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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 其他 灣生 一起 回去 花蓮 ? 我 這樣 的 身分 可以 嗎 ? 」 聽見 這 話 的 高橋 奶奶 , 是 驚喜 也 惶恐 , 一直 摸 頭髮 、 摸 著 臉 、 整理 衣領 說 。 「 我 會 把 您 打扮 得 漂漂亮亮 , 您 是 最 勇敢 的 灣生 , 我 會 像 田中櫻代 那樣 帶 您 回家 ! 」 我 幫 高橋 奶奶 把 頭髮 塞 向 耳 後 說 。 然而 , 一切 一切 的 計畫 再 也 用不上 了 , 因為 高橋 奶奶 在 二○一二年 十一月 二十日 離開 了 , 救濟院 告訴 我 , 發現 時 身體 已 是 冰冷 的 了 … … 。 我 是 說謊 者 , 我 失信 了 ! 在 灣生 紀錄片 裡 , 硬生生 地 又 少 了 一 塊 記憶 。 * 日治 時期 , 藝妓 表演 場所 多 為 飯店 或 電影院 , 如 位於 黑金通 ( 今 中山路 ) 上 的 「 常盤館 」 ( 今 花蓮 客運 舊 總站 、 金龍 飯店 ) 便是 當時 花東 最 大 、 最 豪華 的 飯店 ; 而 位於 筑紫通 ( 今 中華路 ) 上 的 「 筑紫館 」 ( 今 三商 百貨 對面 電玩 大樓 ) 則 是 花蓮 第一 間 電影院 , 其他 飯店 和 電影院 也 都 會 應 表演 需求 而 特別 增加 藝妓 的 出席 表演 。 * 日治 時期 藝妓 及 陪酒 女侍 都 是 自 北投 檢番 ( 藝妓 管理所 ) 招來 , 其 收費 以 花 計算 , 稱為 「 花代 ( 買 花費 ) 」 。 根據 一九二九年 ( 昭和 四年 ) 《 北投 溫泉 の 》 所 列 費用 : 藝妓 一 朵 花 四十 錢 , 陪酒 女侍 一 朵 花 二十五 錢 。 每 次 消費 規定 一 小時 為 三 朵 花 , 故 藝妓 每 小時 共 一 圓 二十 錢 。 當時 臺北 藝妓 一 朵 花 為 三十七 錢 五厘 , 每 小時 以 四 朵 花計 , 共 一 圓 五十 錢 。 兩 者 相較 , 北投 在 日治 時期 如此 受到 歡迎 , 其 原因 除了 與 自然 景觀 及 溫泉 有關 外 , 花代 較為 便宜 也 不無 關係 。 如果 連夜 大開 宴席 、 通宵達旦 , 花代 則 優待 如下 : 朝花 ( 午前 六時 至 十二時 ) 八 朵 : 藝妓 三 圓 二十 錢 ‧ 陪酒 女侍 二 圓 。 晝花 ( 中午 十二時 至 午後 六時 ) 十四 朵 : 藝妓 五 圓 六十 錢 ‧ 陪酒 女侍 三 圓 五十 錢 。 夜花 ( 午後 六時 至 十二時 ) 十六 朵 : 藝妓 六 圓 四十 錢 ‧ 陪酒 女侍 四圓 。 明花 ( 午夜 十二時 至 午前 六時 ) 十五 朵 : 藝妓 六 圓 ‧ 陪酒 女侍 三 圓 七十五 錢 。 通花 ( 晝夜 二十四 小時 ) 五十 朵 : 藝妓 二十 圓 ‧ 陪酒 女侍 十二 圓 五十 錢 。 陪酒 女侍 另外 還 有 特別 優惠 : 夜花 與 明花 合買 ( 午後 六時 至 隔日 早上 七時 ) 二十 朵 : 五 圓 。 半花 與 明花 合買 ( 午後 九時 至 隔日 早上 七時 ) 十八 朵 : 四 圓 五十 錢 。 此外 , 每 次 都 必須 再 加收 一 朵 花 , 當作 管理所 手續費 。 * 許多 人 容易 將 藝妓 與 酌婦 混淆 , 藝妓 是 表演 者 , 當然 表演 後 也 會 打賞 喝 酒 ; 酌婦 則 是 除了 陪酒 還 能 帶 出場 的 女子 。 7 等待 看見 奇蹟片 山清子灣生 教會 我 的 一 句 話 : 人生 沒有 到達不了 的 目的地 , 只有 你 不 願意 啟程 的 腳步 。 片山清子 , 是 一 個 一輩子 都 在 追問 為何 母親 要 遺棄 自己 , 終生 都 在 期待 與 母親 重逢 的 灣生 。 二○一二年 八月 十八日 , 因為 我 想 讓 花蓮 當地人 知道 早年 吉野村 舉辦 盂蘭盆節 的 情形 , 於是 在 花蓮 慶修院 自費 辦 了 一 場 平安 水燈祭 , 還 從 日本 與 臺灣 各 地 訓練 祭典 上 的 表演 者 , 一共 帶 了 一百五十五 位 表演 者 和 灣生 一起 來到 吉野村 的 吉野 真言宗 布教所 ( 今 慶修院 ) 。 隔日 報紙 和 電視 都 做 了 盛大 的 報導 , 片山清子 的 外孫女 看見 了 , 於是 透過 媒體 追尋 , 在 二○一二年 九月 八日 找到 了 我 。 這 一 日 , 我 正好 在 為 花蓮 當地 導遊 做 吉野村 史蹟 講解 , 上課 中 一 通 陌生 電話 打 了 進來 , 說 想要 尋找 一 位 名叫 片山 千 歲 的 藝妓 … … 。 「 我 的 外婆 是 灣生 , 她 的 母親 是 吉野村 藝妓 , 她 在 找 她 的 母親 ! 」 電話 那 一頭 傳來 這些 話語 。 「 請問 她 姓 片山 嗎 ? 」 我 回答 。 「 她 叫做 片山 千 歲 ! 」 電話 那 端 如此 回答 著 。 「 我 很 抱歉 , 片山 千 歲 已經 離開 很 久 了 ! 」 我 回覆 著 對方 。 「 我 的 外婆 這 一 輩子 都 在 尋找 她 的 母親 , 能 協助 我們 找到 她 母親 的 骨灰 嗎 ? 」 這 話 聽起來 有些 失落 。 「 其實 片山 千 歲 離開 臺灣 後 的 人生 裡 , 也 一直 都 在 找尋 她 的 女兒 ── 片山 清子 … … 。 」 我 在 電話 這 一 頭 回答 著 。 *** 二○一二年 十月 , 我 委託 過去 的 同事 到 日本 岡山 代 我 走 一 趟 養老院 探訪 高橋 奶奶 , 順道 詢問 片 山千 歲 過去 的 人生 。 同事 帶回 了 高橋 奶奶 的 回憶 : 「 片山 千 歲 是 一九三○年代 來到 臺灣 的 日本 女人 。 她 第一 個 落腳處 是 花蓮 吉野村 宮 前 聚落 ; 是 花蓮港 的 藝妓 , 在 筑紫館 和 稻住館 等 戲院 表演 過 , 有時 也 到 祇園 * 等 酒店 表演 。 可是 這 藝妓 的 工作 時 有時 無 , 收入 實在 不 穩定 , 且 經常 工作 至 半夜 , 因此 她 女兒 出生 後 不久 , 便 央請到 宮 前 聚落 外圍 十五 戶 這 個 地區 的 郭石頭 家 裡 當 看顧 。 為了 讓 生活 更 寬裕 , 聽說 臺北州 的 北投 有 許多 溫泉 酒店 , 在 那兒 的 藝妓 很 賺錢 , 於是 片山 千 歲 便 與 我 母親 帶 著 當時 五 歲 的 我 北上 。 原 以為 在 這裡 可以 翻身 , 卻 沒想到 此後 便 在 星乃湯 * 與 佳山 兩 個 溫泉 飯店 裡 過 著 黑夜 的 日子 … … 。 一九四五年 十月 日本 戰敗 , 雖然 她們 力爭 著 要 留在 臺灣 , 可是 她們 既 無 技術 也 不 是 特殊 專業 人員 , 加上 這樣 低微 的 身分 , 就 更 難 了 。 最後 與 當時 有錢 有 勢 的 日人 相同 : 沒收 財產 並 遣返 ! 一九四六年 匆匆 引揚 , 片山 千 歲 寫 了 封 信 連同 自己 身 上 的 錢 寄予 郭石頭 , 允諾 等 她 有錢 一定 回來 接走 自己 的 女兒 。 之後 片山 曾 二 度 返回 花蓮港 的 吉野村 , 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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