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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 頭 上 卡 著 的 白 牛角 梳子 。 頭人 把 梳子 搶到 手 , 拿起 一 把 大刀 , 他 要 把 梳子 砍成 兩 截 。 當 他 手 起 刀 落時 , 梳子 的 二十四 個 齒 , 變成 二十四 根 栗木棒 , 在 竹樓 上 到處 飛舞 , 無情 地 在 頭人 兩口子 身 上 猛 打 。 不 多時 , 後娘 和 頭人 的 頭 被 打爛 了 , 手腳 也 被 打斷 。 最初 還 聽見 他倆 又 哼 又 叫 , 後來 就 沒有 了 聲息 。 玉佳 拾起 梳子 , 梳 了 梳 她 烏黑 的 長髮 , 然後 在 頂上 打 一 個 髮髻 , 把 梳子 卡在 上面 。 玉佳 來到 勳扎湖 邊 , 她 要 感謝 老奶奶 , 沒想到 老奶奶 已 在 湖 邊 等 她 了 。 老奶奶 拉 著 她 的 手 說 : 「 玉佳 姑娘 , 跟 我 到 勳扎湖 裡 漂亮 的 水晶宮 裡 吧 ! 那裡 有 家 , 也 有 彝家 , 大家 都 在一起 生活 , 誰 也 不會 折磨 你 。 」 後來 , 玉佳 跟 老奶奶 到 勳扎湖 裡 的 水晶宮 裡 去 了 。 自從 有 這 個 故事 後 , 所有 的 家 姑娘 都 在 髮髻 上 卡 一 把 梳子 , 表示 對 玉佳 姑娘 的 懷念 。 同時 她們 也 相信 , 無論 誰 敢 欺負 她們 , 梳子齒 會 變成 飛舞 的 栗木棒 , 把 欺負 她們 的 人 打 個 半死 。 宋葩冕 ( 下 ) 宰艾 先 唱起 歌 , 中年 婦女 就 停止 了 哭泣 。 她 聽完 了 歌 , 身子 一 悚 , 睜大 眼睛 , 望 著 兩 個 青年 軍官 。 她 覺得 眼前 一 亮 , 像 看見 了 一 線 光明 : 啊 , 他們 的 背影 多麼 像 青年 時 的 丈夫 宋葩冕 ! 他們 的 臉龐 身段 都 像 出自 一 個 模型 。 於是 , 她 慢慢 地 走上前 , 收斂 一下 筒裙 , 躬身施禮 : 「 兩 個 尊貴 的 客人 , 你們 有 太陽光 一樣 的 智慧 , 有 鏡子 樣 的 心 。 請 告訴 我 江 那邊 勵 沾巴 的 一些 事情 。 那裡 的 人民 的 穀倉 是 不 是 都 已 裝滿 ? 那裡 的 人民 是 不 是 頓頓 都 有 魚蝦 下飯 ? 那裡 是 誰 在 當 國王 ? 」 「 那邊 的 稻田 被 一 群 野牛 踏 , 花園 裡 是 一 群 野豬 安家 ; 一 群 老 熊 守 果園 , 一 群 水獺 管 魚蝦 ; 人民 的 肚皮 要 貼 著 背脊 了 , 村 外 墳堆 比 村 裡 的 竹樓 還 多 。 那裡 國王 就 是 我們 兇狠 的 叔叔 召剛 。 」 宰艾 先 一邊 忖度 著 婦人 的 問話 , 一邊 憤憤 地 咒罵 著 豺狼 。 婦人 的 身 上 倏地 感到 一 股 溫暖 流過 , 她 故意 把 聲音 放 得 很 低 很 低 地 說 : 「 既然 是 你們 的 叔叔 當 國王 , 為什麼 你們 又 來 勵 西納 當 軍官 ? 」 宰 艾滇 回答 說 : 「 十 年 前 我們 就 被 叔叔 逼出來 , 那時 哥哥 十一 歲 , 我 才 八 歲 半 。 我們 和 爹 媽 來到 南母 足溫江 邊 , 阿爹 送 媽 過 江 去 就 不再 回來 , 不 知 他們 是否 到 了 對岸 ? 一家人 哪 , 就 這樣 失散 ! 」 婦人 全身 顫抖 , 感到 膝 酸 腿 軟 , 還 掙扎 著 一 字 一字 地 說 : 「 … … 父親 … … 是 不 是 叫 … … 宋葩冕 … … 母親 是 不 是 … … 媾西 … … 妮 … … 」 婦人 的 話 還 沒有 說完 , 就 暈倒 在 地 上 。 宰艾 先 嚇 了 一 跳 , 急忙 把 婦人 抱 在 膝 上 , 宰艾滇 拿出 了 「 蘇 醒開 竅丸 」 給 她 服下 。 天神爺 啊 , 難道 她 就 是 母親 媾西妮 ? 難道 她 還 活 在 世上 ? 婦人 睜開 眼睛 , 一 隻 手 拉 著 宰艾 先 , 一 隻 手 拉 著 宰艾滇 : 「 孩兒 啊 , 我 就 是 你們 的 母親 媾西妮 。 你們 的 父親 送 我 過 江 後 , 他 又 重新 過 江 去 接 你們 … … 」 說到 這裡 , 媾西妮 又 昏過去 了 。 宰艾 先 和 宰艾滇 摟 著 媽媽 哭 著 。 他們 聽 媽媽 講 了 她 十 年 的 痛苦 時光 : 十 年 前 , 馬薩梯 得到 媾西妮 後 , 要 把 她 收為 第四 房 。 但是 媾西妮 死 也 不 從 , 拚命 抵抗 , 要 跳 南母 足溫江 。 馬薩梯 的 第三 房 寵妻 出來 解圍 , 說 : 「 老爺 啊 , 你 說 我 是 你 的 心 上 肉 , 你 為什麼 把 撿來 的 野味 看 得 比 家 裡 乾巴香 ? 難道 我 的 眼睛 、 鼻子 、 嘴 沒有 她 的 美麗 ? 還是 我 的 頭髻 、 衣裳 、 筒裙 沒有 她 的 好看 ? 或者 是 我 的 皮肉 沒有 她 的 嫩 ? 身腰 沒有 她 的 軟 ? 」 「 心肝 啊 心肝 ! 」 馬薩梯 一邊 笑 一邊 吐 檳榔 , 「 我 知道 繡球甜 , 酸莢 果酸 , 收起 吧 , 你 的 醋罐 。 」 三 房 把 馬薩梯 打 了 一 巴掌 , 嬌嗔 地 拉 他 坐 在 自己 身旁 , 「 老爺 呀 , 我 正 缺少 一 個 使 女 , 請 你 把 她 給 我 吧 , 由 我 來 管教 她 。 」 馬薩梯 的 心 好像 被 剝 了 一 層 皮 , 皺 著 鼻子 歪 著 嘴 , 喉嚨 裡 好像 卡 著 一 塊 苦筍 。 他 搖搖頭 , 晃晃 腦袋 , 好像 是 同意 了 , 但 又 不 像 。 他 心想 : 只要 她 在 你 房 裡 , 我 要 明 裡 是 使 女 , 暗裡 是 四 房 。 就 這樣 , 為了 兒子 和 丈夫 , 媾西妮 在 屈辱 中 度過 了 十 個 年頭 。 這 天 晚上 馬薩梯 見媾 西妮 不 在 房 裡 , 他 認為 正 是 下手 的 好 時機 。 他 四處 找尋 , 走到 船頭 , 才 發現 兩 個 軍哈 和 媾西妮 抱 在一起 。 他 由 驚 轉 怒 , 由 怒 變 喜 。 老天 啊 , 你 賜給 了 我 一 架 幸福梯 ! 燒紅 的 鐵 才 打 得 成 刀 , 穿過 鼻子 的 牛 才 好 牽 著 走 。 啊 , 啊 , 這 真是 勝過 拾到 珍寶 。 馬薩梯 帶 了 個 隨從 , 急忙 跑進 宮 裡 告狀 : 「 召雅 啊 ! 你 的 兩 個 軍哈 去 調戲 我 的 婆娘 , 你 快 派 人 去 看 , 他們 現在 還 抱 在一起 。 」 甜酒 會 使 人 頭昏 , 最 明亮 的 眼睛 也 經不住 火煙 熏 。 宋葩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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