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我 不 想 見到 希莫斯巴赫 ， 不 想 和 他 說話 。 他 不會 瞭解 我 ， 也 不會 瞭解 他 自己 ， 而 我 既 無力 ， 也 不 知 如何 對 他 解釋 我 的 激動 。 時間 一點一滴 流過 ， 我 的 思緒 也 越來越 清楚 。 剛 開始 時 ， 我 的 眼淚 是 為 希莫斯巴赫 而 流 的 ， 但 現在 卻 只是 為了 我 自己 。 要是 我 再 也 沒有 其他 本事 ， 我 也 會 在 城 裡 發送 這 種 白癡 廣告 傳單 。 我 一直 很 怕 ， 有 一 天 不得不 公開 展示 自己 的 「 能屈能伸 」 。 好在 ， 又 發生 了 其他 蠢事 。 希莫斯巴赫 再度 把 我 從 半 針對 自己 、 半 針對 他 而 產生 的 激動 中 解放出來 。 他 兩 度 彎身到 一 輛 汽車 的 後照鏡 前 梳理 自己 。 希莫斯巴赫 ， 我 好心 地 罵 著 他 ， 你 還 想 在 自己 的 不幸 面前 保持 個 好 形象 。 我 可 不 想 同情 這 種 蠢態 。 我 踏進 一 家 連 灰塵 都 乾燥 無比 的 服飾店 ， 等 著 冷氣 把 我 的 眼淚 也 弄乾 。 11 在 某 個 星期三 的 近午 ， 我 開始 收拾 先前 被 我 灑 在 麗莎 房間 中 的 葉片 。 蘇珊娜 不久 後 會 在 我 住處 進出 ， 我 沒 必要 對 她 （ 或 其他 人 ） 談論 過去 那些 荒唐 的 事 。 曾 寄居 在 葉片 上 的 細小 黑色 甲蟲 ， 從 葉片 上 掉下來 ， 死 在 地毯 的 人造 纖維 中 ， 也就是說 ， 我 可能 還 會 碰上 幾 隻 大頭針 大小 的 活甲蟲 。 我 有點 恐慌 ， 從 櫃子 中 拿出 吸塵器 ， 先 清理 了 麗莎 的 房間 ， 接著 是 走廊 ， 再 來 是 其他 房間 。 我 想 ， 這 是 麗莎 離開 後 ， 我 第一 次 這樣 徹底 打掃 住處 。 幾乎 花 了 一 個 小時 。 最後 ， 我 頹然 坐到 一 張 椅子 上 ， 大汗 淋漓 ， 感到 空虛 。 十五 分鐘 後 ， 在 這 片 空虛 之中 冒出 一 幅 孩童 笑鬧 的 景象 ， 至少 和 漫步 在 落葉 中 的 記憶 一樣 久遠 。 在 我 面前 ， 或 在 我 心 中 ， 一幕幕 的 動作 開展 起來 ， 其中 有 輛 開放式 的 老舊 煤車 。 車子 轉入 當時 我 和 父母 所 住 的 街道 ， 停 在 一 棟 出租 公寓 前 。 那 是 一 輛 老舊 的 平板車 ， 有 著 簡單 的 箱蓋 ， 大概 是 一 輛 歐寶 閃電 ， 或 一 輛 戰前 的 漢諾馬格 。 兩 個 被 煤灰 薰黑 的 男人 ， 司機 和 助手 ， 跳下 駕駛室 ， 打開 了 靠 屋子 那 一 側 的 車箱 蓋 。 然後 ， 兩 人 在 頭 上 罩上 兩 個 更加 污黑 、 類似 兜帽 的 便帽 ， 接著 開始 從 平板車 上 搬下 裝滿 了 煤球 、 焦炭 或 煤塊 的 袋子 ， 再 搬到 地窖 。 有 幾 次 ， 這 兩 個 男人 試 著 把 煤袋 從 街 上 透過 一 扇 開 著 的 地窖 窗戶 ， 往 下 推進 地窖 去 。 不過 ， 這樣 也 省不了 多少 力氣 。 許多 煤塊 撞到 屋牆 ， 落在 人行道 上 ， 冒出 一 大 陣 煤灰 煙霧 。 在 這 一 刻 ， 十四 歲 的 我 轉過 街角 ， 瞧 了 這 齣 表演 許久 。 雖然 我 滿 高興 地 見到 這些 髒 東西 散開來 ， 但 不久 後 ， 我 已 得出 結論 ， 這些 在 我 面前 灑出來 的 煤塊 ， 便是 難以 想像 的 生活 的 早期 證據 。 我 看 著 這 兩 位 搬 煤 工人 ， 直到 他們 完成 工作 ， 對 即將 要 發生 的 事 也 非常 期待 。 一 位 笨拙 的 家庭 主婦 來到 門口 ， 拿 了 一 把 掃帚 ， 試圖 把 煤灰 掃起來 ， 但 卻 很 難 不 讓 煤灰 再次 揚起 ， 雖然 我 得 承認 ， 就算 婦人 的 動作 很 慢 ， 打掃 後 ， 煤灰 的 數量 整體 來 說 還是 會 減少 。 這 位 打掃 的 婦人 在 被 她 驚起 的 煤灰 中 ， 不斷 地 隱約 動 了 十 分鐘 之 久 ， 更 加強 了 我 對 難以 想像 的 生活 的 感受 。 我 同時 對 煤灰 鑽進 這 位 婦人 的 頭髮 和 衣服 感到 著迷 。 我 感到 一 股 自己 也 無法 解釋 的 陌生 樂趣 。 過 了 大半 的 時間 ， 我 的 眼睛 已 把 此刻 存在 於 煤灰 中 的 生活 ， 轉化成 一 個 普通 的 、 滿 是 塵埃 的 生活 。 而 我 不 明白 是 ， 為什麼 大多數 的 人類 會 毫無 問題 地 接納 這 種 生活 。 我 如今 再 也 不 知道 ， 我 小時候 是 不 是 就 已經 認定 ， 自己 無法 順利 接納 這 個 滿 是 塵埃 的 生活 。 或者 ， 要是 我 的 直覺 沒 欺騙 我 的 話 ， 會 再 經過 一 個 直到 今天 還 在 進行 的 、 漫長 的 、 拖泥帶水 的 ， 但 大概 會 在 近日 結束 的 批准 程序 。 直到 現在 ， 此時 此刻 ， 我 想到 自己 可能 就 在 當時 ， 第一 次 成 了 自己 意味 深遠 的 生活 觀察 的 受害 者 。 我 想 立刻 見到 一 輛 煤車 轉進 街角 。 我 站 在 麗莎 房間 的 窗 前 ， 低頭 看 著 街道 ， 感到 憂鬱 昏沉 。 這 時候 ， 電話 響起 。 電話 那 頭 是 位 自稱 夏克特 的 女士 。 我 從 巴克豪森 女士 那裡 拿到 您 的 電話 號碼 ， 她 是 我 的 同事 。 原來如此 。 巴克豪森 女士 對 我 說 過 ， 她 先前 和 貴 機構 中 的 一 位 男士 ， 在 一 個 下午 有 過 十分 精采 的 體驗 。 我 啊 哈出 聲 。 我 想 問 ， 夏克特 女士 說 ， 我 是 不 是 也 能 在 貴 機構 中 ， 怎麼說 ， 預定 一 個 這樣 的 下午 。 什麼 ， 欸 ， 是 的 ， 很 好 ， 我 說 。 巴克豪森 女士 頗為 興奮 ， 她 一定 會 再 打電話 給 您 ， 夏克特 女士 說 。 您 想想 ， 巴克豪森 女士 那 天 晚上 第一 次 出現 在 電視 中 ， 這 都 要 歸功於 您 ， 她 是 這樣 對 我 說 的 。 啊 ， 真 棒 ， 我 說 。 不 是 嗎 ！ 夏克特 女士 喊 了 出聲 。 我 現在 或許 該 結束 這 次 通話 。 儘管 心 裡 感到 尷尬 ， 但 我 還是 在 下 週 為 夏克特 女士 安排 「 一 個 約 」 ， 傍晚 時分 ， 就 在 下班 後 ， 兩 個 小時 ， 「 一樣 」 收費 兩百 馬克 。 夏克特 女士 相當 高興 ， 我們 結束 了 談話 。 我 立刻 就 想 繼續 回憶 自己 小時候 ， 是 不 是 在 見到 煤車 時 ， 就 第一 次 高明 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