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樣子 ， 但 接著 突然 破滅 。 更 難受 的 是 我 忘 了 這 段 打情罵俏 ， 好在 蘇珊娜 並 未 見怪 。 我 幾乎 敢 說 ， 這 回 的 交往 不會 無疾而終 。 我 只是 不 清楚 ， 如果 蘇珊娜 來訪 的話 ， 是 不 是 該 讓 她 知道 葉片 房間 的 秘密 。 我 當然 不 需要 費心 讓 她 明白 葉片 房間 這 個 想法 。 只不過 有點 可笑 ， 我 過去 幾 天 對於 落葉 的 興致 已經 大幅 消褪 。 它們 在 乾燥 的 空氣 中 ， 變 得 像 羊皮紙 般 易 碎 。 直到 昨天 我 才 又 拿起 其中 幾 片 ， 它們 的 邊緣 已經 碎裂 。 我 不予 理會 ， 側 著 腳 在 房間 走 著 ， 讓 葉片 堆 在 鞋子 前 。 我 再 也 不會 把 葉片 弄到 住處 來 ， 寧可 撤掉 這 個 剛 布置 起來 的 葉片 房間 。 我 看 著 攤子 後頭 往 下 綿延 的 小 斜坡 ， 那裡 像 個 垃圾場 。 商販 把 自己 用不著 的 各 種 東西 都 扔下去 ， 塑膠套 、 罩子 、 鐵皮 水桶 、 啤酒罐 、 紙箱 、 衣服 、 建築 廢料 、 碎 石頭 。 我 喜歡 碎 石頭 這 個 字眼 ， 它 和 灌木叢 這 個 字眼 一樣 ， 清楚 地 呈現出 生活 的 怪異 ， 甚至 還 略勝一籌 ， 因為 各 種 蒙塵 的 生活 在 碎 石頭 中 ， 聽來 比 灌木叢 更加 清晰 。 我 再 也 不 知道 該 如何 打發 時間 。 我 左手 邊 賣 軍事 商品 的 販子 ， 看 著 手提式 電視 中 的 新聞 ， 一 名 政客 正 要 接受 訪問 ， 照例 他 周圍 有 幾 個 裝模作樣 的 人 ， 瞧 著 鏡頭 ， 臉色 嚴肅 。 我 還是 有 可能 成為 這樣 一 個 背景 人物 。 只要 政客 在 電視 上 現身 ， 我 就 會 趕去 當 背景 。 我 有 一 張 無可 挑剔 的 嚴肅 臉孔 ， 特別 適合 用來 強調 各 種 訴求 。 我 會 很 忙 ， 財源 滾滾 。 電視 上 的 背景 人物 有 可能 成為 我 夢寐以求 的 職業 。 我 終於 可以 一言不發 卻 還 有 錢 拿 。 雖然 這些 想法 只不過 是 個人 的 消遣 ， 但 我 還是 認真 想 了 想 ， 是 不 是 該 去 打電話 給 電視台 ， 提供 我 的 服務 。 一 只 掉 在 地 上 的 編織 手套 打消 了 我 小小 的 幻想 。 這 只 編織 手套 起初 一直 擱 在 斜對面 一 張 大型 的 商品 陳列台 上 ， 後來 有 人 從 陳列台 邊緣 擦身而過 ， 把 那 只 編織 手套 掃落 地上 。 現在 手套 躺 在 塵土 之中 ， 在 我 心 裡 形成 一 種 堅忍 的 象徵 ， 捱過 所有 的 歲月 與 跳蚤 市場 。 將近 中午 ， 我 沒有 任何 一 筆 生意 上門 ， 覺得 自己 死 了 。 從 熙來攘往 的 人群 中 ， 可以 看出 他們 全 都 在 想 ： 這 個 現在 想 賣 鞋子 的 男人 ， 生活 到底 出 了 什麼 問題 ？ 我 瞧 著 被 我 擱 在 鐵欄杆 上 的 夾克 ， 沒 得 出 任何 結果 。 我 最好 還是 回家 吧 ， 但 這樣一來 ， 我 就 得 為 失敗 的 念頭 傷腦筋 了 。 終於 ， 我 發現到 青少年 還 滿 有趣 的 。 他們 必須 同時 表達 五 次 自己 的 年輕 ： 一 、 靠 著 身體 手舞足蹈 ； 二 、 靠 手 裡 拿 的 東西 （ 可樂 、 爆米花 、 漫畫 、 CD 唱片 ） ； 三 、 靠 自己 的 穿著 ； 四 、 靠 他們 的 音樂 ， 體現 在 耳朵 中 的 耳機 和 脖子 上 的 電線 ； 五 、 靠 他們 自己 的 黑話 。 我 下 一 回 會 跟 蘇珊娜 講 這 種 超寫實 的 情境 ， 她 一定 會 笑 ， 而 我們倆 會 對 自己 至少 不再 年輕 感到 高興 。 一 名 安靜 的 男人 走向 我 的 折疊桌 ， 看 著 鞋子 ， 四十 到 四十五 歲 的 樣子 。 他 拿起 最 左邊 的 那 雙 鞋 ， 雙手 伸進 鞋 裡 ， 撐住 鞋 底 ， 彎 了 彎 鞋尖 和 鞋跟 。 我 想 著 自己 是 不 是 該 稍 做 解說 一下 ， 但 顯然 這 個 男人 是 懂 鞋子 的 ， 解說 只 會 讓 他 厭煩 。 他 以 相同 的 方式 檢查 了 另外 兩 雙 鞋 ， 跟著 曲 起 左腳 ， 和 自己 的 鞋子 比 了 大小 。 我 的 鞋子 大小 正好 。 不一會 ， 他 拿出 錢包 ， 表示 想 買 那 三 雙 他 看過 的 鞋子 。 我 報 了 價 ， 把 鞋子 擱進 兩 個 塑膠袋 中 。 沒 幾 秒 ， 那 男 的 就 把 二百四十 馬克 交到 我 手 中 ， 剛好 四 張 紙鈔 ， 接著 點 了 點頭 ， 繼續 前進 。 在 這 個 意外 的 大 交易 後 ， 我 當然 會 很 快 收起 自己 的 攤子 回家 。 但 我 還 想 感受 一下 內心 突然 湧現 的 溫暖 和 快樂 。 我 收起 錢 ， 靠 著 身後 的 鐵欄杆 ， 瞧 著 垃圾 。 不 知道 這些 建築 廢料 和 碎 石頭 是 怎麼 來 的 。 怪 的 是 ， 我 已 開始 把 這 個 意外 的 地點 當成 落腳 之 處 了 ， 只 希望 我 心 裡 的 虛榮 不要 讓 我 幻想 去 當 個 跳蚤 市場 商販 就 好 。 沒 多久 我 就 對 附近 的 廢土堆 處之泰然 ， 這 態度 大概 是 來自 戰後 那 個 年代 。 我 當時 是 個 孩子 ， 在 戰爭 的 殘垣 斷壁 中 瞎走 著 ， 每 到 一 個 廢墟 都 會 問 說 是 不 是 可以 待在 這裡 。 戰爭 不久 前 才 結束 ， 但 眼見 這些 破壞 ， 我 相信 新 的 戰爭 隨時 都 會 爆發 ， 人們 將 會 被迫 在 各 個 土洞 中 安身立命 。 不 ， 我 不會 立刻 回家 。 我 會 先 去 好 一陣子 沒 造訪 的 羅莎莉雅 咖啡館 ， 在 那裡 點 個 不失 我 在 白天 當 生意人 的 身分 的 午餐 ， 繼續 陶醉 在 自己 的 快樂 中 。 四五下 ， 我 就 收起 折疊桌 ， 沒 賣掉 的 鞋子 擱進 兩 個 塑膠袋 中 。 我 從前 常 和 麗莎來羅莎莉雅 咖啡館 ， 希望 這 家 店 還 在 。 這 家 店 根本 不 是 道地 的 咖啡館 ， 而是 一 間 已 完全 落伍 的 大型 麵包店 ， 內 有 兩 個 小 房間 ， 可 從 麵包店 一 條 狹窄 的 走廊 通達 。 我 路過 一 間 縫紉 用品店 ， 櫥窗 中 有 誘人 的 特價品 ， 一 個 盒子 中 擱 著 許多 黑白 線團 ， 每 個 都 一 馬克 。 真是 獨一無二 的 畫面 ！ 此刻 麗莎 要是 在 這 的話 ， 她 便會 走進 店 裡 ， 各 買 一 個 黑白 線團 ， 然後 並排 擺在 家 裡 的 架子 上 ， 不時 深情款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