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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到 這 引證票 是 為了 … … ? 」 我 說 。 道格拉斯 又 掏出 另 一 張 , 勾 了 「 句子 懸蕩 」 又 滑過來 給 我 。 「 可是 我 沒 說錯 什麼 呀 ! 」 道格拉斯 看 著 我 , 他 已經 逮 著 我 的 念頭 了 。 「 你 就是 想要 得到 這些 引證票 , 不 是 嗎 ? 」 「 才 不 呢 ! 」 「 你 知道 英文 裡 最 長 的 單字 是 哪 個 字 ? 」 道格拉斯 挑戰 我 說 。 「 微笑 ( smiles ) , 」 我 說 : 「 因為 頭尾 兩 個 字母 之間 有 一 英里 ( mile ) 。 」 走投無路 之餘 , 搬出 了 我 在 他 這 年齡 聽到 的 笑話 來 反擊 。 道格拉斯 搖搖頭 。 「 那 『 矽肺病 』 ( pneumonoul tramic ros copicsilico vol canoconiosis ) 這 個 字 夠不夠 長 ? 」 我 得 向 他 投降 , 他 對 英文 真的 很 內行 。 「 這 是 吸入 火山 爆發 時 的 含 矽 灰塵 而 染上 的 疾病 。 我 也 知道 這 個 字 怎麼 拼 喔 , 」 他 開始 快速 吐出 連串 字母 , 「 P-n-e-u-m-o-n … … 。 」 遊戲 到 此 結束 , 沒 得 玩 了 。 拉斯維加斯 ( Las Vegas ) 摩門教徒 是 最早 來 這裡 定居 的 人 。 我 不 知道 斯密 是否 贊同 今天 這裡 的 上空 豔舞 女郎 及 烈酒 。 不過 他 應該 會 喜歡 「 海市蜃樓 」 大 飯店 的 人造 火山 , 每 個 人 都 喜歡 。 拉斯科 洞穴 ( Lascaux Grotto ) 這 個 馳名 的 法國 岩洞 裡 有 若干 舊 石器 時代 繪畫 , 包括 一 個 陰莖 勃起 的 鳥人 。 我 是 讀到 一半 時 才 曉得 其實 我 去 過 這 個 洞穴 , 不過 , 當然 , 我 已經 忘 了 它 的 名稱 。 ( 謝 了 , 艾賓豪斯 。 ) 兩 年 前 , 我 和 茱莉 到 法國 南部 做 了 趟 自行車 之 旅 , 曾經 路過 並 參觀 拉斯科 洞穴 。 那 是 要 你 花掉 三分之一 年薪 的 自行車 之 旅 , 跟 一 群 戴 安全帽 的 美國人 一起 氣喘 吁吁 騎車 上山 , 這 一 團 大多數 是 皮膚科 醫師 , 夾雜 了 少數 幾 個 牙周病 專家 。 這 種 團 我們 參加 過 兩 次 , 而且 總是 讓 我 很 丟臉 。 每 次 事 前 我 都 不 曾 有 足夠 鍛鍊 , 結果 總是 搞到 扭傷 膝蓋 或 腳踝 , 這 意謂 我 得 改乘 旅行團 的 護送車 從 這 一 站 坐到 下 一 站 , 中間 多出 的 空閒 時間 則 吃 三明治 及 野餐 來 打發 。 這 已經 夠 差勁 的 了 , 更有甚者 , 永遠 會 有 個 八十二 歲 的 皮膚科 退休 醫師 大汗 不 流 就 騎完 了 六十 公里 路 , 還 會 問 : 「 小伙子 , 你 的 膝蓋 好些 了 嗎 ? 」 其實 他 的 意思 是 說 : 「 小子 , 你 究竟 搞 什麼 鬼 , 有 什麼 不對勁 ? 我 的 痔瘡 都 比 你 老 多 了 , 可是 我 照舊 可以 踩 著 自行車 上山 去 , 你 這 不 中用 的 傢伙 。 」 起碼 我 是 這樣 詮釋 的 。 總之 , 記得 騎 著 我們 那 具有 ( 一點 都 不 誇張 ) 四十二 段 變速 的 名貴 自行車 , 上到 拉斯科 洞穴 。 ( 順便 一 提 , 第一 輛 腳踏車 是 在 一八六○年代 研發 成功 的 , 只有 一 種 速度 , 騎 這 種 車 很 顛簸 , 因此 人稱 「 震骨車 」 。 ) 來到 洞穴 入口處 , 有 個 瘦巴巴 的 法國 人類學家 迎接 我們 , 是 我們 的 導遊 , 先 講解 了 五 分鐘 的 人類 演化 經過 , 他 似乎 最 有 興趣 說明 人類 的 顱容量 隨著 時間 演化 , 由 八百 立方公分 增大為 一千三百五十 立方公分 。 然後 就 帶領 我們 經過 那 個 洞穴 , 通往 史前 藝術館 。 「 看看 這 公牛 的 輪廓 線條 。 」 這 位 法國 人類學家 說 。 那些 皮膚科 醫師 全 都 點頭 低聲私語 。 「 這 隻 公牛 的 兩 支 牛角 線條 很 清楚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在 哪裡 ? 我 看 不 到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那裡 , 」 他 邊 說 邊 指 著 , 「 那些 線條 。 」 「 對不起 ── 哪裡 ? 究竟 在 哪裡 ? 」 「 不用 理 他 , 」 茱莉 說 : 「 他 的 顱 容量 只 有 八百 立方公分 。 」 我們 那 位 導遊 發出 法國式 笑聲 。 「 很 好 , 」 他 說 : 「 很 好 。 」 我 一直 沒 能 看出 那 隻 公牛 的 兩 支 牛角 究竟 是 哪些 線條 , 但是 所有 這 番 關於 人類 演化 的 談話 , 卻 讓 我 想起 從小 就 一直 縈繞 在 我 微小 腦子 裡 的 某 件 事 : 如果 人類 有 辦法 再 繼續 生存 個 幾千 年 , 顱容量 就 會 繼續 變 得 愈來愈 大 , 也就是說 , 不管 我 有 多 聰明 、 不管 我 知道 多少 、 閱讀 了 多少 、 吸收 了 多少 、 思考 過 多少 , 我 仍然 是 屬於 不能 在 腦袋 裡 演算 微分學 的 物種 。 「 喔 , 瞧瞧 智人 怎麼 證明出 費馬 最後 定理 ! 而且 才 花 了 三百 年 工夫 , 真是 有夠 聰明 伶俐 ! 」 這 不免 使 我 質疑 起 自己 目前 這 番 大業 來 ; 就算 到頭來 變 得 比較 聰明 , 而且 還 把 這 次 閱讀 經驗 寫成 一 本 很 精采 的 書 , 我 的 所作所為 仍然 等於 是 二十一世紀 洞穴 壁畫 的 陰莖 勃起 鳥人 而已 。 遺言 ( last words ) __UNDEF__ 又 發現 我 永遠 上不了 大英 百科 的 另 一 項 理由 。 除了 不 是 個 南極 探險家 或 瑞典 植物學家 之外 , 也 因為 我 沒法 像 大英百科 裡面 的 傢伙 那樣 講話 。 我 沒有 堅定 的 信念 、 沒有 熱情 , 每逢 閱讀到 那些 偉人 的 遺言 時 , 這 點 就 再 清楚 不過 了 。 就 拿 丹敦 來 說 , 他 原是 法國 大革命 的 大將 , 結果 因為 反對 極端 主義 黨派 而 被 砍頭 。 在 斷頭台 上 要 砍頭 之前 , 他 告訴 劊子手 說 : 「 把 我 的 腦袋 拿給 老百姓 看 。 砍 腦袋 是 值得 的 。 」 換 了 是 我 , 我 會 跟 劊子手 說 : 「 他媽的 ! 去 死 啦 ! 」 或者 你 想 看 原聲 法文版 : 「 Holy merde !
」 丹敦 還 有 不少 伴兒 , 像 十六世紀 末 的 義大利 哲學家 兼 天文學家 布魯諾 , 他 不只 支持 哥白尼 的 太陽 中心 學說 , 還 認為 太空 裡 有 無數 個 像 地球 的 星球 。 因此 之 故 , 天主 教會 塞住 他 的 嘴 , 把 他 綁 在 樁 上 燒死 。 當 那些 法官 宣讀 布魯諾 的 判刑 結果 時 , 布魯諾 告訴 他們 : 「 說不定 你們 對 我 做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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