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場 遷移 還 沒 告一段落 , 我 還 得 搭 計程車 去 渡輪 碼頭 搭船 , 讓 渡輪 載 我 到 那 個 沒沒無聞 的 嬉皮島 上 佩琪 住 的 地方 。 結果 渡輪 在 午夜 之後 班次 並 不 頻繁 , 於是 整整 一 個 半 小時 我 就 困在 那 個 碼頭 , 作伴 的 有 一 對 慾火 焚身 的 少年 少女 , 一 個 怒容滿 面 的 彪形大漢 , 這 人 挺 像 六○年代 飛車黨 電影 裡 的 臨時 演員 , 以及 一 個 裝備 出奇 齊全 的 中年 婦女 。 由於 光線 太 暗 了 , 我 沒法 閱讀 那 老 可靠 大英 百科 , 於是 只好 瞪眼 看 著 一起 等待 要 搭 渡輪 的 人 。 兩 個 青少年 愈發 上下其手 地 調情 , 怒漢 繼續 怒火 中燒 , 中年 女人 在 補唇膏 , 為了 她 好 , 我 暗中 希望 那 唇膏 沒有 辰砂 成分 , 十九世紀 加州 的 印第安人 打仗 時 在 臉 上 畫 的 紅彩 就 是 用 這 個 。 這 是 一 種 汞化合物 , 印第安人 的 紅色 戰彩 其實 會 讓 他們 汞 中毒 , 但 他們 不 知道 。 我 暗想 , 說不定 這 也 是 個 阻止 戰爭 的 好 辦法 , 利用 迷彩 來 讓 大家 都 病倒 。 我 這 番 關於 辰砂 的 沉思 算不上 很 有 深度 的 思想 , 但 卻 愉快 地 曉得 自己 不會 感到 無聊 。 坐 在 這裡 無 事 可 做 , 沒有 書 和 電視 可 看 , 沒有 朋友 為伴 , 沒有 紙牌 可 玩 , 換 了 平時 我 一定 要 瘋 了 , 但 現在 卻 很 好 , 有 戰彩 可以 想 , 感謝 大英 百科 , 我 腦筋 就 像 個 遊戲 間 , 裡面 有 很多 小 玩具 讓 我 花心思 。 或者 換 個 比喻 , 思緒 宛如 火車 , 現在 車窗 外 有 了 頗 有意思 的 風景 可 看 。 等 我 終於 擁抱到 茱莉 說 「 哈囉 」 時 , 已經 凌晨 三點鐘 , 可是 遷移 還 沒 結束 , 我 得 像 鰻魚 產卵 一樣 下 種 。 從 出門 到 進 門 , 整整 經過 十四 小時 , 實在 沒有 興趣 播種 什麼 的 , 可是 想到 要是 那些 鰻魚 在 游 了 幾百 公里 之後 都 做 得 到 , 我 搭 了 渡輪 之後 也 應該 盡力 一 試 。 應該 會 管用 。 密爾頓 ( Milton , John ) 這 位 英國 詩人 後來 失明 , 因為 在 求學 階段 晚上 看書 看到 太晚 。 這 可 給 了 我 一 個 教訓 : 學問 是 很 危險 的 。 有 很多 人 眼睛 瞎 了 ( 有時 是 兩 眼 失明 , 有時 是 一 眼 失明 ) , 有些 人 因此 脊柱 彎曲 , 有的 人 則 因為 閱讀 太多 而 筋疲力盡 。 讓 我 覺得 這 番 追求 學問 ( 儘管 基本 上 都 是 躺 在 沙發 上 的 時候 居多 ) 其實 滿 驚險 的 , 很 有 一 種 身為 男子漢 的 興奮感 。 默劇 ( mime ) 可憐 的 默劇 , 每 個 人 都 喜歡 嘲弄 默劇 。 坦白 說 , 默劇 實在 不 是 我 最愛 的 娛樂 形式 。 不過 大家 要是 知道 一點 關於 默劇 的 輝煌 過去 , 也許 會 產生 一點點 敬意 , 嗯 , 其實 也 不 算是 很 輝煌 的 過去 啦 , 倒 該 說 是 淫蕩 邪惡 的 過去 。 默劇 始於 希臘 羅馬 時代 , 而且 ── 呃 , 我 還是 讓 大英 百科 來 解釋 吧 : 「 儘管 只有 零星 片段 留存 , 我們 仍 可 明顯 看出 , 當 默劇 毫無 顧忌 沉溺 於 影射 過去 事件 的 手法 時 , 其 劇情 通常 環繞 著 通姦 與 其他 罪行 的 發展 。 現存 的 證據 顯示 , 羅馬 帝國 時期 的 通姦 行為 常 在 默劇 舞台 上 真實 地 演出 , 而 以 罪犯 來 代替 演員 演出 處死 刑罰 的 情景 亦 有 記載 。 」 所以 你 看 , 又 來 了 , 活生生 的 性 表演 與 處決 ── 我 得 說 , 這 種 表演 的確 要 比 只 看到 一 個 傢伙 塗白 了 臉 跟 無形 的 雨傘 搏鬥 要 精采 得多 。 極簡 主義 ( minimalism ) 我 要 為 自己 說 句 話 : 我 現在 的 意志力 非常 驚人 。 茱莉 和 我 在 西雅圖 市郊 的 一 個 小鎮 吃 中飯 , 她 朋友 佩琪 也 在 。 看 著 雲朵 逐漸 轉為 烏雲 , 她 就 說 : 「 瞧瞧 這 個 鬧 情緒 的 天空 。 」 我 「 沒有 」 講出口 , 雖然 心 裡 正在 想 著 : 「 妳 剛剛 犯 了 感情 誤置 的 毛病 。 」 ( 這 是 指 你 把 感情 投射 在 無 生命 的 物件 上 。 ) 這 可是 很 不 容易 做到 的 , 大家 應該 曉得 這 點 。 雜錄 ( miscellany ) 最近 有 本 新 書面世 , 是 本 蒐集 了 雜七雜八 資料 的 書 , 叫做 《 蕭特雜錄 》 。 是 本 很 雅致 漂亮 的 書 , 內容 除了 有 伊麗莎白 . 泰勒 歷任 老公 名單 之外 , 還 有 女 服務員 的 行話 詞彙 , 以及 搖滾 歌星 死法 大全 。 出版社 要 《 君子 》 雜誌 報導 一 番 , 於是 邀請 我 和 其他 幾 個 記者 去 跟 作者 吃飯 , 作者 是 個 名叫 蕭特 的 英國佬 。 我 心想 , 何不 赴會 呢 ? 蕭特 和 我 可以 交流 一下 疑難雜症 資料 , 說不定 還可以 來 場 腦力 過招 。 飯局 設 在 一 家 高 分貝 的 義大利 餐廳 「 司凡諾 」 , 位於 格林威治村 。 不幸 的 是 , 我 坐 的 這 張 圓桌 正好 離 蕭特 最 遠 , 唯一 能 跟 他 互動 的 方法 是 打 他 的 手機 , 要不 就 學學 黑尾草 原 犬鼠 打招呼 的 方式 , 包括 兩 隻 前 爪 用力 伸 向 空中 , 連帶 鼻子 跟著 向 上 伸 , 然後 突然 發出 一 聲 「 耶 」 。 由於 蕭特 可望 不可 及 , 我 只好 跟 旁邊 的 飯友 講話 , 是 個 自稱為 紐約 一 家 小 報社 做 事 的 女人 。 以 記者 來 說 , 她 算是 出乎尋常 的 吸引人 了 , 一 頭 黑 長髮 , 那 張 臉孔 擺在 名 設計師 服飾 型錄 上 也 很 合宜 。 我 還 認定 她 的 神智 完全 失常 , 若 不 是 的話 , 就 是 喝醉 了 , 而且 比 我 大學 同窗 約翰 當年 喝下 十四 瓶 「 老 英國 八百 」 啤酒 的 大醉 程度 還要 厲害 。 「 我 母親 很 愛 蕭特 。 」 她 向 我 吐露 秘密 。 「 哦 , 妳 母親 怎麼 認識 蕭特 的 ? 」 我 問 , 心想 這 是 個 很 中肯 的 問題 , 因為 這 本 書 還 沒有 在 美國 面世 , 而 蕭特 則 是 全部 時間 都 住在 倫敦 。 但 她 卻 不肯 直接 回答 問題 , 反而 說 這樣 的 話 : 「 我 母親 愛 他 愛 得 要命 , 還 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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