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 實際 的 尤其 是 與 治國 之 術 相 關聯 的 倫理 有 著 強烈 的 興趣 ， 卻 沒有 為 這 種 倫理 建立 任何 神學 基礎 的 願望 ， 其 結果 是 孔子 沒有 給 自己 的 同胞 提供 任何 精神 氛圍 ， 以 激發 他們 來 實踐 他 宣導 的 倫理 。 汲約翰 承認 孔子 在 中國 的 普通人 和 學者 心目中 的 權威 地位 ， 不過 他 認為 ， 這 並 不 是 孔子 創造 了 什麼 ， 而是 因為 孔子 就 是 一 個 中國人 的 典型 。 不論 在 思想 還是 在 精神 取向 上 ， 孔子 與 一代代 的 中國人 都 十分 相似 。 如果 企圖 從 孔子 的 生平 與 教導 中 去 尋找 他 塑造 中國人 的 祕密 是 白費 氣力 ， 中國人 之所以 與 孔子 相象 ， 絕不 是 孔子 塑造 了 他們 ， 因為 孔子 與 他們 一樣 ， 也 是 由 在 他 之前 的 一代代 中國人 所 塑造 的 。 32 __UNDEF__ 汲約翰 贊同 倫敦會 傳教士 理雅各 （ James Legge ） 對 孔子 的 否定性 評價 ， 後者 在 1861年 出版 其 翻譯 的 《 中國 經典 》 時 在 緒論 中 這樣 評價 孔子 ： 「 在 長期 研究 他 的 性格 和 觀點 之後 ， 我 不 認為 他 是 一 個 偉人 。 儘管 他 比 同 時代 的 官員 和 學者 高明 ， 但是 他 並 沒有 領先 於 時代 」 ， 「 他 沒有 推動 宗教 的 發展 ， 不 贊成 進步 ， 他 的 影響 是 奇妙 的 ， 但 今後 將 會 衰弱 。 」 33 __UNDEF__ 汲約翰 引徵 了 理雅 各 上述 這 段 話 ， 但是 理雅 各 後來 的 觀點 是 有 很 大 的 變化 的 ， 上述 該 書 1893年 出 修訂版 時 ， 理雅 各 承認 他 對 孔子 的 「 品格 和 觀點 研究 得 越 深入 ， 就 越 尊重 他 ， 他 是 一 個 真正 的 偉人 」 。 34 　　 在 對待 中國 文化 方面 ， 汲約翰 認為 在 與 本地人 探討 問題 時 ， 適當 地 引用 中國 歷史 和 文學 ， 通常 對 宣教 工作 會 有 一定 成效 ， 因為 這些 引證 會 引起 人們 的 興趣 ， 「 即便 是 無知 的 人 也 對 自己 國家 歷史 有 一 種 含混 不清 的 自負 和 驕傲 ， 外國人 讀 過 他們 的 書 ， 熟知 他們 的 偉人 ， 這 恰好 迎合 他們 的 自尊 」 35 ， 問題 是 基督教 教師 大量 引用 中國人 的 經典 是否 合適 。 在 宣教 實踐 中 ， 這樣 做 似乎 很 自然 ， 本 地 傳道人 引用 這些 備受 人民 尊崇 的 書籍 來 佐證 自己 的 傳道 ， 這 種 做法 頗 受 歡迎 。 不過 汲約翰 相信 ， 只 有 極 少數 好學 深思 的 人 能 自然 地 做到 這 一 點 ， 根據 既 往 傳教士 的 經驗 ， 採用 以 儒證 耶 的 做法 ， 引證 孔子 的 教導 來 證明 基督教 的 正確 ， 通常 都 是 失敗 的 ， 因為 中國人 缺乏 嚴格 的 邏輯 判斷 能力 ， 「 如果 你 對 他 引用 孔子 的 話語 ， 他 不會 認為 是 孔子 支持 你 的 教導 ， 反而 認為 你 的 教導 來自於 孔子 。 因此 ， 這 種 引徵 常 給 人 這樣 的 印象 ， 我們 所 說 的 一切 都 只不過 是 支持 了 孔子 典籍 的 教導 。 」 36 __UNDEF__ 這裡 既有 傳教士 的 文化 優越感 ， 也 有 對 儒學 的 敵意 與 防範 ， 因為 對於 傳教士 來 說 ， 只有 基督教 信仰 才 是 正確 的 ， 聖經 所 言 才 是 真理 ， 孔子 與 耶穌 絕不可 同日而語 。 　　 汲約翰 認為 ， 可以 從 兩 個 方面 對 中國 宗教 展開 研究 ， 一 是 從 文獻 方面 研究 其 歷史 與 理論 ， 一 是 研究 人民 日常 生活 中 的 實際 宗教 ， 這 兩 種 研究 路徑 可能 導致 不同 的 結果 。 如果 只 從 書本 上 研究 中國 宗教 ， 可能 容易 偏重 中國 宗教 書籍 上 那些 實際 從 基督教 中 抽繹出來 的 思想 ， 而 如果 只 關注 人民 實際 的 宗教 活動 則 可能 導致 相反 的 錯誤 ， 即將 這些 宗教 作為 難以 理喻 的 複雜 迷信 。 與 不少 來 華 傳教士 一樣 ， 汲約翰 也 認為 中國人 是 很 重視 實際 的 ， 而 對 純 理論 則 沒 什麼 興趣 ， 也 不易 被 情感 所 打動 ， 他們 的 哲學 與 宗教 一樣 都 更 關注 自身 原理 在 日常 生活 中 的 運用 ， 一般而論 中國 的 典籍 很少 被 當作 宗教 典籍 來 對待 。 37 __UNDEF__ 正 是 基於 對 中國 社會 中 宗教 生活 的 實際 觀察 ， 所以 汲約翰 對 本土 皈依 者 的 日常 生活 十分 重視 ， 由 汲約翰 主持 修訂 的 潮惠 長老 章程 對 信徒 應 遵循 的 準則 有 著 細緻 而 嚴格 的 規定 。 　　 實際 上 ， 中國 的 神學 建設 應當 主要 由 中國 本地 的 神職 人員 尤其 是 本土 神學家 來 承擔 。 來 華 傳教士 思考 本土 神學 的 建設 ， 本身 就 存在 文化 的 障礙 ， 汲約翰 儘管 意識到 了 這 一 點 ， 但 未必 能 真正 超越 這 一 障礙 。 　　 四 、 本土 教會 建設 與 「 三 自 」 （一） 宣教 工作 的 具體 方式 　　 近代 基督教 在 華 傳播 的 開展 與 條約 體制 有 著 密切 的 關聯 ， 傳教士 在 華 活動 受到 其 母國 領事 公使 的 保護 。 也 正 因為 如此 ， 不少 近代 來 華教士 對 中國 社會 文化 缺乏 細緻 的 考察 ， 他們 在 宣教 佈道 時 並 不 十分 關注 受眾 的 心理 感受 ， 也 不 重視 宣教 策略 的 選擇 ， 結果 引起 中國 社會 的 強烈 反彈 ， 引發 教案 和 民教 衝突 。 而 汲約翰 作為 一 個 在 華多 年 的 傳教士 ， 十分 重視 宣教 工作 的 具體 方式 。 他 認為 福音 工作 在 不同 的 地區 應當 採用 不同 的 方式 。 在 諸如 廣州 、 漢口 、 北京 等 城市 的 大街 上 ， 可 由 本地人 或 外國 教士 租賃 中國人 的 住屋 或 商店 ， 開辦 為 福音 講堂 。 在 這些 地方 傳布 福音 ， 雖然 很少 能 看到 明顯 的 效果 ， 但 通過 這 種 方式 可以 將 福音 知識 傳播到 遼遠 廣大 的 地區 。 不過 ， 他 認為 英國 長老會 的 傳教 主要 是 在 鄉村 ， 傳教士 從 一 個 地方 到 另 一 個 地方 ， 很少 在 大 城市 停留 ， 而是 在 市鎮 和 鄉村 行走 ， 沿途 尋找 機會 向 聚集 的 人群 佈道 。 在 汲約翰 看來 ， 農民 似乎 比 城 裡 人 更加 開放 ， 他們 不 像 城 內 的 店員 和 居民 那樣 專注 地 關注 自己 的 營生 。 不過 ， 應當 研究 這些 人 的 習慣 以便 找到 最 合適 的 時間 和 機會 去 佈道 。 他 說 ： 「 我 有時 來到 一 個 大 村莊 ， 希望 給 人們 去 佈道 ， 可是 發現 除了 一些 老人 、 婦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