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8,428 in text YL2015049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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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我們 身邊 , 而是 一直 待在 花蓮 港廳 廳舍 ( 今 花蓮市 中山路 與 中華路口 ) 內 , 母親 的 離開 讓 他 很 自責 , 可是 父親 為了 吉野村 的 人 希望 能 留在 臺灣 不 被 遣返 , 依然 故作 堅強 地 一直 為 這 事 奔波 著 。 郵局 局長 清水半平 先生 、 村長 西村建之助 、 總督府 農商局長 須田 一二三 等 , 連袂 北上 求見 陳儀 先生 ( 臺灣省 行政 長官 ) , 向 陳儀 先生 陳情 : 村民 們 當初 下定決心 帶 著 所有 家當 來到 臺灣 開發 , 如今 再 回去 已 無家可歸 , 因此 所有 的 村民 都 希望 能 留下來 。 陳儀 先生 允諾 : 『 吉野 村民 開發 後山 、 建 村 有功 , 都 可 留下 。 』 我 依稀 記得 那 一 晚 大家 因為 得知 可以 留下來 而 狂歡 大作 、 熱鬧 慶祝 著 。 這 一 個 歡喜若狂 的 夜 , 不論 是 吉野 村民 還是 佃農 , 臺灣人 、 客家人 、 原住民 … … , 大家 都 快樂 地 為 可以 留下 而 喝 著 酒 , 隨著 歌聲 輕盈 地 跳 起 舞 來 。 這 是 一 個 不 分 種族 , 歡喜 氣氛 熱鬧 極度 的 慶祝 派對 。 不 分 男女老幼 , 所有人 都 舉手投足 地 歡呼 著 : 『 萬歲 ! 萬歲 ! 辛苦 建立 的 家 可以 保住 了 。 』 不過 , 隔日 一早 約莫 六點 , 許多 人 都 還 在 睡夢 中 , 所有 情緒 都 還 遺留 在 前 一 夜 的 快樂 氛圍 裡 … … 。 吭 — 吭 — 吭 — 急促 的 腳步聲 , 國民 政府 軍隊 進入 村莊 , 一 紙 清冊 全部 財產 盡 皆 沒收 , 兩 個 月 內 吉野 村民 全數 遣送 回 日 。 一張張 驚惶失措 的 臉 , 一顆顆 不知所措 的 心 , 大家 一句句 : 『 怎麼 會 這樣 ? 怎麼 會 這樣 ? 』 連鎖 反應 著 … … 連鎖 反應 著 … … 。 父親 和 幾 位 吉野村 仕紳 依然 不肯 放棄 , 繼續 拚命 努力 奔走 , 期望 能 留下來 。 一九四六年 二月 二十八日 , 這 一 天 父親 在 外 跑 了 一 整 日 , 隔天 一早 村民 便 發現 父親 在 田地 裡 飲農藥 自殺 ; 同 一 天 , 清水 聚落 相當 富有 的 田中家 老爺 ( 即 田中櫻代 的 父親 ) 也 自焚 在 自己 的 工廠 內 。 這樣 的 事 到底 在 其他 移民村 裡 有 多少 ? 我 不 清楚 。 一 夜 之間 像 我 和 弟弟 一樣 成為 孤兒 的 灣生 有 多少 ? 我 也 不 知道 。 之後 我 和 弟弟 被 鄰居 暫時 接到 隔壁 住 , 草率 辦完 父親 的 後事 , 在 父親 那 天 穿 的 衣服 裡 發現 了 一 張 紙 , 上面 寫 著 : 『 以為 安定下來 的 這裡 就 是 故鄉 , 我 是 用 我 的 生命 來 愛 這 一 塊 土地 的 , 請 將 我 的 骨灰 灑 在 這 一 塊 我 摯愛 的 土地 上 吧 ! 』 」 桑島 奶奶 話 說完 了 , 淚 也 流乾 了 。 *** 我 問 桑島 奶奶 有 什麼 心願 嗎 ? 「 如果 可以 , 我 真的 很 希望 能 擁有 一 份 出生 戶籍 謄本 , 吉野村 的 出生 證明 ; 我們 是 在 那裡 出生 , 後來 才 回 日本 的 。 因為 那 一 份 戶籍 謄本 上面 記載 著 我 的 家族 所有人 在 臺灣 的 一切 , 看見 它 就 好像 再次 和 家人 重逢 一樣 。 如果 以後 只有 死亡 證明 卻 沒有 出生 證明 , 我們 的 人生 就 會 缺 了 一角 , 未來 只有 死 卻 沒有 了 生 … … 。 」 桑島 奶奶 回答 。 二○一二年 四月 三日 , 我 到 日本 福岡 握 著 桑島 奶奶 的 手 告訴 她 : 「 現在 的 我 沒有 錢 , 過 幾 個 月 後 領到 了 稿費 , 我們 一起 回去 吧 ! 一起 重返 吉野村 , 到 戶政 事務所 去 申請 戶籍 謄本 , 讓 生命 完整 。 」 這 是 我們 的 約定 。 當 我 二○一二年 六月 二十二日 再 回到 福岡 養老院 , 想 親自 告訴 桑島 奶奶 : 「 我 領到 稿費 了 , 我 要 帶 奶奶 回 吉野村 領取 出生 戶籍 謄本 了 。 」 可是 院方 卻 告訴 我 , 奶奶 已經 在 六月 三日 那 天 到 天堂 當 天使 了 。 我 很 遺憾 , 桑島 奶奶 還 沒 來得及 領到 出生證 , 卻 先 領到 了 死亡 證明 ! 我 又 沒有 遵守 約定 了 , 我 又 輸給 時間 了 , 於是 拍 紀錄片 的 心 , 我 更 堅定 了 ! 14 __UNDEF__ 那 一 段 純純 的 愛吉村 爺爺 與 謝 奶奶 灣生 教會 我 的 一 句 話 : 愛 很 美 , 只要 擁有 一 分鐘 就 已 足夠 ; 永遠 不要 放棄 去 愛 與 被 愛 , 因為 那 是 人間 最 美麗 的 風景 ! 謝 奶奶 , 是 豐田 車站 副站長 的 長女 , 以 臺灣人 的 身分 就讀 花蓮港 廳立 花蓮港 高等 女 學校 ( 今 花蓮 女子 高級 中學 ) , 日本 名叫 英子 ; 吉村 爺爺 , 是 吉野 車站 站長 的 獨生子 , 就讀 花蓮港 廳 立農 林 學校 ( 今 花蓮 高農 ) 。 在 當時 男 、 女 高校 禁止 自由 戀愛 的 時代 下 , 他們 彼此 心儀 , 卻 不能 互相 打交道 , 兩 人 只 能 等待 搭 火車 到 花蓮港 車站 上 、 下課 時 , 在 火車 上 對看 。 謝 奶奶 拿出 日治 時期 的 照片 , 看 著 吉村 爺爺 溫柔 且 細膩 地 說出 那 一 段 至今 仍 歷歷在目 的 過去 … … 。 不過 , 她 叮嚀 著 別 公布 她 的 全名 , 她 才 肯 說出 心 中 美麗 的 祕密 , 而 這 個 祕密 到 現在 依然 像 糖果 一樣 甜蜜 ! *** 這 是 一 個 可愛 的 故事 ! 「 在 花女 往 花蓮 港市 街路 上 有 間 小小 的 『 安田 糖果屋 』 , 就 位在 當時 花蓮港 小 學校 ( 今 花崗 國中 ) 的 對面 , 如今 成為 了 統帥 飯店 。 這 間 糖果屋 很 上道 , 附設 了 小後門 , 花女 學生 稱 它 為 『 祕密 之 門 』 , 放學 後 三 、 五 好友 會 偷偷摸摸 地 躲進 糖果屋 後面 的 院子 , 吃 著 甜蜜蜜 的 糖果 , 搭配 熱騰騰 的 煎茶 , 聊 著 心 中 的 小 祕密 , 這 是 當時 既 流行 又 高檔 的 下午茶 … … 。 這 一 個 被 禁止 的 活動 , 在 沒有 小孩 的 安田 夫妻 掩護 下 , 花女 學生 的 祕密 總是 能 安全 過關 , 因為 只要 老師 一 到 , 夫妻倆 便會 用 咳嗽 作 暗號 , 要 裡面 的 女孩 們 躲好 ! 安田 糖果屋 的 另 一 個 作用 便是 情書 交換站 , 花 中 的 男生 會 把 告白 的 情書 寄放 在 糖果屋 裡 ; 花女 再 把 回信 放 在 糖果屋 等待 男孩 去 領取 。 當時 花女 的 游泳池 就 位在 花崗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