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攻入 那 天 ， 監獄 內 只 關 了 四 名 騙子 、 兩 名 瘋人 ， 還 有 一 個 觸怒 了 父親 的 貴族 青年 。 」 才 七 個 人 ？ 這 簡直 不能 算是 一 場 暴風雨 ， 倒 更 像是 毛毛 細雨 。 他們 難道 不能 去 猛 攻 些 什麼 比較 惹 人 注目 的 目標 嗎 ？ 旅鴿 （ passenger pigeons ） 由 圖片 上 看來 ， 這 種 鳥 比 經常 出現 在 我 窗台 上 那些 又 粗 又 壯 、 灰 腦袋 一 伸 一 縮 、 咕咕 嚕嚕 的 鴿子 好看 多 了 ， 但 正式 來 說 這 種 鳥 已經 絕種 ， 因為 最後 一 隻 已 於 一九一四年 九月 一日 死 在 美國 辛辛那提 動物園 裡 。 人類 的 獵殺 造成 旅鴿 絕種 。 但是 在 一八○○年代 ， 旅鴿 卻 有 幾十億 隻 ， 我 所以 會 知道 ， 是 因為 之前 閱讀 Ｂ字 首 部分 時 曾 看到 「 動物 行為 」 這 項 資料 ， 大英 百科印 了 一 段 由 奧都邦 所 寫 的 出色 文章 ， 讓 我 很 難忘 。 內容 如下 ： 空中 堪稱 布滿 了 鴿子 ； 中午 的 光線 像是 遇到 日蝕 一般 暗下來 ； 鴿 糞 飄落下來 就 像 溶化 的 雪花 … … 大家 都 拿起 武器 … … 在 一 個 多 星期 裡 ， 當地人 只 吃 鴿肉 而 不 吃 其他 肉類 。 這 段 期間 ， 大氣 裡 尤其 充滿 了 鴿子 散發出來 的 特殊 氣味 … … 且 讓 我們 假想 有 個 寬度 一 英里 的 圓柱 （ 這 已經 比 平均 狀況 小 很多 了 ） ， 並 想像 圓柱 連續不斷 從 我們 頭頂 上 飛過 ， 整整 飛 三 個 小時 ， 而且 速度 是 照 上述 情況 以 每 分鐘 一 英里 前進 ， 整體 而言 就 是 一百八十 乘 一 英里 ， 面積 共有 一百八十 平方 英里 。 如果 每 平方碼 有 兩 隻 鴿子 的話 ， 則 一 群 鴿子 就 有 十一億一千五百一十三萬六千 隻 。 看完 這 篇 文章 之後 ， 我 沒 什麼 特別 的 頭緒 ， 只 想到 ： 人類 真 可怕 ， 真 不 敢 相信 我們 殺 了 那麼多 鴿子 … … 感謝 上帝 ， 那麼 大 群 鴿子 飛 在 人類 頭頂 上 的 年代 我 不 在 那裡 ── 鴿 糞 如 雪花 ， 聽起來 既 骯髒 又 噁心 … … 在 那些 鴿子 之中 ， 是否 會 有 一 隻 暗想 自己 「 真的 很 特別 、 不 像 其他 那些 失敗 者 」 呢 ？ 嗯 ， 後來 我 想 多少 有點 理出 頭緒 了 ， 因為 最後 那 項 數據 尤其 讓 我 無法 釋懷 。 閱讀到 關於 某 個 物種 的 龐大 數量 時 ， 都 會 對 我 產生 這樣 的 效果 。 我 很 自豪 自己 是 個 「 人 」 ， 是 個 獨特 的 人 ， 但 我 懷疑 ， 當 一 個 火星人 科學家 看到 這 遍 布 紐約 市中心區 、 每 天 坐 在 電腦 前 講 電話 的 五百萬 個 曼哈頓人 時 ， 能否 分辨 得 出 我 來 ？ 說起來 ， 我 也 不過 就 是 一 個 龐大 且 不會 飛 的 族群 裡 的 一 名 而已 。 大英 百科 指出 旅鴿群 是 史 上 第二 大 族群 ， 第一 大 族群 是 沙漠 蝗蟲 。 那 第三 大 呢 ？ 是 現代 的 中國 。 蝗蟲 、 旅鴿 ， 還 有 中國 ； 聽起來 有點 侮辱 中國人 ， 他們 竟然 同 列 在 蝗蟲 和 旅鴿 之 級 。 不過 話說回來 ， 我 想 只有 在 你 拒絕 接受 人類 也 是 一 種 動物 這 個 事實 時 ， 才 會 感到 這 是 種 侮辱 。 飾 顏片盒 （ patch box ） 這 是 種 長方 盒子 ， 十八世紀 時 用來 作為 放置 飾顏片 的 容器 。 大英 百科 說 ， 法王 路易十五 時期 ， 時髦 的 女士 （ 以及 男士 ） 為了 凸顯 膚色 的 美麗 白皙 ， 很 流行 使用 這 種 用 膠 黏貼 的 黑色 塔夫綢 製飾 顏片 。 盒子 設計 得 很 精巧 ， 可以 擺放 各 種 不同 的 飾顏片 以 供 選擇 ， 比較 樸素 的 人 可以 採用 簡單 的 美人 痣狀 飾顏片 ， 愛好 流行 打扮 的 人 則 有 很多 不同 形狀 的 飾顏片 可 選 ， 譬如 星狀 、 半月形 、 精巧 的 動物狀 、 昆蟲狀 、 人物 造形 等 。 貼飾 部位 也 很 講究 ， 且 各 有 含意 ， 例如 貼 在 眼角 代表 熱情 ， 貼 在 額頭 正中 代表 尊嚴 。 女人 走到 哪裡 都 帶 著 自己 的 飾顏 片盒 ， 以防 萬一 她們 參加 王室 舞會 的 中途 想要 換 個 花樣 貼貼 。 知道 這 點 倒 很 好 ， 因為 我 就 有 自己 的 飾顏片 ， 只 怪 我 晚 生 了 二百五十 年 ， 害 我 老 認為 它 是 個 很 醜 的 胎記 ， 而 沒 想 過 它 是 讓 我 皮膚 增加 白皙感 的 時髦 配件 。 說來 傷心 ， 我 的 飾顏片 形狀 可 不 像是 長頸鹿 或者 蜘蛛 ， 就 只 是 個 平常 的 痣 而已 ， 但 長 在 臉 上 ， 就 在 鼻子 右側 ， 因此 又 不免 尋思 ， 要是 在 十八世紀 的 法國 ， 我 這 飾 顏片 在 宮廷 人士 眼 中 有 什麼 含意 ？ 可能 用 法文 說 就是 「 我 是 個 驢蛋 」 吧 ？ 我 最 愛 知道 人類 為了 求偶 會 怎樣 無所不用其極 ， 法國人 尤其 精通 此 道 。 除了 隨身 攜帶 飾 顏 片盒 之外 ， 路易十四 宮廷 裡 注重 時髦 打扮 的 妞兒 們 還 得 在 頭 上 戴 花邊 高頭飾 （ 塔飾 ） ， 用 鐵絲 做成 錯綜複雜 的 框架 ， 通常 做成 扇狀 ， 束住 頭髮 ， 沿著 邊緣 飾滿 假 鬈髮 、 下垂 飾帶 、 緞帶 、 筆挺 的 亞麻紗 、 花邊 。 試想 ， 這麼 龐大 的 高頭飾 ， 再 加上 臉 上 的 飾顏片 ── 乖乖隆 嘀咚 ！ 當然 ， 要是 我 在 閱讀 這 資料 時 自覺 高 他們 一等 ， 就 有 必要 想想 當年 上 中學 時 費盡 心思 精心 打扮 的 情形 。 那些 打扮 方式 一點 都 不 美 ， 用 了 一 種 更 黏稠 滑膩 的 髮膠 ， 這 不 算 糟 ， 還 有 更 糟 的 ： 夾式 耳環 ， 這 是 種 小 銀飾 ， 夾 在 耳朵 中央 ， 是 給 像 我 這 等 沒 勇氣 打耳洞 的 膽小鬼 用 的 。 耳環 倒是 跟 十八世紀 黏膠 塔夫綢飾 顏片 挺 相似 ， 都 可以 讓 人 在 前往 奶奶 家 過 感恩節 之前 取下 。 愛國 主義 （ patriotism ） 我們 到 我 父母 位於 東漢 普頓 的 房子 去 過 美國 國慶 假日 。 我 下樓 吃 早餐 ， 並且 公布 了 有關 七月 四日 的 大 資料 ： 亞當斯 和 傑佛遜 這 兩 個 總統 是 同 一 天 去世 的 ， 都 是 一八二六年 七月 四日 ， 在 這 個 國家 建立 了 五十 年 之後 。 傑佛遜 是 在 中午 死 的 ， 他 最後 遺言 是 ： 「 今天 是 四號 嗎 ？ 」 亞當斯 是 稍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