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傾聽 病人 的 抱怨 , 分析 病人 的 過去 , 並 對 病人 的 資料 加以 詮釋 , 以及 檢定 此 一 詮釋 的 正確性 。 治療 的 問題 主要 在於 詮釋 的 信度 : 在 面對 病人 純粹 言語性 和 社會性 的 表達 , 並 缺乏 非 語言 的 輔助 工具 時 , 心理 治療師 要 如何 使 自己 的 所 知 和 所 想 具有 信度 呢 ? 對 Erikson 來 說 , 這 並 不 只 是 客觀 知識 的 問題 , 而是 「 訓練有素 的 主觀性 」 ( disciplined subjectivity ) 的 問題 。 這 是 一 種 相互 的 義務 , 病人 必須 想 辦法 用 言語 說明 一切 , 而 分析師 為了 能夠 發現 病人 潛意識 的 想法 , 並 避免 自己 潛意識 的 偏見 , 必須 以 特殊 的 方式 來 傾聽 , 等待 傳達 病人 之 訊息 的 問題 逐一 浮現 。 所 獲得 的 題材 , 不 應 以 既有 的 分類法 加以 歸類 。 病人 本身 是 「 一 個 『 連續 的 個體 』 , 必須 以 他 獨有 的 生活 背景 來 了 解 他 」 。 分析師 必須 「 撇開 所有 的 預設 立場 , 歸零 傾聽 , 並 檢定 逐一 出現 的 詮釋 。 」 對於 逐一 出現 的 詮釋 , 分析師 必須 先 檢定 它們 是否 合理 , 然後 再 檢定 它們 是否 有利於 治療 。 Erikson 認為 治療師 : 沒有 權力 去 檢定 他 所 重新 架構出來 的 問題 , 除非 他 在 這 嘗試性 的 重新 架構 過程 中 , 已經 併入 他 認為 是 對 的 合情合理 之 詮釋 , 並且 在 能夠 以 適當 的 詞彙 表達 時 , 也 能 讓 病人 覺得 那 是 對 的 。 於是 , 也 唯有 在 此時 : 治療師 通常 已 能 開始 表達 自己 的 看法 , 以 幫助 病人 運用 更 容易 溝通 的 言詞 , 來 表達 他 的 情感 和 心 中 的 意念 , 以及 傳達 他 自己 的 感覺 。 詮釋 的 正確性 , 並 不見得 一定 取決 於 病人 「 立即 的 同意 」 , 而是 : 取決 於 病人 與 治療師 之間 的 對話 「 能 持續 進行 」 , 不斷 引發 新 的 、 令 人 振奮 的 啟發 , 和 引發 病人 對 自己 更深 的 責任感 。 在 檢定 詮釋 的 時候 , 乃至於 檢定 整 個 詮釋性 的 諮商 過程 時 , Erik-son 賦予 「 移情 」 ( transference ) 現象 一 個 很 特殊 的 地位 。 病人 「 特別 傾向於 在 現在 重演 過去 的 事情 」 , 這樣 會 使 他 把 「 生活 中 其他 情境 的 訊息 」 轉移到 治療 的 情境 裡 。 這 種 傾向 可能 會 阻礙 病人 配合 治療 的 歷程 。 分析師 的 詮釋 或許 能 讓 病人 跳脫出來 , 並且 配合 治療 , 但 在 這 種 情形 下 , 治療師 必須 先 找出 並 理解 那些 可能 會 使 他 無法 適當 傾聽 的 反 移情 部分 。 移情 現象 最 重要 的 是 , 透過 了 它 , 治療 就 能 對 病人 產生 意義 , 病人 會 形成 潛意識 的 動機 , 他 的 行為 模式 也 將 會 浮現 , 並 被 進一步 探討 。 在 治療 諮商 過程 中 , 他 重演 過去 的 動力 也 會 增強 , 而 使 治療 過程 更 順利 。 在 剛才 的 例子 中 , 督導長 所 依循 的 是 Erikson 對於 治療 實務 的 主要 描述 。 他 一面 聆聽 實習 醫師 重述 病人 的 種種 , 一面 建立 和 檢定 自己 的 詮釋 內容 。 由於 他 只有 透過 實習 醫師 的 描述 來 了 解 病人 , 因此 他 無法 表現出 分析師 那 種 獨特 的 傾聽 方式 , 也 無法 和 病人 建立 相互 的 義務 關係 。 但 他 能夠 建議 實習 醫師 該 如何 來 處理 這些 事情 , 尤其 是 該 如何 善用 移情 的 現象 。 在 兩 人 會談 的 一 開始 , 當 實習 醫師 說 , 他 的 病人 和 男友 的 關係 陷入 困境 了 , 並且 「 療程 毫無 進展 」 時 , 督導長 問 了 : 她 被 你 諮商 時 所 遇到 的 障礙 , 都 是 什麼 樣 的 障礙 , 我 的 意思 是 , 是 她 在 那 段 關係 中 所 遇到 的 障礙 嗎 ? 透過 問題 中 的 這 個 微妙 轉變 , 督導長 便 重建 了 疑問 。 他 把 重心 放 在 __UNDEF__ 「 在 那 段 關係 中 所 遇到 的 障礙 」 和 「 被 你 諮商 時 所 遇到 的 障礙 」 之間 的 關係 上 , 他 把 諮商 的 主軸 放 在 病人 的 移情 上 , 於是 病人 與 治療師 之間 的 關係 , 就 可 被 當成 是 一 窺 病人 平常 生活 的 一 扇 窗 。 所以 , 這 個 問題 的 重建 , 本身 就 代表 著 督導長 所 熟知 的 一 種 調查 方法 。 它 能 驅使 他 並 引導 他 做 進一步 的 詢問 和 推論 。 因此 , 他 立即 轉而 詢問 實習 醫師 , 他 認為 病人 所謂 的 困住 是 什麼 意思 。 他 試圖 進一步 了 解 病人 的 意思 , 而 這樣 的 詢問 方式 對於 釐清 病情 很 有 幫助 。 但 他 並 不 是 被動 地 聆聽 實習 醫師 描述 病人 的 種種 。 他 會 主動 探索 這些 資訊 。 譬如說 , 當 他 聽到 病人 和 男友 之間 吵架 的 情形 時 , 便 問 , __UNDEF__ 「 你 說 的 『 在一起 』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她 會 和 別的 男人 一起 出遊 ? 」 「 她 怎麼 吵輸 ? 」 這些 問題 都 顯示 督導長 心 中 對 這些 故事 自有 一 套 大概 的 看法 , 並 能 透過 這些 問題 釐清 病人 是 如何 受困 的 。 男友 替 病人 點餐 的 事件 , 顯示 了 病人 的 被動 與 依賴 。 督導長 的 「 怎麼 會 這樣子 呢 ? 」 促使 了 實習 醫師 描述 病人 的 兩難 情境 : 她 覺得 不論 是 順從 或 反抗 男友 的 要求 , 最後 輸 的 人 都 還是 她 自己 。 督導長 的 「 她 怎麼 吵輸 ? 」 引發 實習 醫師 談到 病人 在 這 類 爭執 後 所 產生 的 恐懼 和 焦慮 , 她 害怕 自己 被 拋棄 , 也 覺得 自己 事事 不如 人 。 這 類 問題 顯示 了 , 在 督導長 的 心 中 自有 一 套 意義 資料庫 和 心理 動力 模式 , 但 顯然 實習 醫師 並 不 具備 這樣 的 資料庫 。 督導長 利用 他 的 資料庫 來 建構 故事 的 發展 , 直到 他 能夠 對 它們 加以 詮釋 為止 。 當 故事 已經 發展到 這 個 階段 後 , 他 就 會 停止 探索 , 並 相當 突然 地 轉而 尋求 解釋 : 那麼 , 你 覺得 他們 為什麼 會 這樣 ? 你 知不知道 這些 衝突 可能 的 原因 為 何 ? 透過 這些 問題 , 他 不僅 在 尋求 解釋 , 也 暗示 了 該 朝 哪 個 方向 尋求 解釋 。 從 病人 與 男友 爭執 的 故事 中 , 不 難 看出 病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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