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 劇院 裡面 長 的 樣子 。 」 「 我 以前 也 來 過 百老匯 看過 兩 場 戲 。 」 「 哪 ， 記住 了 ， 不會 有 預告片 ， 一 開場 就 進入 主戲 了 。 」 「 好 啦 ， 好 啦 ， 很 好 。 」 「 還 有 ， 不要 對著 銀幕 大喊 大叫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台 上 都 是 活生生 的 演員 ， 他們 會 聽到 你 的 叫聲 。 」 天 可 憐見 ， 燈光 終於 暗下去 ， 戲 開場 了 。 其實 這 戲 還 不 賴 ， 情節 也 過得去 ── 愛情 故事 再 加 一點 肺癆病 。 不過 時隔 兩 星期 之後 ， 眼下 我 正 讀到 《 波西米亞人 》 作曲家 普契尼 的 資料 ， 卻 又 覺得 《 波西米亞人 》 很 遜色 ； 問題 在於 ， 普契尼 生平 的 曲折 離奇 、 峰迴路轉 、 高潮迭起 ， 比起 他 的 歌劇 作品 還 精采 ， 他 何不 乾脆 就 從 日記 取材 來 寫 些 歌劇 劇本 呢 ？ 以下 就 是 可以 拿來 譜成 音樂 的 部分 ： 大英 百科 說 ， 一八八○年代 ， 普契尼 從 他 義大利 家鄉 盧卡 跟 一 個 有 夫 之 婦 艾薇拉 私奔 ， 鬧出 了 醜聞 。 他 和 艾薇拉 的 私情 是 很 精采 的 八卦 ， 普契尼 後來 終於 娶 了 她 ， 不過 這 還 只 是 第一 幕 而已 。 到 了 一九○八年 ， 「 艾薇拉 出人意外 對 家 中 年輕 女僕 多莉雅‧曼福來迪 吃 起 醋 來 ， 多莉雅 來自 鄉下 ， 受雇 普契尼 家 已 有 多 年 。 艾薇拉 把 多莉雅 趕出 家門 ， 威脅 要 殺 她 ， 終而 引致 女僕 服毒 自殺 。 女僕 父母 找來 一 位 醫生 驗屍 ， 醫生 斷言 死者 仍 是 處女 。 曼氏 於是 打官司 控告 艾薇拉 迫害 及 惡言 中傷 ， 成 了 當時 最 著名 的 醜聞 之 一 。 」 大英 百科說 ， 艾薇拉 被 判 罪名 成立 ， 但 普契尼 付錢 給 多莉雅 的 父母 ， 好 讓 艾薇拉 免於 坐牢 。 從此 之後 ， 普契尼 的 婚姻 就 「 徒具 名分 而已 」 。 謀殺 威脅 、 服毒 、 通姦 、 打官司 、 年輕 女僕 ── 你 還 想要 什麼 ？ 這 是 大英 百科 每 天 都 闡明 的 一 課 ： 真相 比 小說 還要 精采 。 標點符號 （ punctuation ） 希臘文 裡 的 問號 ， 到 了 英文 卻 變成 分號 。 真是 怪 了 ， 可 不 是 嗎 ； 畢達哥拉斯 （ Pythagoras ） 這 回 我 遇到 了 大英 百科 裡 最 怪異 的 人物 之 一 。 他 似乎 沒有 什麼 害處 ， 不但 發明 了 以 他 為 名 的 幾何 定理 ， 而且 定理 既 完美 又 合乎 理性 。 且 不 提 他 在 那些 三角形 方面 的 可敬 功績 ， 說起來 畢達哥拉斯 其實 是 個 徹頭徹尾 的 怪胎 。 他 在 古希臘 時期 創立 了 一 個 具有 宗教 性質 的 學派 __UNDEF__ 這 所謂 宗教 性質 的 學派 ， 我 指 的 是 旁門左道 的 那 種 。 根據 大英 百科 所 說 ， 學派 成員 被 教導 要 「 隱忍 不 談 神聖 之 事 ， 要 穿 白 衣服 ， 遵守性 方面 的 純潔 ， 不得 碰 豆子 ， 諸如 此 類 。 」 大英 百科 就是 這樣 說 的 ： 不得 碰 豆子 ， 但 沒有 為 這 戒律 提供 解釋 ， 就 這樣 列出來 ， 好像 只不過 是 一般性 的 戒律 ， 是 「 不得 弒父殺母 」 之類 的 又 一 條 。 它 沒有 提起 這 是 指 所有 的 豆子 ， 還是 只有 某些 類 的 豆子 如 菜豆 或 花豆 ， 光 只是 給 你 這 幾 個 字 。 有時 我 會 一時 興起 ， 再 查查 大英 百科 以外 的 資料 來源 ， 把 某 件 事 弄清楚 ， 但是 這 樁 不准 碰 豆子 的 事 ， 我 決定 暫且 接受 ， 繼續 看下去 算了 。 除了 豆子 之外 ， 對於 數學 的 純粹 特質 及 每 個 數字 各自 具有 的 神聖 特性 ， 畢達哥拉斯 也 有 一 套 很 複雜 的 信仰 。 學派 成員 對 數學 迷 得 很 深 ， 狂熱 到 極點 ， 據說 曾經 淹死 他們 一 個 成員 ， 只 因為 這 人 指出 無理數 的 存在 ， 而 無理數 並 不 符合 畢達哥拉斯 的 世界觀 。 這些 都 很 有意思 ， 但 卻 不 是 我 從 畢達哥拉斯 這 部分 資料 （ 大英 百科 有 一 篇 他 的 特寫 ， 但是 哲學 條目 裡 也 提到 他 ） 擷取到 最 值得 注意 的 一 課 。 我 是 讀到 畢達哥拉斯 很 喜愛 「 磬折形 」 這 玩意兒時 ， 才 學到 最 值得 注意 的 一 課 。 這 是 利用點 或 小石子 排出 的 正方形 ， 這 個 正方形 代表 某些 特定 數字 ； 例如 「 十六 」 這 個 數字 ， 排出來 如 下 ：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‧一 個 完美 的 正方形 。 畢達哥拉斯 利用 磬折形 想出 了 平方根 ， 十六 的 平方根 就 是 這 個 正方形 最 底下 的 四 個 點 。 換句話說 ， 平方根 （ square root ） 就 是 個 「 正方形 的 根基 」 （ square root ） ， 「 平方 」 這 個 字眼 並 不 是 巧合 而已 。 這 對 我 來說 真是 驚人 發現 。 大家 是 不 是 都 已經 知道 這 點 呢 ？ 或者 這 實在 太過 明顯 ， 我 應該 為 了 竟然 從 沒 想 過 這 中間 的 關聯 而 感 慚愧 嗎 ？ 或許 是 吧 。 不過 我 很 高興 ， 起碼 現在 我 懂 了 。 我 已經 知道 好幾十 個 字詞 與 最初 的 辭源 分離開來 ， 不過 大英 百科正 協助 我 一一 把 它們 擺回 一起 。 Cupboard （ 櫥櫃 ） 原來 是 存放 茶杯 （ cup ） 的 地方 ； holiday （ 節日 ） 原本 是 舉行 宗教 儀式 的 聖日 （ holy day ） ； fiberglass （ 玻璃 纖維 ） 是 一 種 用 玻璃 製成 的 纖維； marshmallow （ 棉花 軟糖 ） 最初 是 用 蜀葵根 （ marshmallow root ） 製成 的 。 我 把 這些 資料 都 存在 電腦 裡 ， 檔案 名稱 很 機智 地 稱為 「 廢話 」 。 畢達哥拉斯 是 個 瘋子 、 也 是 個 厭惡 豆子 的 人 ， 但 我 很 高興 知道 他 的 事 ， 以及 他 那 完全 合情合理 的 平方根 。 Q夸 （ qa ） 這 個 字 是 古巴比倫 的 液量 單位 ， 大概 是 我 這 輩子 所 見 過 最 適合 玩 拼字 遊戲 的 字 ， 所以 Ｑ 字 首 部分 已經 顯現出 對 我 很 有 助益 的 傾向 了 。 我 很 期待 讀 Ｑ 這 章 ， 只有 超棒 的 短短 三十九 頁 ， 簡直 就 像 在 吃 Ｐ 和 Ｒ 兩 道 濃郁 油膩 的 菜 之間 來 點 葡萄柚 冰沙 。 看 了 幾 頁 談 阿拉伯 領袖 的 資料 之後 ， 就 是 「 鶉 」 （ quail ） 和 「 流沙 」 （ quicksand ） ， 然後 「 砰 」 ， 大功告成 ， 不 費 吹灰之力 。 我 會 把 Ｑ 部分