 , 竟敢 私 自 稱 沙尼 , 來人 , 把 他 捆起來 ! 」 幾 個 家丁 馬上 把 恆乍 繃綁 了 。 百姓 憤憤不平 , 也 圍過來 辯解 : 「 千總 , 你 不能 這樣 呀 ! 恆 乍 繃 沒 錯 。 『 沙尼 』 是 我們 稱 他 的 。 」 「 不許 你們 多嘴 ! 」 阿空孟 叫 家丁 把 恆乍 繃拴 在 馬房 裡 , 拿弄髒 了 的 女裙 蒙 在 他 頭 上 , 當場 殺 了 一 隻 狗 , 用 狗血 抹 他 的 臉 。 恆 乍 繃氣 得 發顫 , 可恨 雙腳 雙手 被 捆住 , 不能 動彈 。 彪饒扒 和 腊者 布 回到 綿羊古 , 把 恆乍 繃 被 扣 一 事 跟 鄉親 們 講 了 , 大家 憤憤不平 。 彪饒扒 說 : 「 阿空孟拿 狗 血 抹 我 人 的 面 , 這 不單 羞 著 乍 繃 兄 , 而是 羞 著 我們 族 , 要 幹 才 行 。 打到 康普 去 , 救出 乍繃 兄 。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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