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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淚珠 , 我 想 是 她 回家 的 第一 個 禮物 吧 ! 二○一三年 五月 十一日 , 是 竹中信子 領取 出生 戶籍 謄本 的 日子 , 她 感動 地 說 : 「 看見 這 記載 著 自己 過去 人生 和 父母 之 名 的 文件 , 就 好像 與 父母 再 重逢 了 一 回 ; 而 這樣 的 重逢 , 最 珍貴 的 是 在 她 父母 到 去世 前 都 還 思念 的 臺灣 這 塊 土地 上 發生 了 。 」 這樣 的 際遇 是 她 從 未 料想到 的 , 因此 她 的 未來 不會 只是 擁有 一 張 死亡 證明 而已 , 人生 原來 失落 的 那 一 塊 也 可以 完整 了 。 正 如 其他 灣生 所 言 , 臺灣 是 他們 的 故鄉 , 回來 幾 次 都 行 ; 只要 可以 回來 , 都 想 回到 臺灣 ! 為了 讓 竹中信子 可以 再次 感受到 與 家人 團聚 時 的 溫暖 , 二○一三年 八月 十日 , 拍攝 紀錄片 的 劇組 人員 陪 著 竹中信子 回到 了 蘇澳 , 舊地 重遊 , 過去 場景 一幕幕 浮現 … … 。 她 特別 前去 蘇澳 神社 遺跡 處 , 坐 在 石椅 上 , 不經意 唱起 孩時 兒歌 , 娓娓 道出 一九四六年 她 被 遣送 回 日 之前 的 過去 。 「 我 反覆 地 問 著 父母 : 『 不 回去 不行 嗎 ? 』 我 看 著 自己 的 寵物 , 告訴 自己 最愛 的 猴子四郎 : 『 我 就 要 回去 日本 了 ! 』 但是 四郎 似乎 認為 我 不要 牠 了 , 神情 凝重 地 離開 我 身邊 。 隨著 回 日 的 時間 越來越 近 , 我 越 是 捨不得 , 索性 想 帶 著 猴子四郎 和 其他 寵物 趁 夜 跑到 山 中 躲起來 好了 , 只要 躲過 被 遣送 的 時間 就 可以 不用 回 日本 。 然而 想 歸 想 , 始終 不能 實現 , 尤其 是 在 那 動亂 的 年代 裡 。 」 擦去 眼角 淚珠 的 竹中信子 接著 說 : 「 到 了 必須 與 四郎道別 的 時刻 , 四郎 卻 轉身 不理 我 , 我 知道 牠 怕 我 難過 , 牠 怕 我 哭 , 但 我們 心 裡 都 有 共同 的 信念 , 我們 要 好好 活下來 、 等待 重逢 … … 。 」 話 說到 此 , 她 的 情緒 便 再 也 無法 克制 , 顫動 的 雙脣 、 強忍 的 淚水 , 可想而知 那 年 分離 有 多少 的 思念 、 多少 的 不捨 與 遺憾 , 即便 過 了 六十餘 年 , 她 依然 牽掛 著 … … 。 *** 其實 , 回到 日本 的 竹中信子 生活 也 好 不 到 哪裡 去 , 為了 生存 咬緊 牙關 地 過日子 , 好不容易 終於 等到 小孩 長大 了 , 她 告訴 孩子 : 「 我 這 輩子 最 想 做 的 一 件 事 , 就是 記錄 台灣 , 這 對 我 的 人生 很 重要 ! 」 這 就樣 , 竹中信子 的 後 半 段 人生 都 在 尋找 那 一 段 日本 女人 在 臺灣 的 過去 ; 臺灣 對 竹中信子 而言 , 是 近在咫尺 的 , 是 心 中 最 重要 的 地方 。 時常 回到 臺灣 的 她 , 除了 尋 根 之外 , 更 著手 記錄 這 一 塊 土地 的 美好 , 最後 因 無法 忘記 在 臺 的 點點滴滴 , 退休 後 傾 所有 時間 與 資源 埋首 於 筆墨 稿紙 間 , 她 表示 : 「 這 是 我 用來 懷念 故鄉 的 方式 , 只要 能 繼續 告訴 大家 那些 年 、 這些 故事 , 哪怕 只有 一 個 人 願意 聽 , 我 都 會 繼續 寫下去 … … 。 」 正 如 我 一樣 , 只要 還 有 一 個 人 願意 傾聽 灣生 的 故事 , 我 也 願意 一直 、 一直 說 下去 : 關於 那些 年 、 他們 的 故事 ! 21 __UNDEF__ 一 輩子 都 無法 忘記 的 快樂 童年 須 田 姊妹 灣生 教會 我 的 一 句 話 : 明天 很 快 就 會 來到 , 所以 能 記住 的 只 有 快樂 , 關於 那些 不 快樂 是 要 丟掉 的 ; 人生 沒有 時間 惦記 悲傷 、 複習 仇恨 , 因為 人生 的 眼淚 是 用來 紀念 感動 的 ! 歌聲 極好 的 須田 姊妹 , 出生 在 花蓮 吉野村 中園 ( 今 吉安 鄉公所 附近 一帶 ) , 地點 就 在 吉野村 郵便局 正對面 。 一九一○年 須田家 與 清水家 一起 從 日本 群馬 移民到 吉野村 開發 , 遠渡重洋 在 新天地 一起 打拚 , 兩 家 感情 甚 篤 ; 須 田家 的 女兒 更 與 清水 半平結為 連理 , 不管 生活 有 多 困難 , 總是 一起 走過 每 段 風雨 、 迎接 每 段 朝陽 。 而 我 , 便是 從 清水 一 也 先生 這兒 認識 須 田 姊妹 的 ! 須 田 姊妹 離開 臺灣 時 才 十多 歲 , 如今 姊妹倆 已 是 八十多 歲 的 婦人 , 常 說 臺灣 是 她們 人生 中 永遠 的 故鄉 , 總是 誇讚 臺灣 的 食物 好吃 。 我 第一 次 遇見 須田 姊姊 ( 須田靜代 , 回 日後 嫁 新井家 , 現名 新井靜代 ) , 是 在 二○一二年 十月 二十四日 。 須田靜代 曾 回到 吉安鄉 多 次 , 卻 從來 不 知道 可以 申請 出生 戶籍 謄本 , 因此 當 她 看見 二○一二年 八月 十八日 清水一 也 先生 帶回 整個 家族 在 臺 的 戶籍 謄本 時 很 是 驚訝 , 她 也 希望 自己 能 親自 領到 代表 在 這 土地 上 出生 的 證明 。 除此之外 , 須田靜代 也 一直 急切 地 希望 可以 回到 吉野 尋常 高等 小 學校 ( 今 吉安 國小 ) , 因為 她 離開 臺灣 時 , 原本 是 吉野 尋常 高等 小 學校 的 學生 , 家 住在 學校 斜對面 , 因此 有 著 滿 — 滿 — 滿 的 學校 記憶 。 *** 二○一三年 五月 十日 , 這 一 天 是 須 田 姊姊 帶 著 妹妹 須田妙子 ( 須田妙子 , 回 日後 嫁 飯塚家 , 現名 飯塚妙子 ) 回 臺 的 日子 , 除了 要 親自 領回 出生 戶籍 謄本 外 , 感情 甚 篤 的 姊妹 還要 一起 回到 吉野 尋常 高等 小 學校 。 光復 後 , 須 田 姊妹 回到 這 所 國小 不 知 多少 回 , 但 來到 學校 時 依然 興奮 地 你 一 句 、 我 一 句 , 走到 哪 、 說到 哪 , 像是 接力賽 般 滔滔不絕 地 回憶 著 過去 。 回憶 兩 人 在 校園 裡 抓 青蛙 、 幫 青蛙 吹氣 , 肚子 大 到 四腳朝天 無法 翻身 的 蠢樣 ; 常常 一 玩 就 忘 了 回家 , 媽媽 便 拿 棍子 來 抓 人 的 糗事 … … 。 她們 也 憶起 校門口 的 榕樹 , 是 每 一 個 年級 都 要 拍 全體照 的 地方 ; 還 有 每 天 早上 必須 敬禮 才 可 進 校園 的 二宮 金次郎 * 銅像 ; 以及 每 次 日本 國歌 唱完 、 旗子 還 沒 伸到 頂 的 石製 升旗桿 ( 日治 時期 全 臺 最 高 的 ) 。 夏天 到 了 , 學生 們 便 期待 麵包樹 上結 的 麵包果 ; 雨 後 , 帶 著 竹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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