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表機 旁邊 看 著 它 印出來 ， 因為 不 想 洩漏出去 。 茱莉 大聲 唸出 卡片 上 的 句子 。 「 妳 讓 我 飽受 心搏 過速 之 苦 。 」 她 唸出 之後 ， 把 頭 一 歪 。 「 因為 心搏 太 快 引起 的 心律 不 整 才 叫 心搏 過 速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是 說 妳 讓 我 心跳 加速 。 繼續 唸 下去 。 」 「 我 很 為 我們 一起 實施 的 同型 婚配 感到 高興 。 」 她 說 著 ， 又 看 著 我 。 「 這 是 指 當 妳 挑 了 一 個 相似 的 人為 配偶 ， 就 好比 胖 的 人 跟 胖 的 人 配對 。 我 是 說 我們倆 很 相似 。 」 茱莉 又 繼續 看 那 張 列印 卡片 。 「 妳 比 二十 根 矛 還 貴重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那 是 非洲 阿贊德 部落 娶 新娘 的 傳統 聘禮 。 」 她 唸完 最後 一 句 ： 「 妳 是 我 的 伽 （ gal ） ； 而且 我 不 是 指 容量 單位 的 加侖 （ gal ） 。 」 「 正 是 ，伽 是 指 重力 加速度 的 單位 ， 也 就 是 每 秒 平方 一 英寸 ， 咦 ， 還 是 一 公分 ？ 對了 ， 是 一 公分 。 總之 ， 妳 是 我 天造地設 的 伽 。 妳 覺得 怎麼樣 ？ 」 「 有點 賣弄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不過 倒是 很 有 心意 。 」 我 放心 了 。 因為 搞不好 可能 適得其反 被 她 罵 一 頓 ， 但 結果 看來 她 像是 還 滿 喜歡 的 ， 這一來 就 讓 我 壯 了 膽 ， 進一步 告訴 她 ， 雖然 閱讀 大英 百科占 去 我 不少 時間 ， 為 我們 的 婚姻 生活 帶來 了 一點點 緊張 關係 ， 但 卻 讓 我 明白 自己 有 多 幸運 。 其實 大英 百科 提到 的 幸福 婚姻 實在 不 多 。 歷史 上 的 婚姻 都 是 沒有 愛情 的 義務 關係 ， 是 一段段 婚外情 之間 必須 忍受 的 事 。 法國人 就 更 不用說 了 ， 把 婚 外 性 關係 發揚光大 ， 甚至 還 為 國王 的 情婦 創立 了 正式 地位 。 我 知道 那些 國王 都 有 很多 情婦 ， 卻 不 知道 她們 實際 上 居然 還 有 名片 以及 一 間 辦公室 。 舉行 了 婚禮 但 不同 房 的 婚姻 多 得 驚人 ， 而且 還 有 更多 的 婚姻 落得 血腥 下場 。 偶爾 ， 平均 大概 每 讀 了 兩百 頁 左右 會 讀到 一 宗 幸福 婚姻 ， 但 即使 是 這些 幸福 婚姻 ， 也 往往 帶有 荒謬 色彩 ， 例如 才華 橫溢 的 英國 詩人 布雷克 和 文盲 農婦 的 結合 。 我 希望 他們 的 性 生活 如 魚 得 水 ， 因為 實在 無法 想像 他們 之間 的 談話 會 很 活潑 生動 。 我 告訴 茱莉 關於 布雷克 的 事 ， 還 加上 一 句 說 我 很 高興 她 不 是 文盲 ， 茱莉 對 這 話 倒 很 泰然自若 接受 了 。 厚顏 無恥 （ gall ） 茱莉 的 兩 個 哥哥 來到 紐約 ， 各自 帶 了 老婆 孩子 ， 在 前往 參觀 紐約 自然史 博物館 之前 先 到 我們 公寓 來 ， 賀 我們 喬遷 之 喜 。 阿道 順手 抽出 大英 百科 Ａ 字首 那 冊 翻閱 瀏覽 。 他 很 聰明 ， 擁有 一 家 軟體 公司 是 其 一 ， 但 他 不 像 艾力克 那樣 是 個 資料狂 ， 而且 只有 一半 時候 會 取笑 我 。 「 你 還 記得 Ａ 字 首 部分 的 資料 嗎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差不多 全 都 記得 。 」 他 隨手 一 翻 ， 說 ： 「 安可。 」 「 象徵 生命 的 古 埃及 符號 。 」 我 說 。 但 沒 說 其實 閱讀 大英 百科 之前 我 就 已經 知道 了 。 他 又 翻 了 翻 。 「 阿留申群島 總共 有 幾 個 島嶼 ？ 」 「 四百二十三 個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不 對 。 十四 個 大 島 ， 五十五 個 較 小 的 島 。 」 他 說 。 我 扯 了 馬雅人 用 二十 為 基本 單位 的 算法 系統 ， 想 藉 這 個 蹩腳 說笑 轉移 注意力 ， 為 自己 找 台階 下 。 「 阿基米德 螺旋泵 是 什麼 ？ 」 這 個 我 知道 ！ 是 一 種 圓柱形 管子 ， 裡面 有 螺旋 ， 古時候 用來 抽 水 的 器材 。 阿道 對 我 頗 刮目相看 。 「 古人 又 為什麼 要 抽 水 ？ 」 他 問 。 這 可 真是 個 鬼 問題 。 我 已經 講出 是 什麼 東西 了 ， 他 幹嘛 一直 逼問 更多 細節 ？ 我 只好 承認 不 知道 。 「 古人 用 這 方法 把 船隻 底艙 的 水 抽出去 。 」 阿道 說 。 「 讓 我 看看 ， 」 艾力克 說 著 ， 把 那 冊 從 他 兄弟 手 上 搶過去 ， 飛快速 讀 ， 「 這 是 錯 的 。 阿基米德 螺旋泵 最初 是 灌溉用 的 器材 。 」 我 簡直 無法 相信 。 艾力克 曾 下結論 說 ， 大英 百科 漏掉 了 關鍵 資料 （ 參見 「 柏克 和 黑爾 」 那 段 ） ， 現在 又 說 這 段 資料 根本 就 是 錯 的 。 我 該 怎麼 對付 這麼 侮慢 大英 百科 的 行為 呢 ？ 他 正在 質疑 大英 百科 的 權威性 ， 彷彿 是 阿基米德 螺旋泵 早期 用途 的 專家 似的 。 這 個 臉皮 厚 到 極點 的 傢伙 （ 順便 一 提 ， 厚臉皮 「 gall 」 也 指 植物 腫脹 現象 ， 稱為 「 癭 」 ） 。 我 叫 艾力克 拿 這 冊 去 跟 大英 百科 的 編輯 理論 。 我 需要 歇 一會兒 ， 於是 走進 書房 ， 我 這 兩 位 妻舅 的 兒女 正在 裡面 玩 「 抱歉 」 遊戲 。 阿道 的 兒女 實在 很 討人喜歡 ， 這 點 沒 什麼 好 詫異 的 ， 連 艾力克 的 兒女 也 一樣 ， 就 像 Gap 服裝 廣告 裡 的 小孩 那麼 可愛 ， 甜蜜 可人 如同 奶油 硬糖 （ butterscotch ， 這 糖果 名稱 是 因為 製糖 時 要 把 所 含 牛油 〔 butter 〕 燒焦 〔 scorch 〕 而 得名 ） 。 雖然 艾力克 對待 我 大概 有點 像 駕車 人士 對待 路 上 撞死 的 小 動物 ， 但 我 得 承認 （ 雖然 很 不 心甘情願 ） ， 他 的確 是 個 愛護 子女 的 好 爸爸 ， 而且 在 教養 兒女 方面 真的 下 了 很多 工夫 。 「 有 沒 有 人 要 玩 『 賽門 說 』 ？ 」 我 問 。 他們 似乎 全 都 有 興趣 玩 。 由於 我 最 年長 ， 所以 就 指定 我 來 當 「 賽門 」 。 「 賽門 說 ， 舉 右手 。 」 我 說 ， 大家 全 都 舉起 右手 。 「 賽門 說 ， 摸 腳趾 。 」 我們 全 都 摸 著 腳趾 。 「 賽門 說 ， 團團 轉 、 團團轉 、 轉 呀 轉 。 」 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