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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 都 考進 了 高等科 就讀 。 我 是 生長 在 深山 蕃村 的 土包子 , 高等科 一 、 二年級 的 修學 旅行 , 老師 帶 我們 到 繁華 的 大 都市 , 參觀 各 種 文明 精進 的 事物 , 當時 我 真 希望 長大 後 有 能力 讓 母親 和 弟妹 在 繁華 的 都市 生活 。 成長 於 單親 家庭 的 我 , 畢業 只 能 感傷 。 雖然 我 以 全 校 第一 名 畢業 , 但是 想到 可憐 的 母親 單獨 撫養 四 個 孩子 , 身為 長子 的 我 決定 放棄 升學 , 賺錢 減輕 母親 的 負擔 , 好好 幫忙 栽培 弟弟 妹妹 。 體態 壯碩 的 久谷豐吉 校長 聽到 級任 老師 向 他 報告 我 的 遭遇 , 找 我 去 懇談 , 知道 我 心意 已 決 就 慰勉 我 說 : 「 一 君 ! 其實 人生 的 成功 之 道 , 不 只 是 升學 一 途 。 畢業 後 , 決定好 你 的 目標 , 不管 是 學 個 技藝 , 進 工廠 學習 、 學 經商 … … 只要 肯 認真 , 行行 都 能 出 狀元 。 不要 自暴自棄 , 以 你 的 聰明 才智 , 相信 將來 一定 可以 出人頭地 。 切記 , 要 做 命運 的 主人 , 不要 變成 命運 的 奴隸 。 」 畢業 回到 家 , 霧社 分室 高井 主任 來 找 我 : 「 既然 不再 升學 , 那麼 和 花岡二郎 一樣 , 聘 你 當 霧社 分室 的 警丁 如何 ? 不但 有 穩固 的 收入 , 又 可 就近 照料 母親 和 弟妹 。 」 幼時 在 馬烈巴 駐在 所 看盡 警察 殘暴 的 模樣 , 決心 不當 警察 的 我 , 婉拒 了 主任 的 好意 。 當 我 為 找 工作 煩憂 時 , 來自 蠻荒 、 不 識字 的 偉大 母親 , 適時 發揮 母愛 , 堅強 地 引導 我 追尋 光明 的 前途 。 母親 把 我 小 學校 、 高等科 所 獲 的 各 種 獎狀 , 珍貴 地 包裹 在 花布巾 裡 。 晚飯 後 , 拿出 這 包 厚厚 的 獎狀 , 帶 我 到 櫻旅館 拜見 正好 到 霧社 地區 巡視 的 總督府理 蕃課 課長 。 課長 看到 我 高等科 第一 名 畢業 的 獎狀 , 又 聽到 我 不 升學 的 理由 , 欣慰 地 笑說 : 「 沒想到 下山 治平 的 孩子 如此 優秀 、 孝順 、 懂事 。 既然 是 因為 擔心 經濟 問題 而 放棄 升學 , 那麼 師範 學校 一切 公費 , 你 該 可以 安心 去 讀 吧 ! 」 那時 台中 師範 學校 的 報名 日期 早 過 , 但是 理蕃課 課長 還是 帶 著 母親 和 我 , 直接 到 校長室 找 校長 。 當時 已 是 筆試 的 最後 一 堂 , 在 根本 不 敢 懷抱 任何 希望 的 情況 下 , 我 即刻 單獨 在 校長室 , 由 校長 親自 監考 完成 了 筆試 。 但是 萬萬 沒有 料到 , 不久 就 接到 優異 的 成績單 , 獲得 參加 複試 的 資格 。 複試 是 考 藝能科 : 體能 、 音樂 、 美術 , 將 有 一半 人 會 被 淘汰 。 埔里 高等科 年輕 責任 感重 的 級任 井出 老師 , 立刻 召集 初試 及格 的 學生 , 免費 施以 特訓 , 好 準備 參加 複試 。 大塘 義父 當時 在 台中 當 警察 , 他 要 我 複試 前 先 到 他 家 住 , 屆時 準備 陪 我 到 台中 師範 參加 複試 。 我 常 想 : 是否 每 個 人 都 有 磁場 , 磁場 相近 的 人 就 是 有緣 的 人 , 只有 有緣 的 人 才 能 常 相聚 守 呢 ? 當 我 從 埔里 搭乘 製糖會社 的 台車 , 經過 魚池 到達 車埕 , 下車 準備 換乘 往 二水 的 小 火車 時 , 突然 眼睛 一 亮 , 發現 十分 熟悉 的 背影 。 沒 錯 ! 我 自幼 思慕 的 夢 中 佳人 井上文枝 , 早 我 一 班 台車 , 正 坐 在 椅子 上 等 車 。 她 身旁 坐 著 穿著 豪華 和服 的 婦人 , 是 來自 東京 的 上島 夫人 。 能 在 車埕 巧遇 我 夢 中 思慕 的 人 , 「 緣分 」 實在 奇妙 啊 ! 我 和 文枝 、 上島 夫人 一起 從 車埕 搭 小 火車 到 二水 , 再 一起 換搭 鐵路 本 線 的 大 火車 往 北 。 我們 三 人 在 火車 上 聊天 , 得知 井上文枝 被 東京 富商井上敬 領養 。 上島 夫人 受託 到 霧社 接 文枝 。 她 到 東京 後 , 將 參加 居所 附近 洗足 女高 ( 高中 ) 的 考試 , 才 讀完 埔里 高等科 一年級 的 文枝 , 那時 居然 跳級 考取 , 轟動 了 日本 教育界 。 美好 的 時光 飛快 流逝 , 轉眼到 台中站 了 , 我 依依不捨 的 下車 , 站 在 月台 , 揮手 惜別 心 中 思慕 的 人 。 不 知 何時 列車 已 消失 , 心 中 突然 覺得 空虛 寂寞 。 文枝 像 個 福神 , 她 將 福運 帶走 。 她 走 後 梅雨 不止 , 大 雷雨 造成 眉溪 到 霧社 的 台車 線路 , 處處 大 崩塌 , 製糖會社 決定 放棄 修復 , 以致 交通 中斷 多 年 。 原本 從 霧社 到 埔里 可 乘坐 台車 , 現在 台車 只 通行 於 埔里 到 眉溪 , 從 眉溪 到 霧社 得 辛苦 步行 了 。 由 埔里 高等 科井出秀 勝級任 老師 教授 畢業 的 五 個 學生 , 沒有 辜負 老師 辛勤 的 指導 , 同時 考取 了 台中 師範 。 師範 教育 方式 軍事化 , 生活 起居 一切 聽號令 作息 。 學生 們 一律 住 校 , 假日 外宿 要 登記 。 每 個 老師 中規中矩 嚴格 教導 學生 。 學長 個個 如 師長 , 看 不 順眼 學弟妹 的 言行 舉止 , 可 拳打腳踢 規勸 。 我 就讀 台中 師範 一年級 的 暑假 , 昭和 四 (一九二九) 年 七月 底 , 荷戈社 兩 對 最 優秀 的 青年 , 在 霧社 分室 石川源六 巡查 主任 撮合 下 結成 連理 , 同時 在 荷戈 舉行 泰雅式 盛大 的 婚禮 。 達給斯.諾賓 ( 花岡一郎 ) 畢業 於 台中 師範 講習科 , 當 乙 種 巡查 , 任職 馬赫坡 蕃童 教育所 , 他 娶 歐賓.那烏依 ( 川野 花子 ) 為 妻 ; 達給斯.那烏依 ( 花岡二郎 ) 埔里 高等科 畢業 , 任職 霧社 分室 警丁 , 他 娶 荷戈社 頭目 達達烏 . 諾幹 之 女 歐賓 . 達達烏 ( 高山 初子 ) 為 妻 。 同年 十月 二十七日 , 霧社山 之 祭典 時 , 殖民 政府 為 向 世人 宣揚 理 蕃 成效 , 花岡一郎 和 川野 花子 , 花岡二郎 和 高山 初子 再度 於 霧社 能 高神社 , 在 高官 雲集 賀客盈門 下 舉行 日式 婚禮 。 這 個 消息 被 《 台灣 日日新報 》 大肆 宣揚 。 其實 花岡一郎 和 花岡二郎 完全 沒有 血緣 關係 , 倒是 川野花子 是 高山 初子 的 姑表姊 。 有 一 次 , 母親 到校 探望 我 , 向 校方 申請 外宿 後 , 隨 母親 去 拜訪 安達 健治 叔叔 一 家 。 父親 回 日本 後 約 半 年 , 安達 健治 巡查 部長 從 萬大 駐 在 所 調到 霧社 分室 , 我們 住 的 霧社 俱樂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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