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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捨 地 望 著 這 名 女子 。 一九七五年 四月 , 又 有 一 批 灣生 回 臺 , 一 臺 載滿 灣生 的 遊覽車 進入 吉安鄉 。 「 請問 這裡 有 這 一 位 XXX 職員 嗎 ? 」 __UNDEF__ 山崎 小姐 又 來到 畜牧 養殖場 詢問 , 但 同樣 得到 「 沒有 」 這 個 答案 。 她 再次 失望 的 離開 , 而 場 內 遠處 的 大樹 下 , 依然 有 一 名 男子 不捨 地 眺望 著 。 接連 幾 年 的 四月 , 山崎 小姐 都 來 此 拿 著 照片 詢問 守衛 。 *** 聽完 故事 之後 , 我 問 童爺爺 為什麼 不 願 意見 山崎 奶奶 ? 「 我 知道 這 六十多 年 來 她 守 著 約定 一直 在 尋找 我 , 但 我 卻 有 了 家庭 , 叫 我 該 用 什麼 心情 去 面對 獨自 一 人 的 她 ? 我 只 能 這樣 靜靜 地 在 背後 看 著 她 。 直到 這些 年灣 生 回 臺 頻繁 , 卻 再 也 不 見 她 的 身影 , 我 很 想 知道 她 好 不 好 ? 」 他 回答 說 。 「 如果 有 機會 再 見面 , 爺爺 想 對 奶奶 說 什麼 ? 」 我 寫 在 紙 上 問 他 。 「 こ こ 数 年 、 お 元 気 で す か ? ( 這些 年 , 你 好 嗎 ? ) 」 爺爺 在 紙 上 寫 著 。 二○○九年 八月 二十日 , 我 拿 著 一 張 用 原子筆 寫 著 「 こ こ 数 年 、 お 元 気 で す か ? 」 的 日曆紙 , 到 日本 福岡 拜訪 幾 位 灣生 。 聽說 山崎 奶奶 定居 熊本 , 於是 透過 當地 戶政 支援 得知 了 住所 , 趕到 那裡 , 他們 卻 告訴 我 奶奶 搬去 福岡 ; 到 了 福岡 , 他們 又 告知 奶奶 被 安置 在 熊本 的 安養院 裡 ; 於是 我 回到 熊本 郊外 的 安養院 , 他們 卻 告訴 我 奶奶 病危 的 消息 , 被 家人 帶到 福岡 病院 就醫 。 就 這樣 來來回回 , 見到 山崎 奶奶 已 是 兩 個 月 後 的 事 了 , 最後 我 終於 在 福岡 見著 了 奶奶 。 我 給 了 山崎 奶奶 童爺爺 年輕 時候 的 照片 和 那 一 張 親手 寫 的 日曆紙 , 八十五 歲 的 山崎 奶奶 情緒 相當 激動 , 要 我 將 日曆紙 撕成 對 半 , 用 顫抖 的 手 使盡 所有 力氣 寫下 : 「 あ れ か ら 今 も , お 元 気 で す か ? ( 分開 這 一 段 時間 , 你 好 嗎 ? ) 」 二○○九年 十月 二十二日 , 山崎 奶奶 緊握 著 日曆紙 微笑 地 永遠 沉睡 了 。 我 帶 著 她 半 張 寫 著 「 あ れ か ら 今 も , お 元 気 で す か ? ( 分開 這 一 段 時間 , 你 好 嗎 ? ) 」 的 日曆紙 , 也 帶 了 奶奶 最後 的 口信 回到 臺灣 給 爺爺 : 「 我 等待 著 ! 我 尋找 著 ! 只是 想 知道 , 到 南洋 當兵 的 你 是否 安好 ? 」 *** 其實 我 很 想 再 去 尋找 九十 歲 的 童 爺爺 , 因為 當初 我 沒 將 他 的 照片 拍下 ; 去到 福岡 也 不 好 將 奶奶 病危 的 模樣 拍下來 , 事 後 想 再 去 吉安鄉 見 童 爺爺 , 家人 已 說 爺爺 身體 不 好 , 無法 見 人 了 。 如今 我 只有 當時 兩 人 交談 的 日曆紙 以及 當初 山崎 奶奶 的 妹妹 口傳 花蓮 自家店 日式 炸 饅頭 的 做法 。 店 裡 老師傅 是 將 紅豆 餡包 在 用 老 麵 做成 的 麵糰 中 , 再 下鍋 油炸 , 炸好 的 饅頭 , 外皮 酥酥 的 十分 好吃 , 是 老灣生 和 花蓮 耆老 們 回憶 中 只 在 生病 或 考 第一 名 時 才 吃 得 到 的 奢侈品 ! 於是 我 嘗試 做 了 紅豆 炸 饅頭 給 幾 位 吃 過 的 花蓮 耆老 品嘗 , 結果 有 人 哭 了 、 有 人 笑 了 , 更 有 人 告訴 我 那 家 店 叫做 「 十 種 堂 」 , 如果 沒 記錯 的話 約 在 今日 花蓮市 中華路 與 中山路口 附近 的 精品店 , 便是 一九四二年 童爺爺 與 山崎 奶奶 約定 等待 的 地方 … … 。 10 __UNDEF__ 尋找 日人 開鑿 的 八 口 古井堀 上 爺爺 灣生 教會 我 的 一 句 話 : 把 人生 倒 著 過 看看 , 從 結果 去 設計 過程 , 再 看看 你 是 不 是 該 開始 ; 既然 開始 了 , 就 沒 什麼 好 怕 的 了 。 二○○九年 , 有 位 堀 上 爺爺 透過 吉野村 灣生 福永 爺爺 來 找 我 , 說 是 想 找 小時候 ( 一九一四年 ) 他 父親 與 林田 移民村 ( 今 鳳林鎮 ) 村民 一起 挖掘 的 八 口 日本 井。堀 上 爺爺 說 , 當年 他 的 父親 是 發起 鑿井人 之 一 。 他 回憶 著 說 : 「 起初 開鑿 時 一直 找 不 到 水源 , 由於 開墾 後山 實在 太 艱辛 , 根本 是 和 天爭 時間 在 過日子 。 父親 擔心 大家 因為 失望 而 放棄 , 深夜 裡 便 和 母親 及 我們 三 個 小孩 , 趁著 大家 熟睡 時 把 家 裡 的 用水 搬進 井 裡 。 隔日 告訴 居民 : 『 你們 看 ! 有 水 的 , 繼續 挖 一定 有 水 的 。 』 因此 在 井 開鑿 完畢 之前 , 我們 一直 過 著 缺 水 的 日子 。 小孩 們 總會 跟 父親 喊 苦 , 但 父親 依然 不應聲 , 只有 母親 負責 安慰 三 個 小孩 說 : 『 等 井 開鑿 好了 , 不 只 是 我們 有 水 喝 , 大家 都 有 水 用 了 ! 』 」 那 一 天 是 下雨 的 日子 , 我 和 堀 上 爺爺 尋找 了 古井 大半天 , 究竟 堀 上 爺爺 臉 上 掛 著 的 是 雨水 還是 淚水 ? 我 並 不 清楚 。 但 堀上 爺爺 用 手 捧起 些許 的 泥土 , 聞 了 聞 說 : 「 一九四六年 四月 二十日 我 回到 日本 的 時候 , 生活 十分 艱辛 , 卻 特別 想念 那時 一家人 在 深夜 搬 水 到 古井 的 日子 。 這 是 我 這 輩子 最 美 的 記憶 , 也 是 腦海 裡 經常 出現 的 景象 … … 。 」 堀上 爺爺 希望 生前 還 能 親手 摸摸 那些 父親 與 居民 一起 開鑿 的 日本 井 , 但是 二○○九年 一月 十三日 那 天 下雨 的 寒冬 , 我們 並 沒有 如願 找到 那 八 口 古井 。 *** 三 年 後 , 二○一二年 四月 二十七日 。 在 一 場 與 鳳林鎮 北林 耆老 的 座談會 上 , 我 幸運 得知 這 八 口 日本 古井 還 存留 著 二 座 ; 一 座 在 黃姓 家 院子 裡 , 一 座 在 北林 三 村 某 處 的 香蕉園 裡 , 於是 我 便 與 耆老 前去 一 位 黃春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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