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了 個 兒子 。 他 一 生下來 就 會 走路 , 半 歲 就 能 跟著 父親 外出 找食 了 。 他 身 強 體 壯 , 有 一 股 熊 力氣 , 阿媽 給 她 取 個 名字 叫 「 烏帕饒 」 , 是 「 熊兒 」 的 意思 。 在 烏帕饒 長 到 七 歲 的 那 一 年 , 家 裡 遭 了 不幸 。 有 一 天 , 父親 變做 公熊 單獨 出去 找食 , 碰上 一 伙 強悍 的 獵手 。 幾十 頭 凶惡 的 獵狗 死死 地 纏住 它 , 無法 逃脫 , 在 獵人 的 藥箭 下 喪 了 命 。 母子倆 在 岩洞 裡 盼 著 , 盼 了 一 天 還 不 見 歸來 , 就 四處 去 找 , 可是 連 影子 也 不見 。 幾 天 後 , 他們 在 森林 裡 發現 了 熊 腳印 和 格鬥 的 血跡 。 阿媽 嗚咽 著 說 : 「 我 的 兒子 , 不 好 了 ! 你 阿爸 一定 是 遭難 喪 了 命 。 我們 在 這裡 住 不 成 了 , 回 外婆家 去 吧 ! 」 烏帕饒 悲痛 地 點 著 頭 。 可是 回到 老家 , 原來 的 小 茅屋 已經 沒有 了 , 只 留下 被 火 燒 過 的 痕跡 。 這 是 怎麼 回 事 呢 ? 原來 這 地方 打 了 一 場 大仗 , 人 打輸 了 , 有的 戰死 , 有的 被 賣 , 有的 逃奔 異鄉 去 了 。 老 寡婦 被 賣到 鄰近 的 村落 , 當 了 人家 的 奴僕 。 烏帕饒 母子倆 逐山 逐 地 找 , 在 一 間 小 草棚 裡 找到 了 久別 的 親人 。 老 寡婦 又 驚 又 喜 , 把 孫兒 抱 在 胸 前 , 眼 裡 滾出 了 歡樂 的 淚珠 。 從此 , 阿媽 與 外婆 終日 替 主人 紡麻 織布 , 烏帕饒 到 牧場 上 放牛 。 這 家 主人 貪婪 而 又 狠毒 。 他 占 著 大 片 的 山林 和 土地 , 牛 羊 多 得 數不清 。 牛群 中 , 有 一頭 肥體 壯 的 大 牯子 牛 , 是 野牛 與 家牛 交配 生下 的 , 性情 暴戾 凶狠 , 主人 特別 喜歡 它 。 主人 常常 把 這 頭 惡 牛 放到 別人 的 草場 上 , 趕跑 別 家 的 牛 , 霸 占 別 家 的 草場 。 別人 同 他 吵 , 他 總是 笑 著 說 : 「 是 啊 , 是 啊 , 草場 是 你 的 , 你 有 本事 就 把 我 這 頭 牛 走 好了 ! 」 可是 , 誰 也 不 敢 惹 這 頭 牛 。 一 天 , 烏帕饒 同 幾 個 伙伴 把 牛群 了 出去 , 坐 在 大樹 下 乘涼 。 突然 , 那 頭 惡 牛 撒野 了 , 擺動 著 銳利 的 大 角 , 做出 格鬥 的 架勢 , 到處 橫衝直撞 。 照管 它 的 牧人 急忙 跑過去 攔住 , 哪 知 惡 牛 卻 把 他 撞倒 , 又 用 犄角 死死 抵住 。 正在 這 萬分 危急 的 時候 , 烏帕饒 大吼 一 聲 , 一 步 跳到 牯子牛 跟前 。 牯子牛 不由得 吃 了 一 驚 , 立即 拋開 垂死 的 牧人 , 朝 烏帕饒 撞來 。 烏帕饒敏捷 地 閃開 , 繞到 牛 的 背後 , 牯子牛 撞 了 個 空 。 烏帕饒 乘勢 把 牛 尾巴 一把 揪住 , 在 手 上 繞 了 一 繞 , 就 使勁 地 拉 。 狂怒 的 牯子 牛 四 腿 亂 踢 , 拚命 騰跳 , 但 無法 掙脫 , 掙扎 半 天 , 氣力 漸漸 不支 , 口 吐 白沫 , 直 喘 粗氣 。 烏帕饒 用力 一 掀 , 把 它 摔倒 在 地 , 又 對準 它 的 額心 狠狠地 了 幾 拳 , 打 得 它 七竅 出血 , 下去 死 了 。 晚上 , 主人 知道 了 當天 發生 的 事 , 大怒 , 要 把 烏帕饒 挖心剜眼 。 烏帕饒 趕緊 偷出 一 把 長 刀 , 提起 弩弓 , 悄悄 離開 草棚 , 找到 外婆 和 阿媽 , 將 事情 告訴 了 他們 。 於是 , 三 個 人 連夜 逃跑 了 。 他們 沿 著 陰森森 的 黑山大 走 , 翻山越嶺 , 日夜 奔波 。 到 第三 天 , 外婆 病倒 了 , 病魔 奪去 了 她 的 生命 。 母子倆 掩埋 了 老人 , 又 繼續 上路 。 第七 天 , 他們 來到 瀾滄江 邊 。 隔江 遙望 , 隱隱約約 地 看見 對面 雪峰山 下 有 幾 間 茅屋 , 冒 著 縷縷 炊煙 。 母子 二 人 十分 高興 。 烏帕饒 拔出 長 刀 , 砍倒 一 棵 大樹 , 做 了 一 隻 豬槽船 , 順利 地 過 了 江 。 來到 村 裡 , 住戶 都 是 人 , 他們 都 是 陸陸續續 從 外地 遷來 的 。 酋長 是 個 慈祥 的 老人 , 很 客氣 地 讓 母子倆 在 火塘 邊 坐下 , 和藹 地 問 : 「 外鄉人 , 你們 家 住 哪裡 ? 我 能 幫 什麼 忙 嗎 ? 」 「 阿叔 , 我們 來自 山 的 那 面 。 蜜蜂 捨棄 窩巢 , 是 因為 受到 馬蜂 的 欺凌 ; 青子 來到 江 邊 , 為 的 是 躲避 冰雪 嚴寒 。 我們 孤兒寡母 來到 這裡 , 是 想 找 一 個 安生 的 落腳地 。 」 「 好 的 , 你們 就 住下 吧 ! 不過 , 」 老人 停 了 一下 又 說 : 「 這裡 可是 多災多難 呀 ! 」 「 這 是 為什麼 呢 ? 」 烏帕饒 詫異 地 問 。 老 酋長 一邊 搖頭嘆氣 , 一邊 給 他們 講述 : 「 村 背後 的 山湖 裡 有 一 頭 惡龍 , 時常 興風作雨 , 亂放 山洪 , 沖毀 房屋 和 莊稼 ; 右邊 山 上 有 一 群 黑 猩猩 , 在 搶 吃 我們 的 糧食 ; 左面 山嶺 上 有 幾百 隻 老虎 , 時常 下山 來 傷害 人 畜 。 日子 很 不 安寧 呀 ! 」 烏帕饒 對 老 酋長 說 : 「 老人家 , 你 使 孤獨 的 蜂兒 回到 了 蜂群 , 你 讓 可憐 的 孤兒 寡母 有 了 棲身 的 地方 , 放心 吧 , 我 對 天 發誓 , 一定 要 把 這些 惡龍 猛獸 除掉 ! 」 第二 天 , 烏帕饒 帶 著 長 刀 弩弓 , 來到 山湖 邊 。 只 見 湖水 墨黑 , 陰森 恐怖 。 他 大吼 了 幾 聲 , 不見 動靜 , 又 揀起 一 個 大 石頭 , 朝 湖心 去 。 「 轟 」 一 聲 , 濺 起 高高 的 水柱 , 隨即 冒出 一 個 蛇身 牛頭 的 怪物 。 它 頭 上 長 著 幾十 叉 的 角 , 爪子 像 刀 一樣 鋒利 , 對著 烏帕 饒吼 : 「 你 是 什麼 東西 ? 膽敢 來 找死 ! 」 烏帕饒 厲聲 說 : 「 我 來 要 你 的 命 ! 」 說罷 又 拿 一 個 大 石頭 去 。 惡龍 躲過 石頭 , 凶猛 地 向 岸 邊 游來 。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