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亞 上邦 地位 的 表達 是 含蓄 隱晦 的 。 　　 無名氏 《 破迷 》 ， 著者 與 刊刻 時間 不詳 ， 但 文 中 提 「 大明 」 ， 又 寫 「 厄襪 」 ， 可見 是 明朝 作品 。 其 〈 破人迷 風水 地理 〉 一 章 言人祖 亞當 、 厄襪 起自 西土 ， 中國 天文 之 傳 也 是 西來 ， 只 是 中國 早期 記載 都 已 喪失 ， 所以 導致 中國人 不明就裡 。 17 __UNDEF__ 這些 說法 已 是 相當 大膽 。 至於 此 書 是 中國人 撰寫 還是 傳教士 撰寫 ， 無以 明辨 。 由於 文 中 較 詳細 地 反駁 中國 風水 算命 和 民間 信仰 ， 比如 將 玉皇 之為 神同 姜子牙 封神 聯繫 起來 等等 ， 推測 可能 出自 中國人 之 手 。 （五） 作品 的 社會 影響 推測 　　 顯然 ， 明 末 耶穌 會士 在 利瑪竇 的 示範 效應 下 懂得 ， 有違 中國 傳統 的 觀念 不可 對 中國 主流 社會 公開 宣講 ， 盡力 在 有 可能 被 外人 看到 的 作品 中 保持 「 謙虛 」 。 但 他們 在 真正 的 傳教 活動 中 ， 並 不會 忽略 宣講 正統 觀念 。 因此 我們 看到 ， 接受 天主教 的 明末 士人 一方面 都 在 耶穌 會士 的 耳提面命 之下 接受 了 關於 人類 共祖 的 教義 和 世界 歷史 本 出 一 源 的 教義 ， 另一方面 也 深深 懂得 ， 這些 言論 只 能 內部 傳授 或 私下 討論 ， 不能 造次 到 貿然 公示 。 　　 同時 ， 以上 作品 一 開始 預設 的 閱讀 對象 似乎 就 不 是 教友 和 慕道 者 以外 的 社會 。 這些 作品 之 刊刻 並 不 是 為 了 提升 耶穌 會士 的 知名度 ， 如 那些 科學 或 道德 著作 之 功用 。 這 一 點 從 作品 的 序跋 情況 便 可見一斑 。 利瑪竇 的 作品 和 其他 耶穌 會士 的 世俗 主題 著作 中 通常 可以 看到 名公 序跋 ， 序跋 者 除 耶穌 會士 的 友人 ， 還 常 有 請託 之 作 。 此 種 狀況 明顯 表現出 早期 耶穌 會士 試圖 利用 中國 傳統 的 人際 關係 網絡 確立 自己 的 「 西儒 」 、 「 西士 」 形象 。 然而 上文 諸多 作品 的 序跋 情況 顯示 ， 它們 的 問世 過程 中 沒有 教 外士人 參與 。 　　 以 耶穌 會士 作品 而論 ， 蘇若望 《 天主 聖教 約言 》 沒有 序跋 ， 羅明堅 《 天主 聖教 實錄 》 、 艾儒略 《 萬物 真原 》 和 《 彌撒祭義 》 、 陽瑪諾 《 天學 舉要 》 和 《 聖經 直解 》 僅有 自序 。 陽瑪諾 《 景教 流行 中國 碑頌 正詮 》 在 自序 之外 ， 參與 校訂 者 皆 是 耶穌會士 ， 費奇規 （ Gaspard Ferreira ） 、 艾儒略 、 孟儒望 。 18 《 口鐸日抄 》 的 序者 張賡 、 林一儁 、 李九標 皆 為 天主教徒 。 孟儒望 《 天學略義 》 有 天主教徒 張庚序 。 高一志 《 寰宇 始末 》 無序跋 ， 但 修潤 者 中 韓雲 、 段衮 自題 天學 「 學人 」 ， 但 另 兩 位 修潤 者 李燁然 、 衛斗樞 身分 不詳 。 湯若望 《 主制 群徵 》 ， 有 自序 及 天主教徒 李祖白跋 ， 三 位 訂正 者 皆 耶穌 會士 ， 龍華民 、 羅雅谷 、 高一志 。 19 __UNDEF__ 何大化 《 天主 聖教 蒙引 要覽 》 於 自序 之外 有 天主教徒 佟國 器序 。 　　 以 中國 天主教徒 的 作品 而論 ， 朱宗元 《 答 客問 》 眾序 作者 張能信 、 蔡鐵 、 淶宇興 、 吳宿 、 李奭 皆 是 天主教徒 （ 或 慕道友 ） ， 其 《 拯世 略說 》 只有 自序 （ 劉凝 所 錄 序言 抄本 寫作 《 拯民 略說 自序 》 ） 。 李九功 《 問答 彙抄 》 本 就 是 未 刻 之 抄本 ， 校對 者 為 其 子 李奕芬 ， 無疑 是 天主教徒 ， 審閱 者 劉蘊德 大約 1674 - 1680年 間 於 南懷仁 手 中 受洗 ， 1684年 加入 耶穌會 ， 1674年 之前 因 在 欽天監 任職 已經 與 耶穌 會士 過從甚密 ， 恐怕 早 就 是 慕道友 。 20 __UNDEF__ 李九功 《 慎思錄 》 之 三 篇 序言 分別 出自 三 位 天主教徒 劉蘊德 、 嚴贊化 、 李奕芬 。 此 書 是 李奕芬 為 其 父 整理 ， 由 耶穌 會士 何大化 核准 後 在 本 地 刊出 ， 參與 此 書 校 訂 者 蔚然成群 （ 十八 人 ） ， 以 福建人 為 多 。 這些 人 雖然 不 是 人人 可 考 ， 但 至少 祝石 、 陸希言 是 天主教徒 ， 王謙 （ 多默 ） 、 楊瑪竇 、 李昭璠 （ 聖望 ） 從名 或 字 可 判斷 是 天主教徒 ， 而 李昭璠 和 郭鴻業 都 被 李奕芬 題為 「 門人 」 。 它 顯然 就 是 福州 地區 天主教徒 共同 發聲 的 一 次 刊刻 舉動 。 段衮 、 韓霖 《 辨教論 》 及 無名氏 《 破迷 》 均 無 序跋 。 韓霖 《 鐸書 》 固然 有 教 外 人士 李政修 和 李建泰 之 序 ， 但 此 書 不同於 上述 ， 並 非 教會 作品 ， 而 韓霖 意欲 隱晦 宣教 ， 也 只 落得 教 外 讀者 看 不 懂 。 　　 因此 可以 推測 ， 這些 作品 主要 是 供 教會 內部 （ 包括 慕道 者 ） 使用 ， 不 是 用來 向 中國 主流 社會 宣傳 推廣 天主教 的 。 而 即使 如此 ， 也 以 不 張揚 和 少 觸犯 中國 傳統 禁忌 為 基本 撰述 態度 。 這 同時 也 說明 ， 一 群 中國籍 天主教徒 已經 形成 一 個 圈子 ， 互相 傳閱 和 作 序 ， 通過 個人 關係 擴大 影響 ， 全然 不 像 利瑪竇 時代 眾多 教 外士人 寫 序 的 情形 。 我們 當然 無法 確切 知道 一 個 地區 、 一 個 階段 或 一 個 耶穌 會 負責人 決定 刊刻 哪些 書 和 在 什麼 時間 刊刻 的 具體 理由 ， 也 不 知 其中 是否 包含 明確 的 全盤 規劃 。 但是 ， 當 所有 現存 某 階段 作品 中 包含 共同 特徵 時 ， 我們 可以 把 它 視為 體現 特定 時代 之 思想 的 特徵 。 　　 三 、 1665年 前後 關於 中國 與 如 德亞 關係 之 敘事 的 起伏 轉折 　　 事實 上 ， 耶穌 會士 們 的 隱忍 之 情 在 等待 轉變 的 機遇 ， 新進 教友 們 的 熱切 之 情 也 在 等待 宣示 的 場合 ， 只要 社會 環境 （ 主要 是 政治 環境 ） 足夠 樂觀 ， 就 有 機會 展示 完整 的 真實 面目 。 所以 ， 天主教 以 湯若望 之 故 在 順治 一朝 所 受 之 恩遇 似乎 就 成為 中國 天主教 社團 改變 態度 的 理由 。 　　 （一） 康熙 初期 的 傳教 形勢 　　 1664年 ， 李祖白 不僅 在 《 天學 傳概 》 21 __UNDEF__ 中 寫出 驚世駭俗 之 語 ， 還 通過 利類思 （ Lodovico Buglio ） 向 教 外士人 許之漸 討序 。 這 似乎 表明 ， 教會 方面 意欲 此 書 公行 於 士人 社會 中 ， 以為 天主教 張目 。 此 舉 之 大膽 程度 不言而喻 。 不過 ， 一些 跡象 表明 ， 《 天學 傳概 》 的 出版 不 是 孤立 事件 ， 經過 順治 一朝 ， 天主教徒 們 的 樂觀 情緒 使 他們 已 不 滿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