漏網之魚 而 當眾 出錯 。 感謝 上帝 ， 能 知道 即使 最 有 腦筋 的 人 ， 甚至 是 最 有 分量 的 機構 ， 也 會 有 出錯 的 時候 ， 實在 很 讓 人 安心 。 但 為了 要 確定 佛洛斯特 的 情況 ， 我 上 Nexis 網站 再 去 搜尋 資料 。 他 是 真的 退學 過 ── 不過 後來 拿 了 個 榮譽 學位 。 哼 ， 我 還是 認定 這樣 不能 算是 哈佛 畢業生 ， 雖然 也許 我 是 錯 的 。 霍桑 （ Hawthorne , Nathaniel ） 我 念 高中 的 時候 ， 可 說 對 霍桑 有點 認識 。 但 現在 身為 成年人 ， 我 只 知道 最基本 的 幾 點 ：一 、 他 寫 了 《 紅字 》 這 本 小說 。 二 、 那 個 字 是 Ａ 。 三 、 那 本 書 有 個 很 悲慘 的 結局 。 （ 所以 記得 最後 一 點 ， 說來 要 感謝 黛咪 ．摩兒 ， 她 把 這 本 書 搬上 銀幕 ， 還 安上 一 個 大 團圓 結局 ， 並 辯稱 『 反正 看過 這 本 書 的 人 又 不 多 』 。 關於 這 點 ， 就 我 的 情況 而 言 ， 不幸 卻 說對 了 。 ） 結果 原來 霍桑 的 一生 很 不 快樂 。 他 老爹 是 個 船長 ， 霍桑 四 歲 時 他 就 死 在 海 上 了 。 霍桑 一直 對於 有 個 祖先 是 賽倫 女巫 審判 中 的 法官 而 深感 內疚 。 他 和 梅爾維爾 有 很 複雜 的 友誼 ， 後來 兩 人 鬧翻 了 ， 因為 梅爾維爾 認為 霍桑 太 孤僻 ， 寫 了 首 詩 諷刺 他 。 霍桑 在 海關 工作 卻 被 炒 魷魚 ， 滿腹 苦水 無法 釋懷 。 到 了 人生 末期 ， 「 他 養成 在 碎紙條 上 寫 『 64 』 這 數字 的 習慣 ， 無法 自拔 」 。 這 句 話 我 反覆 讀 了 好幾 次 ， 真的 就 是 這樣 寫 的 ， 就 在 大英百科 上 ── 霍桑 不由自主 地 在 碎紙條 上 寫 『 64 』 這 數字 。 沒有 進一步 解釋 ， 也 沒有 提到 他 為什麼 寫 64 ， 而 不 是 譬如說 65 ， 或 甚至 更 神經病 一點，63 。 我 想到 雄心萬丈 的 研究生 實在 有 必要 探討 這 個 題目 ， 並且 寫 篇 論文 叫做 《 紅色 數字 ： 霍桑 及 其 重複 64 數字 的 末世 命運 含意 》 。 同時 ， 這 個 資料 也 深深 盤據 我 腦 中 ， 也許 是 因為 我 自己 就 有 不少 強迫性 的 行為 吧 。 我 倒 不 特別 受 64 這 個 數字 所 吸引 ， 但 吞吃 東西 時 喜歡 成雙 成對 。 舉例 來 說 ， 要是 咬 個 桃子 吃 ， 我 會 先 在 半 邊 果肉 咬 一 口 ， 然後 在 另外 半 邊 果肉 咬 第二 口 。 再 不 就是 聽 收音機 儀式 ； 我 關掉 收音機 的 時候 ， 一定 要 等 最後 聽到 的 那 個 字眼 是 個 名詞 才 關掉 ， 不可以 是 動詞 ， 不可以 是 介詞 ， 也 不可以 是 形容詞 ── 我 需要 一 個 名詞 ， 道道地地 、 扎實 的 名詞 ， 是 你 可以 捧 在 手 裡 的 某 種 東西 。 於是 淋浴 時 ， 我 會 盯 著 正在 收聽 的 收音機 ， 渾身 滴水 ， 把 開關 打開 又 關掉 ， 關掉 又 打開 ， 要 逮到 節目 主持人 妮娜‧托覃伯格 講出 如 「 瓶子 」 或 「 汽車 」 這 類 字眼 ， 只有 到 這時 ， 我 才 能 走出 淋浴間 去 穿 衣服 。 我 確實 很 願意 把 這些 不自覺 的 行為 和 習慣 一起 除掉 ， 但 既然 不 花 些 時間 做 治療 就 無法 除掉 ， 我 倒 很 樂 得 花 時間 知道 別人 有 哪些 強迫 性行為 。 所以 閱讀 大英 百科 對 我 很 有 好處 ， 書 中 怪人 多得是 ， 而且 我們 講 的 強迫 性行為 可 不 是 什麼 張三 李四 之類 的 強迫性 精神病患 ， 而是 歷史 上 才華 最 橫溢 的 男女 喔 ！ 頭顱 扁化 （ head f lattening ） 聽起來 完全 就 是 它 講 的 那麼 回 事 ： 用 人力 使 頭顱 變形 的 習俗 慣例 ， 從前 北美洲 太平洋 西北岸 的 某些 印第安人 就 會 這樣 做 ： 捆紮 嬰兒 頭部 ， 固定 在 搖籃 底板 上 ， 造成 扁平 頭顱 。 有 些 北美洲 東南部 的 印第安人 用 另 一 個 方法 ： 用 沙包 抵住 嬰兒 額頭 。 我 還 記得 有關 頭顱 扁化 的 資料 ， 因為 在 Ｂ 字 首 部分 讀 過 ， 那 篇 講 身體 的 「 改形 及 毀損 」 實在 精采 萬分 ， 容 我 稍微 回想 的話 ， 我 認為 那 篇 是 大英 百科 最 離奇 的 文章 之 一 。 裡面 講到 人類 用 各 種 方法 讓 自己 的 身體 扭曲 變形 ， 可 真 讓 人 大開眼界 ， 看 得 你 下巴 掉下來 ， 我 的 意思 是 說 ， 假設 你 的 下巴 還 沒有 因為 某 種 習俗 慣例 而 改變 形狀 的話 。 千百 年 來 ， 各 種 文化 都 曾經 在 頭顱 各 個 不同 部位 加上 箍帶 ， 把 頭 壓擠成 沙漏狀 。 人類 拚命 拿 自己 的 牙齒 搞 花樣 ， 拔掉 門牙 、 齒縫 插入 木栓 、 染黑 、 在 牙齒 表面 刻上 浮雕 圖案 等 。 馬雅 印第安人 認為 鬥雞眼 很 美 ， 於是 就 在 嬰兒 雙眼 間 吊 個 物體 ， 養成 鬥雞眼 習慣 。 舌頭 也 捱 過 不少 苦日子 ， 例如 切開 舌背 （ 例如 某些 澳洲 部落 的 做法 ） ， 而且 還 用 一 條 有 刺 的 繩子 穿過 （ 阿茲特克 印第安人 ） 。 耳垂 則 可以 拉長 ， 脖子 也 像 麵團 被 扯 得 長長 的 （ 緬甸 巴洞族 婦女 戴上 四十 公分 高 的 螺旋狀 黃銅 頸環 ， 將 四 塊 胸椎 拉上 頸部 ） 。 此外 ， 乳房 也 曾 遭到 壓迫 （ 見於 十七世紀 的 西班牙 ） 、 加以 擴大 （ 在 巴拉圭 出現 過 ） ， 現代 的 美國 部落 成員 更 是 很 有 系統 地 將 之 變大 。 這 實在 令 人 震驚 。 我 邊 讀 邊 想 ： 這些 原始 文化 竟然 覺得 需要 把 好好 一 個 人 的 身體 搓 圓 、 捏扁 ， 搞 得 完全 走樣 ， 實在 不可思議 。 然後 ， 「 砰 」 的 靈光 一 閃 ， 我 想到 用 凝膠 植入 隆乳 或 乳房 切除術 ， 顯然 我們 現代人 也 沒 多 大 分別 ， 不 也 就是 這 世上 另 一 個 有 獨特 戀物 怪癖 的 文化 ── 所 戀 的 剛好 是 像 雌 藍鯨 （ 這 是 紀錄 上 最 大型 的 動物 ， 重達 兩百 噸 ， 心臟 就 有 六百八十 公斤 重 ） 大小 的 女人 胸脯 而已 。 海斯曼 （ Heisman , John ） 海斯曼杯 以 這 人 名字 命名 ， 因為 他 擔任 喬治亞 理工 大學 美式 足球 校隊 教練 時 聞名遐邇 。 但是 在 休賽 期間 ， 他 卻 是 莎翁 戲劇 的 票友 ， 也 因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