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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深蒂固 的 吉野村 , 我 想 看清楚 她 的 真面目 。 所有 研究 吉野村 的 文史 工作者 , 都 必須 要 好好 拜讀 這 本 《 吉野村 回顧錄 》 。 *** 一九一○年 二月 十九日 , 二十一 歲 的 清水 半平 先生 與 須田家 大老 一起 前往 花蓮 , 他們 是 第一 批 官營 移民 的 開發 先驅 者 , 先行 來到 當時 原住民 居住 的 地方 — — 七腳川 ( 日本人 來 了 之後 改名為 吉野村 , 國民 政府 再 更名為 吉安鄉 ) 。 關於 與 花蓮港 的 初次 相遇 , 清水 半平 在 《 吉野村 回顧錄 》 裡 生動 地 描寫 : 「 時間 是 明治 四十四年 十一月 十四日 。 這 是 我 初次 登上 彼岸 的 紀念日 , 當時 我 二十一 歲 。 『 花蓮港 到 囉 ! 』 一 位 男士 在 船 內 四處 通知 , 而 天才 剛 亮 而已 。 汽笛 低聲 地 鳴 著 , 放 錨 的 聲音 也 嘎嘎作響 。 明明 已經 是 晚秋 的 時節 , 穿上 冬天 的 衣服 卻 意外 地 感到 炎熱 。 從 船 上 往 岸 邊 看去 , 大概 還 有 二 公里 的 距離 。 隨著 往 岸 邊 靠近 , 大家 都 到 船 底 蜷曲 著 身子 , 窗簾 也 被 拉下 。 『O-henoi … … O-henoi 』 番人 令 人 毛骨悚然 的 吆喝聲 傳進 了 耳 裡 。 船體 雖然 已 用 粗 繩 繫住 , 但 太平洋 上 的 大 浪 還是 讓 船 搖 啊 晃 地 , 即便 穿著 鞋 , 我 還是 一 腳 踩進 了 海水 裡 才 登上 岸 。 在 低丘 上 , 額頭 上 有 刺青 的 粗獷 男子 竟然 裸 著 全 身 ; 一 旁 的 番婦 揹 著 小孩 , 嘴 裡 銜 著 樹葉 捲起 的 菸草 大概 有 手腕 這麼 粗 , 他們 喧鬧 的 不 知道 在 說 些 什麼 。 那些 裸身 的 番人 們 圍繞 著 我 的 妻子 嚷嚷 著 : 『Kapahaibabahei ( 上等 的 女人 ) 。 』 這 是 我 第一 次 見到 番人 時 , 感受到 的 一 種 恐懼 。 那時 下 船 的 人 約 有 三十 人 左右 , 除了 我們 一 家 八 口 之外 , 其他 的 都 是 要 去 花蓮港町 的 人們 。 『 有 沒 有 一 位 從 高崎 來 的 清水 先生 呢 ? 』 『 我 , 我 是 ! 』 我 這麼 回答 後 , 他 說 : 『 我 是 板鼻 的 須田 , 我 來 接 您 了 』 。 叫 我 的 人 , 是 之後 建 村 的 元老人物 || 須田菊適 先生 以及 他 的 兒子 清基 先生 。 他們 搭乘 比 我 早 一 班 的 船 , 在 十一月 十日 登陸 上岸 。 那 時候 船 靠岸 的 地點 是 在 距離 市街 約 二 公里 的 南濱 , 陸 上 有 輕便型 的 手推車 軌道 , 是 當時 為了 吉野村 特別 建設 的 設施 。 須田 先生 和 我們 一 行 人 一邊 駕駛 著 臺 車 , 一邊 告訴 我們 關於 市街 、 村莊 , 還 有 番人 等 事情 。 我 看見 右手 邊 有 一 個 用 油漆 塗裝 的 看板 , 上面 寫 著 賀田 事務所 ; 左手 邊 最 裡面 是 一 個 小 車站 。 另外 , 隱約 可以 看到 右邊 山坡 下 郵局 的 房舍 ; 街 上 中央 左側 是 鐵道部 的 辦事處 ; 走到底 寫 著 花蓮港廳 的 建築物 , 雖然 聽說 是 廳 下 總管 的 官署 , 但 建築物 本身 跟 內地 町 公所 差不了 多少 。 街 上 也 只有 稀 稀落落 地 幾 間 內地人 開 的 店 , 感覺 有點 像是 內地 驛站 之類 的 地方 … … 。 在 廳 前 左轉 後 , 是 一 個 鐵路 平交道 。 鐵路 是 細窄型 的 ,出 了 市街 之後 好像 是 水田 吧 ! 放眼 望去 一 片 溼地 , 上面 覆蓋 著 許多 短雜草 。 再 往 前 走 幾 丁 * 的 距離 , 在 茂盛 的 草木 之中 , 隱約 可 看到 一 個 用 刺竹 圍繞 起來 的 蕈狀 番屋 , 他們 說 那 茂密 的 刺竹林 是 獵取 人頭 的 番人 防禦棚 , 在 道路 旁 還 有 放置 人頭 的 棚架 。 穿過 番社 之後 隔 著 一 條 路 , 對面 約 有 二十 間 左右 像是 臨時 搭蓋 的 山屋 排列 著 , 這裡 是 指導 所以及 小學 , 左邊 比較 大 的 小 屋子 是 布教所 , 他們 叫 我們 暫時 住在 這裡 。 布教所 內 有 一 位 叫做 高田 的 單身 男子 在 指揮 。 已經 有 先 到 的 幾 戶 人家 在 裡面 , 我們 被 分配到 八疊 的 空間 , 就 是 我們 的 行李 與 八 人 家庭 居住 的 地方 。 我 在 離開 內地 前 剛 結婚 , 對 新婚 夫妻 而言 要 跟 大家 擠 在一起 睡 似乎 有點 不成 體統 , 然而 需要 擔心 的 是 , 之後 要 靠 什麼 生活 下去 之類 的 事情 。 」 清水 半 平初 到 花蓮港 的 日子 十分 艱辛 , 幸好 深受 老天爺 的 眷顧 , 他 從 農夫 身分 一 躍 成為 會計 兼 移民 管理 人員 ; 隔年 還 被 任官 , 成為 官吏 的 一 員 。 直到 一九一三年 ( 大正 二年 ) 四月 一日 , 就任 吉野 郵便局 局長 , 當時 二十三 歲 。 由於 剛 開始 局 裡 的 事務 不 多 , 移民 指導 所 委託 他 擔任 番人 工資 的 發放 , 於是 還 被 番人 取 了 一 個 叫做 baiya 大人 ( 金庫 總管 ) 的 綽號 。 清水 半平 是 將 吉野村 帶 向 全 臺 最 具 規模 之 模範村 的 第三 任 、 第四 任 村長 。 當時 臺灣 的 吉野村 , 是 一 個 村民 說 什麼 也 不 願意 離開 的 地方 ; 當時 沖繩島 上 的 日本 人民 , 更 認為 能 到 花蓮港 就 如同 是 去 了 東京 一樣 光榮 。 一九四六年 ( 昭和 二十一年 ) 二月 尾聲 , 因 日本 戰敗 , 國民 政府 要求 日本 軍部 下達 日本人 全數 撤退 的 命令 。 當時 清水 半平 是 吉野村 最後 一 任 的 郵便局 局長 , 因為 尚 有 許多 資料 必須 整理 帶回 日本 , 所以 等 全體 村民 平安 撤退 後 , 他 是 最後 一 個 帶 著 遺憾 離開 的 吉野村 移民 。 *** 二○○三年 九月 二十五日 炎夏 , 我 狠狠地 一股腦兒 將 《 吉野村 回顧錄 》 連夜 看完 。 說 正格 的 , 許多 內容 我 並 不 清楚 , 不斷 反覆 地 看 、 反覆 地 詢問 。 我 一直 無法 忘懷 清水 半平 在 《 吉野村 回顧錄 》 這麼 寫 著 : 「 我 這 輩子 最 光榮 的 日子 是 在 當 村長 時 , 帶領 著 吉野 村民 一起 邁向 全 臺 最 具 規模 的 模範村 ; 但 這 輩子 最 遺憾 、 最 無法 原諒 自己 的 是 , 我 幫 國民 政府 欺騙 我 的 同胞 … … 。 」 因為 他 相信 臺灣省 行政 長官 陳儀 所 說 的 話 : 「 你們 這些 移民 是 農業 開拓 的 功勞 者 , 別 擔心 , 就 比照 以前 在 這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