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客 ， 因為 她 再 也 不 想 和 他們 分享 這 一 晚 的 感動 。 她 從 廚房 拿出 兩 瓶 酒 ， 幫 客人 倒 著 。 巴克豪森 女士 和 東柴弗 女士 覺得 （ 如果 我 沒 搞錯 的話 ） 自己 在 揭露 一 樁 秘密 。 她們 終於 知道 ， 蘇珊娜 的 生命 中 有 個 男人 隱身 幕後 。 蘇珊娜 和 我 合演 這 齣 戲 ， 雖然 我們 兩 個 人 不 知道 這 是 不 是 一 齣 戲 ， 或者 明天 我們 是 不 是 就 會 感嘆 或 取笑 我們 的 老 戲碼 。 巴克豪森 女士 怯生生 地 問 我 從事 何 種 職業 。 這 個 問題 讓 我 有點 不 高興 ， 因為 讓 我 想起 在 今天 這樣 一 個 夜晚 ， 我 的 生活 仍 未 得到 認同 。 不過 我 壓下 自己 的 不悅 ， 在 有點 醉意 和 口 無 遮攔 的 情況 下 回答 ， 自己 正在 主持 一 個 記憶 與 體驗 中心 。 喔 ！ 巴克豪森 女士 表示 ， 這 真 有趣 ！ 我 也 把 巴克豪森 女士 的 杯子 再 倒滿 ， 我 後悔 開 了 這 個 玩笑 ， 但 巴克豪森 女士 又 再 問道 ， 我 這 機構 和 什麼 人 打交道 。 來 我們 這裡 的 人 ， 我 不安 ， 但 同時 例行性 地 回答 著 ， 他們 覺得 自己 的 生活 只不過 是 個 長長 的 雨天 ， 而 他們 的 身體 只不過 是 一 把 給 這 天 用 的 雨傘 。 您 幫助 這些 人 ， 是 不 是 ？ 巴克豪森 女士 問 。 嗯 ， 我 希望 是 的 。 怎麼 幫 呢 ？ 我 是 說 您 怎麼 做 ？ 我們 試圖 幫 這些 人 再度 獲取 和 他們 自己 有關 的 體驗 ， 我 說 ， 不 靠 電視 、 假期 、 高速 公路 和 超市 ， 您 懂 嗎 ？ 巴克豪森 女士 認真 地 點 著 頭 ， 看 著 自己 酒杯 旁 的 黃色 布 玫瑰 。 這 個 談話 讓 我 感到 不安 。 我 注意到 ， 巴克豪森 女士 似乎 對 我 這 種 助人 經歷 感到 興趣 ， 還 想 再 問 問題 。 這時 我 已經 起身 ， 在 房間 裡 漫無目的 地 走 了 幾 步 。 這 時候 ， 奧海默 先生 和 我 道別 ， 謝謝 我 ﹁ 犀利 的 看法 ﹂ （ 他 是 這樣 照實 說 的 ） ， 跟著 離開 。 再 過 幾 分鐘 就是 夜裡 十一點 了 。 我 在 廚房 門口 附近 轉 著 ， 因為 和 蘇珊娜 說好 ， 她 在 今晚 結束 時 ， 會 把 那 封 我 十八 年 前 寫給 她 的 信 交給 我 。 但 發生 了 其他 事 。 就 在 廚房 門口 前 ， 希莫斯巴赫 從 一 旁 靠 了 過來 ， 問 說 是 不 是 可以 耽誤 我 兩 分鐘 ， 談 一些 私人 的 事 。 我 嚇 了 一 跳 ， 因為 我 不 知道 我 和 希莫斯巴赫 之間 會 有 什麼 私人 的 事 ， 同時 我 也 怕 希莫斯巴赫 這樣 的 傢伙 ， 真的 會 想 談論 我們 之間 不足 為 外人 道 的 私事 。 我 沒法 避開 他 ， 他 把 我 逼到 衣帽架 ， 接著 放低 音量 說 ： 我 想 請 你 幫 我 個 忙 。 我 看 著 希莫斯巴赫 ， 不知所措 ， 或許 還 有點 排拒 的 樣子 ， 但 希莫斯巴赫 並 未 退縮 ， 相反地 ， 在 他 看來 ， 我 的 眼神 甚至 是 種 鼓勵 。 你 曾 幫 《 通報 》 寫 過 東西 ， 他 開始 說 。 喔 ， 老天 ， 我 嘆 口 氣 ， 那 都 不 知道 是 哪 輩子 的 事 了 ！ 我 知道 ， 希莫斯巴赫 說 。 當時 我 還 是 個 大學生 ！ 沒 錯 ， 希莫斯巴赫 說 ， 但 你 認識 那裡 有 決定權 的 人 。 我 不 認為 。 沒 錯 ， 希莫斯巴赫 堅持 說 著 ， 譬如 你 就 認識 梅瑟史密特 。 他 還 在 那裡 ！ 我 喊出 聲 。 怎麼 這麼 說 ？ 希莫斯巴赫 問 。 你 受不了 他 ？ 什麼 叫 受不了 ， 我 回答 ， 我 和 他 處不來 ， 我 不 喜歡 他 的 井井有條 和 膚淺 。 但 你 認識 他 ？ 從前 而已 ， 我 說 。 你 和 《 通報 》 一點 關係 都 沒有 ？ 希莫斯巴赫 說 。 突然間 ， 我 知道 他 想 幹嘛 了 。 你 知道 ， 我 說 ， 這些 地方 報刊 聚 著 許多 二流 、 三流 ， 甚至 九流 的 人才 ， 龍蛇 混雜 ， 越 沒 才能 的 人 ， 就 越 會 耀武揚威 。 我 可 不 想 在 那裡 出現 ， 要是 你 明白 我 的 意思 的話 。 我 是 不可能 像 你 這麼 嚴格 的 ， 希莫斯巴赫 說 ， 至少 不 是 每 天 都 這麼 嚴格 。 他 玩笑 似地 笑 了 一會 ， 當下 讓 我 覺得 他 又 像 往日 那樣 討人喜歡 。 也許 正 因為 這 一 點 ， 我 便 願意 花上 半 分鐘 幫 他 生活 得 好過 些 。 你 想 為 梅瑟史密特 拍 些 照片 ， 所以 叫 我 去 問 他 是 不 是 需要 你 ？ 沒 錯 ， 希莫斯巴赫 說 。 那 你 為什麼 自己 不 去 問 ？ 我 年紀 太 大 ， 受不了 打擊 ， 希莫斯巴赫 說 。 要是 不成 呢 ？ 那 我 不 是 直接 得知 ， 而是 透過 你 。 有 了 這 個 緩衝 ， 我 比較 受得了 打擊 。 我 喜歡 這 種 解釋 ， 我 沒 出聲 同意 了 ， 希莫斯巴赫 打動 了 我 。 他 顯然 相信 （ 和 蘇珊娜 差不多 ） 我 的 重要性 、 莫測高深 和 長袖善舞 ， 更有甚者 ， 他 認為 我 在 城 裡 有 影響力 。 好 ， 我 說 ， 我 會 打電話 給 梅瑟史密特 。 希莫斯巴赫 嗯 了 一 聲 ， 我 絕不 會 忘記 你 幫 我 這 個 忙 。 我們 再 看看 吧 。 那 現在 呢 ？ 現在 我們 幹嘛 ？ 蘇珊娜 喊 著 ， 朝 我們 走來 。 我 還 會 去 奧蘭多 晃 一下 ， 希莫斯巴赫 說 。 好 啊 ， 去 奧蘭多 ！ 幾 聲 驚嘆 後 ， 大家 同意 去 奧蘭多迪斯可 舞廳 ， 為 今晚 劃下 高潮 。 我 悄悄 在 蘇珊娜 耳 邊 說 ， 自己 不 適合 奧蘭多 ， 寧可 回家 。 你 真是 掃興 ， 蘇珊娜 說 。 一起 來 吧 ， 她 說 ， 吻 了 我 的 耳朵 。 最好 不要 ！ 要是 我 去 了 ， 才 會 掃興 。 巴克豪森 女士 找著 自己 的 手提包 ， 蘇珊娜 則 笑 著 。 長夜 漫漫 ， 東柴弗 女士 說 ， 奧蘭多 的 音樂會 把 我們 拋進 週末 ， 就 像 ， 就 像 ， 老天 ， 她 說 ， 我 什麼 都 想 不 起來 。 希莫斯巴赫 察看 了 一下 他 褲袋 中 的 錢包 ， 朝 我 伸 過 手 。 我 刻意 不 跟 他 一起 下 樓梯 。 我 注意到 ， 巴克豪森 女士 想 繼續 和 我 聊 ， 如果 必要 的話 ， 在 迪斯可 舞廳 也 無妨 。 我 對 蘇珊娜 表示 要 幫 她 清洗 碗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