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8,541 in text YL20150144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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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醜陋 的 中國人 」 耶穌 說 了 這 話 , 旁邊 站 著 一 個 差役 , 用 手掌 打 他 說 : 「 你 這樣 回答 大 祭司 麼 ? 」 耶穌 說 : 「 我 若 說 的 不 是 , 你 可以 指證 那 不 是 ; 我 若 說 的 是 , 你 為什麼 打 我 呢 ? 」 ── 若望 福音 十八 章 二十二 節 和 司 神父 相處 , 常 給 你 驚奇 的 經驗 。 在 館子 裏 , 面無 表情 的 女侍 把 菜單 扔到 我們 面前 , 司 神父 悄悄 問 我 : 「 妳 知道 她 為什麼 這 種 態度 ? 」 我 還 沒 找出 適當 的 答案 , 他 卻 幽默 的 說 : 「 她 不 喜歡 我 。 」 街 上 , 幾 個 年輕 女孩 走近 , 司 神父 望 著 T恤 上 印 著 外文 的 一 位 叫 我 看 , 我 說 我 不 懂 法文 。 司 神父 為 我 翻譯 , 那 幾 個 字 的 意思 是 : 「 來 亂 搞 我 ! 」 他 搖頭嘆氣 : 「 她 一定 不 知道 這 個 意思 。 」 司 神父 住在 台北市 萬大路 附近 , 那 一帶 拜拜 風氣 很 盛 , 大街小巷 處處 是 廟宇 , 和 私人 開設 的 神壇 , 司 神父 告訴 我 : 「 昨晚 這裏 上演 酬神戲 , 妳 知道 他們 演 什麼 ? 」 我 答 : 「 布袋戲 。 」 心想 這 回 一定 答對 了 。 誰 知司 神父 的 答案 是 : 「 他們 表演 脫衣舞。 」 ── 今年 七十餘 歲 的 司神父 , 是 比利時裔 的 美國人 , 前後 十餘 年 在 中國 大陸 以及 台灣 的 生活 體驗 , 使 他 對 中國 十分 熟悉 , 加上 他 是 中央 研究院 研究 殷墟 文字 的 學者 , 他 對 中國 語言 、 文字 、 民俗 的 研究 , 已 有 五十 年 之 久 。 從 一九三○年 起 , 司 神父 開始 習 中文 , 曾經 是 趙元任 、 陳世驤 兩 位 語言學家 的 學生 ; 一九五五年 得 柏克萊 加州 大學 東方 語言學 博士 , 他 精通 英文 、 法文 、 德文 、 俄文 、 希臘文 、 拉丁文 , 熟諳 中文 、 西藏文 、 蒙古文 、 梵文 、 日文 。 一九三七年 , 他 到 中國 大陸 北方 , 一面 傳教 , 一 面 作 中國 民俗 研究 、 歌謠 收集 工作 , 並用 英 、 法 、 德文 等 多 種 語言 , 發表 過 學術 論著 三十餘 種 。 我 告訴 神父 , 我 很 吃驚 , 因為 他 老是 提醒 我 這 個 中國人 , 身邊 許多 習而不察 , 或 察 而 不覺 的 現象 。 我 心想 , 為什麼 不 請 他 就 「 醜陋 的 中國人 」 這 個 主題 , 說說 他 的 看法 。 以 他 對 中國人 的 了解 之 深 , 對 中國人 的 感情 之 濃 , 加上 他 來自 西方 文明 世界 的 精神 , 他 豐富 的 學識 和 修養 , 一定 會 給 我們 帶來 跨國性 和 跨 民族性 的 啟示 。 司 神父 說 : 「 妳 不 在乎 我 的 話 令 妳 驚奇 ? 」 我 說 : 「 我 正在 期待 你 給 我 最 大 的 驚奇 。 」 司 神父 本名 Paul L-M .
 
__UNDEF__ Serruys , 司禮義 , 是 他 的 中國 名字 , 從 這 個 名字 , 看出 他 受 中國 文化 的 影響 。 可是 , 司 神父 答覆 我 的 禮義 之 問 , 卻 說 : 「 禮 , 是 很 好 的 東西 , 是 人類 行為 的 規範 。 但 , 中國人 只 講禮 , 不 講理 。 於是 禮 的 好處 就 變 了 質 。 因為 禮 應該 接受 理 ── 正確 的 原因 ( the right reason ) 的 指導 。 」 「 義 難道 不 是 正確 的 原因 ? 」 我 說 : 「 我們 中國人 一向 有 『 禮義 之 邦 』 之 稱 。 」 「 禮義 之 邦 ? 」 司 神父 沉吟 一會 , 「 我 沒 聽說 過 。 『 義 』 字 的 英譯 , 應該 是 Right 或者 還 有 一 個 意義 相近 的 字 Justice 。 可是 我 認為 中國人 最 缺乏 的 , 就 是 社會 是非 觀念 ( Social Justice ) 。 中國人 講 的 義 , 是 用來 要求 別人 而 設 的 , 人人 都 覺得 自己 是 例外 , 可以 不必 遵守 。 也就是說 , 中國人 的 『 義 』 是 雙重 標準 。 」 我 問 : 「 從 什麼 事情 , 使 你 對 中國人 產生 這樣 的 印象 ? 」 「 交通 現象 就 是 一 張 中國 社會 的 圖畫 , 」 司 神父 說 : 「 中國人 對 做為 一 個 國民 , 應該 盡 什麼 義務 , 完全 沒有 觀念 。 交通 規則 在 中國 , 只是 訂 來 要求 別人 遵守 的 , 自己 不但 不 遵守 , 一旦 受到 指責 , 立刻 覺得 沒面子 。 又 譬如說 , 我 今天 這樣 批評 中國人 , 大多數 中國人 的 反應 , 恐怕 是 生 我 的 氣 。 平時 , 常常 有 人 說 我 太 驕傲 , 或者 來 勸 我 , 不能 用 西方 文明 世界 的 標準 談論 中國人 。 其實 , 我 很 不 願意 傷 中國人 的 感情 。 」 「 不見得 人人 都 會 生 你 的 氣 , 我 就 不會 , 」 我 說 , 「 我 也 不 怕 感情 受傷 , 我 就是 盼望 聽聽 你 傷 中國人 的 心 , 傷 得 有 沒 有 道理 。 」 司 神父 舉 一 個 例子 : 有 一 次 , 在 一 項 學術 會議 討論 過程 中 , 司 神父 提出 與 某 位 中國 學者 不同 的 意見 , 對方 從頭到尾 都 不理不睬 。 甚至 從 一 開始 , 這 位 學者 聽到 司神父 有 不同 的 意見 , 就 非常 不 高興 , 立刻 面 露 慍色 , 拒絕 和 他 討論 。 第二 天 , 司神 父親 自到 這 位 學者 的 辦公室 , 準備 再 試試 和 他 溝通 。 誰 知道 學者 明明 在 辦公室 , 卻 教 祕書 小姐 說 : 「 不 在 。 」 使 司 神父 知難而退 。 「 所以 , 」 司 神父 說 , 「 我 覺得 和 中國人 講理 , 比 登天 都 難 。 有時候 , 你 真是 一點 辦法 也 沒有 。 因為 , 他 用 逃避 問題 的 態度 來 對待 你 , 使 你 無計可施 。 其實 , 根本 的 原因 是 , 他 不 想 講理 , 因為 講 理會 使 他 失去 面子 。 妳 想 , 連 學術界 都 只 講 面子 , 不 講理 , 造成 權威 和 壟斷 , 又 如何 能 求 一般 的 人民 講理 ? 」 司 神父 接 說 : 「 當然 , 有時候 , 我 和 中國 學者 在一起 討論 問題 , 我 提出 不同 的 意見 , 也 有 學者 會 說 : 『 我 不 同意 你 , 不過 , 我 現在 說 不 出 道理 , 等 我 回去 想想 , 再 來 和 你 討論 。 』 然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