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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台地 是 蕃 產物 交易所 。 醫務所 下面 , 林立 兩 排 給 服務 於 深山 的 警察 眷屬 住 的 宿舍 , 分 室 後面 也 有 三 排 宿舍 , 是 給 服務 於 霧社 分室 的 警察住 的 。 還 駐屯 著 一 個 軍營 。 我 穿著 神氣 的 學生 制服 , 由 身穿 日警 制服 的 父親 和 身穿 和服 的 母親 牽 著 手 , 交給 美麗 和藹 的 伊藤宇紺 啟蒙 老師 。 入學 典禮 結束 , 父母 要 回 馬烈巴 前 跟 我 說 : 「 若 遇到 任何 問題 , 到 昨天 住宿 的 鳥居 叔叔 家 , 他 一定 會 幫助 你 。 暑假 一 到 , 我們 會 接 你 回 馬烈巴 。 」 我們 一 到 六年級 , 各 班 約 有 五 至 八 個 學生 , 住校生 約 二十 人 , 分住 男女 宿舍 。 當夜 我們 男生 們 聊 起 父母經 , 父親 都 是 在 深山 服務 的 日本 警察 。 他們 對 我 母親 臉 上 的 紋面 感到 好奇 , 有 人 猜 是 胎記 、 傷痕 、 蕃婦 的 圖騰 , 當時 我 傻傻 的 , 對於 司空見慣 母親 臉 上 的 紋面 , 真的 不 知 是 什麼 。 幽居 深山 的 我 膽小如鼠 , 又 似 自閉兒 , 除了 父親 、 大塘 義 父母 、 鳥居 叔叔 來 探望 我 以外 , 足不出 校園 , 一直 期待 著 暑假 來臨 。 好不容易 盼到 兩 個 蕃丁 抬 著 籐竹 合編 的 椅座 , 神氣 地 將 我 抬回 馬烈巴 。 這 趟 回去 很 神奇 , 發現 家 中 多 了 一 個 紅通通 的 小 男嬰 , 名叫 下山昇 , 阿昇 弟弟 胖嘟嘟 的 很 可愛 , 一 逗 就 會 笑 , 真 有趣 , 我 真的 好 喜歡 又 多 了 個 弟弟 。 第二 學期 中 , 父親 來 宿舍 說 : 「 告訴 你 一 個 好 消息 , 你 不用 再 住 校 了 , 你 真正 的 媽媽 和 弟弟 搬到 霧社 警察 宿舍 。 快 ! 整理好 東西 , 媽媽 在 等 你 呢 ! 」 父親 先 帶 我 到 小吃店 吃 麵 , 我 問 : 「 爸 ! 媽媽 和 弟弟 呢 ? 爸 , 您 又 忘 了 , 我 吃 麵 要 加 荷包蛋 呀 ! 」 父親 向 店主 吩咐 加荷包蛋 後 , 步出 店 外 。 「 阿一 ! 看 吧 ! 你 媽媽 和 弟弟 來 接 你 了 。 」 我 只 看到 一 名 日本 婦人 抱 著 好像 昇弟 的 小 男嬰 , 坐到 我 的 身旁 。 母親 呢 ? 我 的 母親 在 哪裡 ? 那 婦人 開口 : 「 你 就 是 下山 一 嗎 ? 長 得 很 清秀 , 又 一 臉 聰明相 嘛 ! 」 我 才 懶得 理 陌生人 , 站起來 伸長 脖子 找尋 母親 的 蹤影 。 父親 要 我 坐下 , 指 著 抱 著 嬰兒 的 婦人 慎重 地 說 : 「 阿一 ! 記住 , 這 位 名叫 勝 又 仲子 的 人 才 是 你 真正 的 媽媽 。 」 我 跳起來 大吼 : 「 騙子 ! 騙子 ! 一 個 人 不 是 只 有 一 個 媽媽 嗎 ? 為什麼 我 有 大塘 媽媽 、 貝克 媽媽 , 又 來 一 個 勝 又 仲子 媽媽 ? 」 父親 以 強硬 的 態度 要 我 叫 她 「 媽媽 」 , 我 倔強 不 依 。 父親 憤怒 地 賞 我 一 個 巴掌 。 我 氣 得 哭叫 : 「 不要 ! 不要 ! 我 只有 一 個 媽媽 , 臉 上 有 紋面 的 才 是 我 真正 的 媽媽 ! 」 我 衝倒 端來 的 荷包蛋 , 哭 著 跑進 鳥居 叔叔 家 。 經過 叔叔 好言相勸 調解 , 最後 我 答應 稱 她 為 「 仲子 阿姨 」 , 和 同 父 異母 的 佐治 男 弟弟 同 住進 醫務所 下面 的 警察 宿舍 了 。 我 想念 父母 時 , 常 去 找 鳥居 叔叔 , 他 人緣 好 、 朋友 多 , 常見 美女 進出 其 家 , 其 友人 常 羨慕 的 笑說 : 「 萬 年 警丁 , 你 的 豔福 真 不 淺 哪 ! 」 他 聽 了 都 笑 著 回答 : 「 唉呀 ! 我 的 『 香蕉 』 已經 沒有用 了 , 看到 美女 也 硬 不 起來 , 只 能 把 美女 當 模特兒 , 把 她們 關進 我 的 相機 和 圖畫 中 慢慢 欣賞 啊 ! 」 有 一 天 , 我 好奇 地 問 : 「 叔叔 , 為什麼 您 的 朋友 都 叫 您 萬 年 警丁 呢 ? 」 他 說 : 「 我 非常 喜愛 美麗 的 台灣 , 尤其 高山 的 四 季 自然 美景 , 是 我 最佳 的 照相 素材 、 蕃人 的 生活 更 是 最佳 題材 。 原本 以為 我們 日本 的 富士山 是 東亞 最高山 、 風景 最 美 。 台灣 成為 日本 殖民地 後 , 方 知 最高山 是 新 高山 ( 玉山 ) 、 次 高山 ( 雪山 ) 第二 , 富士山 降居 第三 , 山 是 越 高 越 美 呀 ! 為了 親近 新 高山 , 我 到 貫穿 台灣 東西 的 八通 關隘 勇線 , 接近 美麗 的 八通關 大 草原 前 的 觀 高駐 在 所 當 巡查 。 我 沉迷 於 拍攝 四 季 絕 美 的 高山 風景 。 有 一 天 , 我 醉心 照相 忘 了 時間 , 天黑方知 手電筒 的 電池 已 用 光 。 想起 台灣 三 害 : 凶蕃 、 山豬 、 台灣 黑熊 , 而 心懷 忐忑 的 摸黑 獨行 於 失足 便會 摔落 萬丈 懸崖 的 八通 關隘 勇線 上 。 突然 左 前方 沙沙 作響 , 黑暗 的 密林 雜草 間 , 似乎 黑熊 在 晃動 , 我 嚇愣 了 , 心想 , 年紀 輕輕 的 我 為 實現 祖國 的 理想 , 到 台灣 深山 當 警察 , 豈可 葬身 熊腹 。 當時 實在 太 恐怖 了 , 牠 直 朝 我 的 方向 而 來 , 我 拿起 長槍 向 黑熊 連 射 數 槍 。 不料 被 我 射死 的 竟是 一 位 布農族 獵人 。 大正 九 (一九二○) 年 前 的 政局 要 以 懷柔 政策 理蕃 , 日警 射殺 布農族 獵人 茲事體大 , 我 不但 由 巡查 貶為 警丁 , 並 懲罰 我 一生 永遠 是 警丁 , 不得 再 升任 巡查 了 , 因此 綽號 叫 『 萬 年 警丁 』 。 」 「 叔叔 , 爸爸 說 您 帶 著 照相機 台灣 四處 走 透透 , 那麼 為什麼 在 霧社 買 房子 , 準備 定居 於 霧社 呢 ? 」 「 走遍 日本 、 台灣 , 我 認為 霧社 的 風景 、 氣候 、 交通 、 人情 … … 等 , 都 最 適合 人類 居住 , 所以 霧社 也 算是 我 的 故鄉 了 , 我 決定 終老 於 霧社 。 」 年假 時 , 父親 親自 來 接 我 回 馬烈巴 , 他 再三 叮嚀 囑咐 : 「 回 馬烈巴 後 , 絕口不可 提起 仲子 阿姨 和 佐治男 之 事 。 你 和 她們 住 在一起 之 事 , 更 要 守住 祕密 。 萬一 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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