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 宜 相愛 者 也 」 ， 45 __UNDEF__ 暗指 中國人 也 在 此 列 。 無名氏 《 聖鑑切要 》 撰 著 年 不詳 但 應 是 清朝 作品 ， 內容 與 《 萬物 始元 》 差不多 ，然 語言 較為 雅馴 ， 但 不 知 兩 書 誰 前 誰 後 。 其 〈 洪水 罰惡 第三 章 〉 、 〈 性教 第四 章 〉 與 《 萬物 始元 》 上 引 兩 章 基本 一樣 ， 僅 個別 措辭 有異 。 46 　　 教義 問答書 之外 ， 還 有 一 部 1690 - 1691 瞻禮年 每日 講道 彙編 — 無名氏 《 無 題 》 ， 其中 多 處 包含 關於 人類 起源 教義 的 明確 說法 。 關於 萬民 出自 天主 、 傳 自 亞當 的 敘述 與 從前 的 作品 相比 ， 並 無 特別 顯眼 之 處 。 類似 早期 耶穌 會士 ， 並 不 特意 辨析 作為 一 個 群體 的 中國人 來自 哪裡 ， 更 強調 天主 是 大父母 ， 生養 萬民 ， 賦予 人類 以 靈魂 和 肉軀 ， 故而 人類 皆 為 兄弟 。 這 與 中國 舊有 的 「 天生 烝民 」 之 意 可以 調和 ， 如 （ 1690年 11月 ） 十月 二十三日 、 （ 1690年 9月 ） 八月 二十五日 、 （ 1690年 9月 ） 八月 初十日 、 （ 1690年 6月 ） 五月 十四日 諸 條 。 　　 講道 中 還 時時 指出 ， 如 德亞 是 天主 造 原祖 之 地 ， 世傳 天主教 之 地 ， 天主 以為 本 國 而 躬自 降生 之 地 ， 故 其 國 為 上國 ， 其 人為 天主 特顧 之 人 ， 先知 輩出 且 留下 不可 不 聽 之 豐贍 撰述 ， 聖賢 歷來 生活 在 如 德亞 故 當 以 西方 史傳之 載 為 是 。 這 就 相當於 是 在 呼應 李祖白 的 言論 ， 只不過 還 沒有 明確 聲稱 六經 之 道理 來自 如 德亞 ， 如 （ 1690年 6月 ） 五月 十三日 、 （ 1690年 7月 ） 六月 十二日 、 （ 1690年 11月 ） 十月 二十七日 、 （ 1690年 9月 ） 八月 十一日 、 （ 1691年 1月 ） 十二月 二十七日 諸 條 。 又 有 （ 1690年 11月 ） 十月 十七日 一 條 ， 在 講身教 之 必要 時 ， 提到 洪水 蕩盡 蒼生 ， 惟餘 諾厄 一 家 。 47 　　 將 上述 教義 問答書 、 瞻禮 講道 辭同 1669年 之前 的 教理 講授 作品 相比 ， 首先 可 知 ， 這 類 作品 屬於 穩定 的 內部 文獻 ， 內容 和 敘述 方式 不會 因 外部 事件 而 有 明顯 變化 ， 只 會 因 聽講 者 的 層級 有 繁簡 之 分 。 這 意味 著 ， 基本 教義 在 信徒 圈內 一向 得到 嚴格 和 全面 的 教授 。 1669年 之後 若 說 有 什麼 明顯 變化 ， 那 就 是 教義 問答書 和 禮儀 指導書 的 作者 除了 傳教士 ， 還 有 一些 出自 中國籍 天主教徒 ， 且 往往 不 具名 ， 或 僅 用號 ， 而 無 真名 。 其次 ， 這 時期 的 教義 問答書 常常 是 抄本 ， 且 字跡 不雅 ， 更 是 這 類 作品 僅 在 信徒 圈內 流傳 的 明證 ， 甚至 可以 說明 參與 者 中 缺乏 高層 知識 份子 。 正 因為 是 針對 內部 的 教義 宣講 ， 而 不 是 《 天學 傳概 》 那樣 的 對 外 辨教 作品 ， 不 需要 特意 解說 中國 傳統 與 聖經 傳統 的 關係 ， 只 需要 宣講 聖經 傳統 而 讓 信眾 堅持 該 傳統 就 可以 達到 傳播 信仰 的 目的 。 第三 ， 這 時期 流傳下來 的 中文 教會 作品 只有 此 類 純 供 內部 的 文獻 涉及 人類 起源 議題 ， 辨教類 、 教史類 、 神哲學類 、 論天儒 關係類 作品 卻 不再 談 人類 起源 教義 、 尤其 是 中國人 由來 問題 ， 48 __UNDEF__ 似乎 暗示 教會 內部 對於 1664年 事件 中 的 核心 禁忌 問題 已經 有所 了然 ， 而 不再 輕率 對 外界 宣示 其 態度 ， 回歸到 耶穌 會士 入 華 初期 。 　　 可 見 ， 信仰 的 深入 鞏固 與 教會圈 的 封閉 似 成 正比 。 「 曆獄 」 平息 之後 天主教 在 中國 社會 之 整體 地位 得以 恢復 和 鞏固 的 代價 是 ， 不能 再次 公開 忤逆 主流 傳統 。 這 又 加重 另 一 種 傾向 ， 即 以 外國 傳教士 為 領導 的 中國 天主教 社團 不再 致力 於 同 中國 主流 交往 （ 除了 臉面 上 的 需要 ） ， 滿足 於 隔絕 主流 但 內涵 純粹 的 發展 模式 。 耶穌 會士 馮秉正 （ Joseph Marie de Mailla ） 的 作品 證明 ， 即使 致力 於 討好 皇帝 的 宮廷 耶穌 會士 ， 在 其 私下 傳教 工作 中 也 力求 教義 的 純粹 ， 力求 剔除 中國 傳統 的 干擾性 認識 ， 而 不再 關心 基督教 與 儒學 是否 可以 溝通 對話 。 　　 馮秉正 《 盛世芻蕘 ‧ 救贖篇 》 是 一 部 教義 宣講 作品 ， 當然 要 講到 天主 創 人類 元祖 ， 又 講到 「 八 口 之外 ， 盡行 湮滅 ， 後來 人類 ， 俱 係 八 口 的 支派 … … 惟 如 德亞 一 國 ， 離 我們 中國 不 甚 遠 ， 同 在 亞細 亞洲 內 ， 先知 之 聖 ， 世世 相傳 ， 比 別 國 更顯 更 詳 ， 即 天主 所 定 降生 之 處 。 」 49 __UNDEF__ 此 言 已然 「 不經 」 ， 而 書 中 還 有 一 大 段 辨教 內容 ， 針對 人們 對 聖經 傳統 和 中國 傳統 之 不同 可能 產生 的 疑問 進行 解答 ， 此中 對 中國 傳統 中 不符 基督教 之 義 的 否定 急切 乾脆 ， 比如 辨 第一 問 時 說 ： 「 總之 ， 《 周易 》 始於 伏羲 ， 《 尚書 》 始於 堯舜 ， 從前 本 無 正史 可 查 ， 各 國 自有 各 國 的 憑據 ， 何必 借 中國 為 印證 ？ … … 今 別 國 具有 始末 根由 ， 正 先儒 當日 欲 聞 而 不得聞 之 事 ， 反叱 為 訛傳 。 難道 中國 無 史可查 ， 把 那 世上 開首 的 事情 都 該 沒有 了 。 」 50 __UNDEF__ 辨 第十二 問 時 又 說 ： 「 中國 之 人 ， 不 知 別 國 ， 就 像 此時 的 人 不 知 前 代 ， 事 同 一 例 。 要 知道 前 代 的 憑據 ， 現有 各 代 之 史 ， 要 知道 別 國 的 憑據 ， 亦 有 各 國 的 書 。 今 以 別 國 之 書 盡同 圖讖 ， 不可 為 憑據 ， 倘 別 國 之 人 將 中國 之 經 傳子史 ， 亦 說盡 同 圖讖 ， 尊駕 肯服 不 肯 服 ？ 」 51 __UNDEF__ 這 兩 段 義正詞嚴 地 否定 中國 傳統 的 文化 中心觀 ， 指 中國 文獻 所 能 印證 的 地理 範圍 十分 有限 ， 倘 以 中國 文獻 不載 之 事 為 世上 未 發生 之 事 ， 未免 見識 太 狹 且 不 講 道理 。 馮秉正 的 爭辯 口吻 不同於 早期 耶穌 會士 作品 中 與 儒生論道 的 口氣 ， 倒 與 利瑪竇 反 佛 時 的 強硬 口氣 如出一轍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