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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峰 , 坐落 在 小 山坡 平台 的 那 間 「 故鄉 的 廢家 」 , 引領 文枝 進入 思慕 的 高山市 外婆家 的 「 廢家 」 , 又 飛馳 到 童年 時 霧社 櫻台山 腰 邊 的 「 廢家 」 , 思慕 的 淚水 沾溼 衣襟 , 清場 後 留下來 看完 第二 場 。 這 才 想起 其 生母 吩咐 她 今晚 有事 , 要 她 回 生身 父母 之 家 一 趟 之 事 。 她 匆匆忙忙 趕到 大森區 父母 的 居所 , 其 母 說 : 「 怎麼 那麼 湊巧 , 他 後腳 才 踏離 我們 家門 , 妳 前腳 就 踏進來 。 記得 霧社 的 下山 一 嗎 ? 這 孩子 , 現在 長 得 高大 俊秀 , 彬彬有禮 , 台中 師範 學校 畢業 , 在 霧社 公學校 教書 。 他 今天 來 向 妳 求婚 , 怎麼樣 , 嫁給 他 , 隨 他 到 風景 秀麗 氣候 宜人 的 霧社 , 過 安定 的 生活 , 應該 不錯 吧 ! 」 當時 文枝 年 已 二十四 , 為 人 父母 誰 不 期望 快點 把 女兒 嫁出去 。 文枝 腦海 中 一直 縈繞 著 「 故鄉 的 廢家 」 景物 , 隨口 說 : 「 是 啊 ! 高峰 、 霧社 、 埔里 , 好 懷念 啊 ! 真的 有空 的話 , 還 想 去 看 一 看 啊 ! 」 其 母 以為 文枝 答應 此 婚事 , 急 著 想 將 此 喜訊 向 我們 傳達 。 但 其 父 堅持 文枝 已 是 別人 家 的 養女 , 婚事 哪 能 由 親生 父母 決定 ? 兩 人 為 此 爭吵 , 其 母 說 : 「 難得 女兒 願意 嫁 , 只要 她 早日 有 美滿 的 歸宿 , 我 甘願 做 壞人 , 去 得罪 井上敬。 」 明知 娶得 文枝 只是 白日夢 , 僅僅 為 想 見到 文枝 長大成人 的 模樣 , 藉 求婚 的 名義 去 見 她 。 遺憾 見 不 到 文枝 的 我 , 深深 為 失落感 所 衝擊 著 。 父親 興高采烈 的 又 帶 我 到處 走走 , 到 靜岡縣 的 沼津 , 父親 說 房子 十分 願意 嫁給 我 , 來去 正式 提親 吧 ! 我 索然 地 拒絕 相見 。 親戚 們 又 有 人 要 替 我 安排 相親 , 我 意興闌珊 地 婉拒 了 , 直接 返回 修善寺 去 陪 奶奶 。 父親 知 我 除了 文枝 沒 打算 再婚 , 就 去 探聽 她 現在 上班 的 地點 。 原來 其 養父 在 川崎市 開設 郵局 的 負責人 , 正好 中風 住院 , 文枝 就 轉任 郵局 業務 , 難怪 阿宏 找 不 到 她 。 父親 陪 我 到 郵局 探望 文枝 , 又 正巧 她 剛 有事 出門 , 不 知 何時 回來 ? 我 感嘆 是否 我倆 的 緣分 太 淺 , 連 見 一 面 的 機緣 , 上天 也 不肯 恩賜 ? 意外 地 喜久 阿姨 ( 文枝 生母 ) 來 報喜 : 「 你 和 文枝 的 婚事 有些 眉目 了 , 請 隨 文枝 去 見 她 的 養父 吧 ! 」 文枝 帶 我 到 其 養父 家 。 他 告訴 我 : 「 只要 你 放棄 台灣 的 工作 , 入贅 到 我 家 協助 我 的 事業 , 我 就 同意 文枝 和 你 結婚 。 否則 , 她 嫁給 你 , 我 就 和 她 一刀兩斷 , 斷絕 養 父女 的 關係 。 」 想不到 文枝 選擇 了 後者 。 昭和 十四 (一九三九) 年 八月 , 父親 包下 江之島 突出 海 中 的 澤田屋 餐廳 , 為 我們 舉行 盛大 的 日式 婚禮 , 遺憾 的 是 女方 只有 文枝 生父 一家人 來 參加 , 後來 養父 家 的 美津 子姊 , 瞞 著 父母 趕來 。 不 知 是否 因 得 不 到 養父母 諒解 , 文枝 顯得 有點 落寞 , 脂粉不施 , 仲子 阿姨 強 拉 她 進 廂房 , 簡單 的 為 文枝 化 了 妝 。 婚後 , 我 兩 度 陪 文枝 回 其 養父母家 負荊請罪 , 但 都 吃 了 閉門羹 。 接著 , 帶 文枝 回 靜岡縣 三島市 老家 , 並 到 修善寺 拜見 爺爺 奶奶 和 家人 。 此時 , 聽到 阿宏 在 軍事 演練 中 受傷 住院 , 新婚 的 我倆 趕緊 到 軍醫院 , 探訪 真正 的 媒人 。 父親 此時 在 商場 上 很 得意 , 擁有 橫濱 員工 兩百多 人 的 紡織廠 、 東京 賽馬場 、 小 報社 。 我 帶 心愛 的 妻子 回 台灣 時 , 父親 特別 派 他 的 兩 位 親信 , 一路 為 我們 扛 行李 到 霧社 。 當 我們 在 下關 碼頭 準備 上船 時 , 美津 子姊 又 瞞 著 父母 來 送別 , 姊妹 情 深 的 她倆 , 抱頭痛哭 不忍 分離 。 這 趟 日本 之 行 , 行 前 母親 和 亞娃依 阿姨 神祕兮兮 的 送 我 到 台北 。 回到 霧社 後 , 我 卻 找 不 到 母親 。 原來 母親 深怕 其 紋面 再度 影響 兒子 的 婚姻 , 趁 送 我 之 便 , 和 亞娃 依 阿姨 到 台北 帝大 附屬 醫院 ( 台大 ) 動手術 去除 刺青 。 去 墨 恢復 原貌 的 母親 , 變 年輕 美麗 了 , 難怪 我們 一時 認 不 出 她 啊 ! 糟糕 的 是 , 因為 根本 沒 料到 能 娶回 文枝 , 正枝 的 衣物 都 還原封不動 地 躺 在 衣櫥 裡 。 文枝 雖然 不 高興 , 但 深明大義 的 說 : 「 誰 無 過去 ? 只有 傻瓜 才 會 計較 過去 。 」 她 勤快 熟練 地 將 正枝貴重 的 衣物 用品 打包 郵寄回去 , 其餘 的 在 後院 火化 。 文枝 養父 家 有 十多 個 佣人 , 她 從來 不 曾 下 過 廚房 , 不 曾 洗 過 一 件 衣服 。 嫁給 我 後 , 卻 和 母親 宛如 母女 , 談笑風生 , 虛心 地 向 家母 學習 女人 該 做 的 一切 家事 , 從無 怨尤 。 過年 前 大掃除 , 沒 做 過 家事 的 文枝 拿 著 掃把 、 抹布 爬上 天花板 清理 , 赫然 發現 一 包 信 , 文枝 展開 看 後 , 大發雷霆 : 「 你 這 無情無義 的 惡漢 , 自己 受苦 於 遭 父 遺棄 的 苦境 , 竟然 又 拋棄 為 你 生 孩子 的 正枝 。 房子 也 寫來 一 堆 肉麻兮兮 的 情書 , 說 沒 嫁 你 她 活 不 下去 。 暗藏 她倆 的 情書 , 可 證 你 居心 不良 , 想 學 你 父親 享齊 人 之 福 啊 ! 不 ! 你 更 厲害 要 一 箭 三 鵰 。 為 你 生 孩子 還 被 你 離婚 , 嫁給 你 有 安全感 嗎 ? 趁著 我們 尚未 有 孩子 , 離婚 吧 ! 我 絕不 留在 負心漢 身邊 , 我 要 回 日本 。 」 文枝 氣急敗壞 地 寫信 給 岳父 。 藏信 的 罪魁禍首 出面 投案 認罪 , 敏子 哭求 : 「 因 好奇心 指使 我 偷藏 哥哥 的 情書 , 請 嫂嫂 原諒 。 」 我 請 文枝 看 清信 的 內容 , 證明 正枝 所 生 絕非 我 的 種 。 我 回 日本 根本 沒 去 看 房子 , 可 證 房子 是 一廂情願 。 等 岳父 回音 : 「 離婚 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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