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唯一 持有 專利權 的 總統 ， 他 發明 了 一 種 器具 ， 可以 把 船 舉起來 越過 一 條 堤岸 。 這 場 交談 速度 很 快 ， 涉獵 範圍 很 廣 ， 而且 有點 讓 人 筋疲力盡 ， 但是 卻 很 令 人 振奮 。 不 用 眼睛 轉來轉去 、 尷尷尬尬 沒 話 講 ， 戴夫 就 跟 我 一樣 愛 資料 ， 甚至 比 我 更 愛 ， 滿 肚子 資料 滔滔不絕 噴射出來 ， 吸取 資料 就 像 喝 水 一樣 。 戴夫 警告 我 ， 去 參加 《 大 冒險 ！ 》 可 不 是 鬧著 玩 的 。 「 我 待在 那 個 綠色 小 房間 的 時候 緊張 死 啦 ！ 全身 都 在 發抖 ， 想 拿起 一 杯 水 喝 ， 結果 灑 得 到處 都 是 。 」 這 還是 說 如果 你 可以 入圍 去 參加 的話 。 戴夫光 是 為了 入圍 ， 先後 在 為期 八 年 的 時光 裡 試 了 起碼 七 次 。 一 開始 要 做 個 十 道 測驗題 ， 過 了 這 關 還 有 更 難 的 ， 五十 道 題目 的 測驗 ， 然後 才 能 去 見 節目 製作人 ， 看看 是否 上 鏡頭 ── 就算 這些 全部 都 過關 了 ， 也 還 不一定 會 接到 通知 上 電視 比賽 。 戴夫 說 ， 要 成功 其實 沒有 多少 秘訣 ， 就 憑 自己 的 第一 直覺 去 回答 那些 線索 就 好 ， 並且 對於 知識 要 有 熱情 ， 絕對 不可以 認為 學習 是 一 種 繁瑣 工夫 ， 要 把 所有 的 資料 都 當成 朋友 才 行 。 講到 資料 ， 他 更 有得 講 了 ： 「 你 知道 嗎 ？ 從前 白宮 裡 有 一 度 只 有 一 間 廁所 ， 所以 萬一 有 人 在 裡面 上廁所 的話 ， 總統 都 得 在 外面 排隊 等候 。 」 回到 辦公室 之後 ， 我 思量 起 戴夫 前後 花 了 八 年 去 面試 的 事 。 老天 。 我 想 最好 現在 就 著手 進行 吧 ！ 於是 打電話 去 《 大 冒險 ！ 》 公關部 ， 詢問 下 次 面試 大概 會 是 在 什麼 時候 ， 哪 知 卻 被 潑 了 一 頭 冷水 ； 對方 說 我 已經 沒有 資格 入圍 了 ， 因為 已經 跟 主持人 垂貝克 見 過 面 。 什麼 ？ 垂貝克 和 我 又 不 是 每 個 星期六 下午 都 有 機會 一起 玩骰子 遊戲 ， 我 還 懷疑 他 能不能 從 一 排 蒼白 瘦削 的 記者 中 認出 我 來 呢 ！ 而 我 呢 ， 還 曾 錯認 他 為 墨西哥 園丁 。 沒關係 ， 《 大 冒險 ！ 》 是 益智 有獎 電視 節目 中 的 《 紐約時報 》 ， 當然 不能 有 任何 看來 不當 之 舉 ； 在 他們 看來 ， 我 採訪 了 垂貝克 兩 小時 之後 ， 已經 算是 他 親密 小 圈子 裡 的 人 了 ， 僅次於 他 太太 和 母親 以及 製作人 。 答案 是 ： 很 大 的 挫折感 。 問題 ： 《 大 冒險 ！ 》 太過 嚴格 的 規定 是 什麼 ？ 或許 我 應該 考慮 《 百萬 富翁 》 節目 ， 可以 贏 更多 錢 ， 也 不會 有 人 看到 我 的 手寫 字跡 有 多 醜 。 哺乳類 （ mammals ） 大象 交配 的 時間 只 有 二十 秒 。 這 資料 應該 會 讓 很多 男人 看 了 心 裡 好過 得多 。 麥恩 （ Mann , Horace ） 這 位 教育 改革家 在 最後 一 次 演講 時 告訴 學生 ： 「 只有 為 人類 做出 貢獻 ， 才 能 死而無愧 。 」 真知灼見 ， 甚至 可 說 睿智 ， 我 要 記住 這 句 話 。 糞肥 （ manure ） 大英 百科 並非 由 法雷利 兄弟 導演 的 喜劇 電影 ， 可是 的確 有 不少 講 屎 講 尿 的 部分 。 不過 說到 這 點 倒 要 謝天謝地 ， 因為 我 迫切 需要 擴充 關於 排泄 廢物 的 知識 。 話 說 我 娶 了 茱莉 之後 ， 就 成 了 她 兩 個 哥哥 兒女 們 的 姑丈 ， 那 是 四 個 十 歲 以下 很 可愛 、 吱吱喳喳 的 小孩 。 由於 我 沒有 什麼 應付 兒童 節目 觀眾 的 經驗 ， 因此 剛 開始 與 他們 接觸 時 有些 不 順 。 但 後來 抓到 訣竅 ， 靠 的 就 是 四 個 字 ， 一 句 「 猴子 便便 」 就 鞏固 了 我 和 這 群 姪兒 、 姪女 的 關係 。 整整 五 年 裡 ， 每 次 我 跟 他們 交談 就 用上 這 句 話 。 「 妳 想要 什麼 生日 禮物 ？ 」 我 問 七 歲 的 安德莉亞 。 「 玩 彈珠 遊戲 的 掌 上 遊戲機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嗯 ， 我 還 在 想說 送 妳 二十五 公斤 重 的 猴子 便便 呢 ， 妳 覺得 可以 嗎 ？ 」 「 不 ── 可以 ！ 」 她 尖叫 說 著 跑開 了 ， 「 我 才 不 要 猴子 便便 呢 ！ 」 我 的 「 猴子 便便 」 笑話 已經 成 了 最 熱門 項目 ， 在 我 的 表演 項目 中 ， 等同於 影集 《 天才 老爹 》 裡 的 招牌 牙醫 笑話 。 我 想 這些 姪兒 、 姪女 應該 是 很 高興 地 發現 ， 原來 還 有 個 成年人 比 他們 更 不 成熟 。 可是 這樣 過 了 五 年 之後 ， 就算 精采 如 猴子 便 便 也 會 開始 失去 新鮮感 ， 我 需要 另 找 某 個 新 材料 ， 大英 百科 正好 就 幫上 了 忙 。 一 個 星期天 ， 這 群 孩子 全 跟 著 父母 進 城 裡 來 了 ， 拿 我們 家 當 總部 。 「 今天 中午 吃 什麼 ？ 」 我 問 九 歲 的 娜妲莉亞 。 「 不 知道 耶 ！ 」 她 說 。 「 妳 猜 茱莉 姑姑 會不會 做 鯨魚 便 便當 午餐 ？ 」 「 鯨魚 便便 ？ 」 她 反問 。 「 對 ， 鯨魚 便 便 很 好吃 的 。 」 「 嗯 ─ 哼 。 」 「 真的 不 蓋 妳 喔 ， 很多 人 都 吃 鯨魚 便便 。 」 「 喔 ， 好 吧 。 」 「 那 妳 相信 我 了 ？ 」 我 拿出 Ａ冊 大英 百科 ， 翻到 「 龍涎 香 」 （ ambergris ） 這 條 目 ， 把 定義 指給 娜妲莉亞 看 ： 鯨魚腸道 內 氣味 難聞 的 固體 物質 ， 乾燥 之後 就 發出 宜人 香氣 ， 可 用來 做 調味 香料 和 香精 。 她 看 了 大開眼界 ， 跑進 廚房 裡 。 「 我 要 吃 法國 麵包 ， 請 在 上面 撒 一點 鯨魚 便便 ！ 」 誰 說 大英 百科 的 知識 不 實用 ？ 這 個 就 是 迷死 人 的 資料 。 接下來 ， 我 又 用 恐龍 化石 便便 （ 這 個 叫做 「 糞化石 」 ） 的 故事 讓 姪兒 、 姪女 大開眼界 ， 循 此 又 進一步 講 了 堆肥 方法 （ 將 糞便 堆疊 起來 ， 可以 避免 氮流 失掉 ） ， 但 這 個 似乎 不 怎麼 受 歡迎 。 不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