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8,392 in text YL2015049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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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哈 唷 ! 」 不 知道 怎麼 搞 的 , 我們 一 行 五六 人 , 在 大家 都 還 沒 開 說話 前 , 小朋友 們 就 直覺 斷定 我們 是 日本人 。 我們 真 不 知道 該 高興 還是 難過 。 「 我們 是 臺灣人 , 什麼 歐哈 唷 … … 」 「 可是 你 很 像 日本人 耶 … … 」 小孩 被 我 流利 的 國語 嚇到 。 「 我 ? 哪裡 像 ? 」 「 色色 的 … … 」 他媽的 ! 我們 找到 了 那 老人 , 老人 正在 煮 泡麵 當 早餐 , 已經 盛裝 準備 要 上 教會 。 「 阿公 , 有 日本人 找 你 … … 」 之前 逗 著 我們 打轉 的 其中 一 個 小孩 喊 著 老人 。 我們 在 小小 的 簡陋 廚房 裡 簡單 對話 , 老人 希望 我們 能 等 他 上完 教會 之後 再 接受 我們 的 訪問 。 我們 同意 , 但 仍 繼續 在 廚房 裡 與 煮食 泡麵 的 老人 閒聊 , 老人 的 小 孫子 一直 繞 著 我們 打轉 … … 「 你們 找 我 阿公 要 幹什麼 啊 ? 」 小孩 一直 追問 。 「 因為 你 阿公 是 個 英雄 啊 ! … … 」 導演 小龍 說 。 小孩 笑咪咪 地 靠到 老人 身邊 , 老人 似乎 沒 聽到 他們 剛剛 的 對話 , 便 以 賽德克語 問 小孩 , 小孩 也 以 流利 的 賽德克語 回答 。 老人 笑開 了 懷 。 老人 笑開 了 懷 … … 我 一直 沒 忘記 那 老人 的 笑容 。 當天 , 我們 又 在 清流 部落 的 餘生 紀念碑 前 訪問 了 唯一 一 位 參與 過 霧社 事件 、 目前 還 僅存 的 老人 。 老人 穿著 現代 服裝 , 披上 一 件 傳統 的 圍布 在 胸 前 , 佝僂 地 讓 年輕人 攙扶 到 碑 前 坐下 。 一 個 真正 的 英雄 啊 ! 他 以 環保 紙杯 喝 著 小米酒 ; 他 以 唱歌 的 方式 講 著 他們 如何 英勇 砍殺 日本人 的 經過 , 講到 激動處 還 以 手刀 代替 番刀 作 砍殺 的 動作 。 真正 真正 的 英雄 啊 ! 我 真 希望 我 能 成為 他 。 我 工作 上 的 挫折 算 什麼 呢 ? 我 家 裡 不幸 的 遭遇 算 什麼 呢 ? 能 比 上 他 所 遭遇 的 千分之一 嗎 ? 老人 微醺 地 站起身 , 一 旁 的 年輕人 和 導演 馬上 上前 攙扶 , 老人 以 日本人 的 恭敬 態度 向 紀念碑 行 了 一 個 九十 度 的 鞠躬禮 。 醉酒 的 老 英雄 在 眾人 的 攙扶 下 , 安靜 上車 離去 。 我 激動 的 心情 更 顯得 自己 的 卑微 … … 我 甚至 連 看 著 他 離去 的 背影 都 不 夠格 … … 二月 九日 ( 星期六 ) 第十三 隻 是 什麼 意思 ? 是 尾數 嗎 ? 是 預留 死亡 的 位置 嗎 ? 我 已 是 老者 的 身軀 , 為何 還要 忍受 這 等 屈辱 。 你 這 個 自以為是 上帝 的 男人 , 憑 什麼 決定 我 什麼 時候 該 哭泣 ? 什麼 時候 該 跳躍 ? 你 不 也 只 是 你們 那 個 世界 裡頭 最 小 的 一 個 嗎 ? 你 憑 什麼 干擾 我 的 孤單 老 死 ? 我 發瘋 似地 狂喊 … … 十二 隻 不 知 死活 的 小傢伙 一直 繞 在 我 的 身邊 打轉 , 氣 得 我 用力 跳躍 打 水 。 「 滾開 ! 」 拍昏 了 一 隻 黃孔雀魚 。 所有 的 小傢伙 四散開來 。 只有 那 隻 他們 當中 最 小 的 紅 孔雀 , 不驚不懼 地 停 在 原地 … … 「 你 這 小鬼 還 不 滾 , 不 怕 我 一頭 撞死 你 嗎 ? 」 我 氣 得 快 哭 了 。 「 我 為什麼 要 怕 你 ? 」 他 冷靜 地 說 。 「 我 經歷 過 你們 所 不 敢 經歷 的 … … 我 單獨 殺死 過 七 隻 凶猛 的 蓋斑鬥魚 , 我 一 個 月 不 吃 不 睡 都 能 活 … … 」 我 愈 講 愈 激動 。 「 我 上 過 天堂 , 下 過 地獄 … … 我 是 最 勇猛 的 黃金魚 將 啊 ! 你 怎麼 可以 不 怕 我 … … 」 我 哭 了 。 「 你 為什麼 這麼 生氣 ? 我們 只是 想要 了 解 你 而已 … … 」 小紅 孔雀 說 著 。 「 你 不必 了 解 我 , 我 快要 離開 這 個 地方 了 , 你們 好好 過 你們 的 祥和 社會 吧 ! 放心 吧 ! 那 隻 黃孔雀 只是 昏過去 而已 , 一下 就 好 了 … … 」 我 沉沉 地 大吸 大呼 了 幾 口 氣 才 止住 淚 。 「 你 要 去 哪裡 ? 」 他 不 退 反進 地 游到 我 身邊 。 我 不 願 讓 他 親近 地 退 了 一 步 。 「 … … 大海 ! 」 我 平靜 地 掉頭 離開 。 二月 十日 ( 星期日 ) 昨晚 , 妻子 身體 不 舒服 , 早早 入睡 。 我 突然 想 喝 酒 … … 為了 紀念 我 的 重新 振作 。 我 打開 那 瓶 好 久 以前 自 同學 喜宴 上 帶回來 的 威士忌 , 我 倒 了 一 杯 。 喝完 。 似乎 還 沒有 什麼 感覺 , 只 覺得 無法 專心 於 電視 上 牛頓 的 傳記 。 又 喝 了 一 杯 , 我 開始 笑 … … 這 是 我 最 滿意 的 階段 … … 我 把 一些 小 事 幻想成 好笑 的 橋段 , 我 笑 , 還 帶 動作 。 我 又 倒 了 一 杯 , 滿滿 的 一 杯 … … 空 了 … … 我 竟然 喝 了 整 瓶 的 威士忌 。 妻子 帶 著 一 雙 怕 光 的 眼睛 出來 。 「 你 幹嘛 一直 嘆氣 啊 ? 吵死 了 … … 」 「 我 有 嘆氣 嗎 ? … … 我 在 笑 啊 ! 我 怎麼 會 是 在 嘆氣 呢 ? … … 」 「 你 明明 在 嘆氣 ! 」 「 我 在 笑 ! … … 來 , 你 來 , 你 來 看 … … 這 在 講 牛頓 探索 神學 的 過程 , 很 好看 喔 … … 」 妻子 坐到 我 身邊 , 一直 看 著 我 , 我 猜 他 一定 知道 我 又 偷喝 酒 了 。 我 在 她 還 沒 開罵 之前 就 哭 了 … … 真正 的 嚎啕大哭 。 我 不 知道 我 為什麼 哭 , 妻子 知道 嗎 ? 她 嚇 了 一 跳 , 看 了 我 好一會兒 , 才 緊緊 地 抱 著 我 。 我 卻 雙手 垂軟 , 提 不 起 一點 力氣 摟 她 的 腰 。 酒 對 我 唯一 的 好處 就 是 它 能 讓 我 歡喜 , 讓 我 悲傷 , 讓 我 哭笑 隨興 … … 我 第一 次 在 妻子 面前 痛哭 … … 妻子 要 我 去 洗澡 睡覺 , 我 聽話 。 趁 妻子 去 開 熱水 的 時候 , 我 將 剩下 的 酒 一飲而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