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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人 不堪其 憂 , 回 也 不 改 其 樂 。 依照 這 個 標準 , 我們 千百 計 的 中大 同學 都 是 賢人 。 」 談到 他 求學 時 中央 大學 的 教授 , 王作榮 說 : 「 中大 的 教授團 , 一如 中大 校風 , 樸實 而 有 光輝 。 實際 上 , 他們 正 是 養成 這 種 校風 的 原動力 。 他們 平均 起來 說 , 不 像 其他 學校 教授 在 社會 上 有 赫赫 之 名 , 他們 也 從不 不安於位 的 滿天飛 。 他們 從不 今天 北上 , 舉行 一 個 表演性 講學 , 明天 南下 發表 一 個 政治性 談話 , 有時 主張 科學 救國 , 有時 又 要 民主 興邦 , 什麼 都 做 , 就是 不肯 安靜下來 教 學生 讀書 。 中大 教授 們 祇 知道 守住 自己 的 崗位 , 每 天 帶 著 智慧 的 微笑 , 默默 的 傳道 授業 解惑 , 散發 師道 的 尊嚴 與 光輝 。 … … 因為 愛 學生 , 教授 們 便 從不 利用 學生 做 他們 的 工具 , 鬧 風潮 , 搞 政治 。 在 沙坪壩 的 八 年 , 中大 同學 從不 鬧事 , 那 是 因為 中大 教授 從不 煽動 學生 , 甚至 很少 說 一 句 激憤 之 詞 。 在 那樣 生活 煎熬 之下 , 很少 聽到 教授 訴苦 。 中大 的 師生 關係 永遠 是 純潔 的 , 惟 其 純潔 , 所以 能 持久 。 」 與 夫人 范馨香 結緣 於 中央 大學 王作榮 與 夫人 范馨香 也 是 在 中央 大學 結緣 , 他 說 : 「 沙坪壩 這 個 三千 國士 的 培育 之 地 , 這 個 度過 我們 黃金 年華 之 地 。 是 在 這裡 , 我們 接受 了 完整 的 現代 教育 , 培養 了 我們 完整 的 人格 , 奠定 了 我們 為 國家 社會 服務 的 基礎 。 是 在 這裡 , 我 和 范馨香 小姐 結緣 終身 , 共同 消磨 了 多少 可愛 的 日子 , 共 看 了 多少 個 晨曦 晚霞。 」 王作榮 與 范馨香 結髮 四十三 載 , 伉儷情 深, 1996年 他 在 時報 出版社 所 出版 的 《 王作榮 全集 》 自序 裡 如此 寫 著 : 「 我 將 這 套 書 獻給 先室 范馨香 大法官 , 她 逝世 已 有 整整 八 年 了 , 我 不 曾 一日 忘記 她 , 夜半 醒來 , 時常 呼叫 她 的 名字 , 假定 她 還 活 在 這 世上 。 她 生前 , 她 病 中 , 常 是 我 的 文章 的 第一 個 讀者 。 我 總 記得 她 已 病 得 很 重 , 躺 在 我 的 書桌 旁 的 小 榻 上 , 我 寫 一 頁 , 她 看 一 頁 的 情景 。 我們 是 四十三 年 的 貧賤 夫妻 , 四十八 年 的 生死之交 , 她 一生 都 在意 我 有無 成就 , 我 一生 都 未 能 如 她 所 願 。 」 這 段 深情 的 文字 , 催 人 淚下 , 也 讓 人 想起 北宋 詞人 賀方 回 悼念 夫人 所 寫 的 〈 鷓鴣天 〉 一 詞 : 「 重 過 閶門 萬事 非 , 同 來 何 事 不同 歸 , 梧桐 半死 清霜 後 , 頭 白 鴛鴦 失伴 飛 。 原 上草 , 露初晞 , 舊 棲 新 壟 兩 依 依 , 空床臥 聽 南窗雨 , 誰 復 挑 燈夜 補衣 。 」 全 詞語 極 平易 而 情 極 酸楚 , 賀方 回 思念 倚床 補衣 的 妻子 , 王作榮 懷想 臥榻 讀 文 的 老伴 , 相對 無言 只有 淚千行 , 兩 人 遙隔 千 年 , 同 為 深情 之 人 , 故 能 為 深情 之 詩文 。 後來 王作榮 在 報 上 偶爾 會 以 筆名 「 方回 」 為 文 , 也許 是 緣此 之 故 。 退休 生活 依然 關心 國家 經濟 王作榮 一生 始終 奉行 「 士當 以 天下 為 己任 」 的 志向 , 他 這 一生 不論 是 教書 、 為 官 、 寫 社論 都 是 秉持 這 一 信仰 , 但 他 發現 如今 士 已 愈來愈 少 , 臺灣 用 了 半 個 世紀 建設 了 一 個 富裕 國家 , 卻 非 一 個 現代 國家 , 他 在 自傳 裡 說 : 「 當 我 看見 時下 所謂 的 人才 , 大家 所 稱讚 的 新銳 之 士 , 其 膚淺 、 作秀 、 自私 , 而 沾沾自得 的 惡劣 行為 , 我 的 心 就 往 下 沉 。 」 對於 近年 政府 每 年 編列 龐大 預算 委外 研究 一 事 , 王作榮 於 2007年 接受 筆者 專訪 時 就 直言 , 委託 研究 若 僅僅 是 替 政策 背書 , 這 不僅 是 大 笑話 , 也 是 浪費錢 、 更 是 誤導 社會 。 他 說 : 「 政府 委託 研究 報告 與 學校 做 研究 並 不 相同 , 在 學校 做 研究 可以 海闊天空 , 可以 做 純 理論 , 但是 經建會 是 做 政策 規劃 的 單位 , 一切 研究 應 以 解決 當前 經濟 問題 、 規劃 未來 三 年 、 十 年 發展為 目的 , 絕不 應該 為 研究 而 研究 , 更 不 應該 為 報銷 經費 而 委外 研究 。 」 對於 政府 對 許多 報告 研究完 便 存參 , 甚至 像 三 年 衝刺 方案 ( 大 投資 大 溫暖 ) 的 研究 先 訂出 2009年 達到 人 均 所得 兩萬 美元 , 2015年 達 三萬 美元 的 目標 , 王作榮 表示 , 政策 規劃 應該 是 先 提出 策略 、 方向 , 而 不 是 像 現在 這樣 訂出 哪 一 年 要 達到 什麼 所得 水準 , 這 根本 就 是 政治 的 作法 , 像 這樣 的 規劃 , 真 是 個 大 笑話 。 王作榮 也 提醒 這些 受 委託 研究 的 人 應 秉持 「 研究 者 的 風骨 」 , 不 應 隨 政策 起舞 或 只是 為 政策 背書 , 否則 不僅 每 年 逾 億 元 的 研究 預算 全 都 白白 浪費 了 , 還 會 誤導 社會 , 這 是 極為 嚴肅 的 事 。 2009年 初 王作榮 在 《 工商時報 》 專欄 以 〈 雄渾 對 輕薄 短小 文化 〉 為題 發表 文章 指出 : 「 以 儒家 文人 為 核心 的 中國 傳統 文化 , 有 許多 特質 , 其中 很 重要 的 一 個 就 是 雄渾 , 可能 是 受 中國 雄渾 河山 的 影響 , 地靈 而後 人傑 。雄 , 就 是 雄圖 遠略 , 以 成 其 大 ; 渾 , 就 是 渾厚 寬容 , 以 成 其 久 。 前者 結果 是 江山 千萬里 , 後者 是 歷史 五千 年 。 副作用 是 不時 發生 金甌 破 , 強虜驕 , 受盡 外族 侵凌 壓迫 的 悲劇 , 但 卻 軟 和 硬鬥 , 屢 敗屢戰 , 亡 而 能 興 , 敗 而 能 起 , 以 有 今日 。 這樣 的 民族 與 文化 特性 , 堪稱 獨步 世界 。 … … 但 近 二 、 三 年 忽然 發覺到 臺灣 文化 已 在 無形 中 起 了 變化 , 由 雄渾 轉為 輕薄 短小 。 即 是 舉凡 國家 大政 , 民間 小 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